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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哈哈哈!”地母嬌笑,“你以為我這受了天譴的好夫君還有能力護得住你嗎!”
林啾嘆了口氣:“真的,此刻我最佩服的不是別人,而是你身上這個妄想取魏涼而代之的家伙。連你都睡得下去,實乃蟲中豪杰!”
一邊說,一邊將手中的冰霜之心摁在了冰龍身上。
只見那枚冰霜之心觸到本體,即刻便化成水光,細細地滲了下去。
林啾一邊操作,一邊叨叨:“要是別人覬覦我家魏涼,大約我還會吃吃醋什么的,你就算了,乍一看好惡心,仔細一看……特么更惡心。”
地母怒而暴起,一面俯沖,一面調(diào)動周遭所有的黑暗,有如實質(zhì)的黑暗陰火像是大山一般,從四面八方轟然砸向林啾。
林啾散成幻蓮,小心地避開地母本體的攻擊,硬接下其余的陰火。
少了魏涼的霜凍,這些陰火威力比方才大了數(shù)倍,林啾強忍焚心之痛,笑得一聲比一聲響亮。
“廢物蛆蟲!給我送菜呢!”
金蓮的光芒被冰龍的鱗甲折射向四面八方,無盡黑暗之中,七彩光芒肆意盛放。
林啾漸漸感到有些不支。
身后那條巨龍仍在沉睡,沒有醒轉(zhuǎn)的跡象。
她開始落入下風。
來不及吞噬的陰火灼傷了她的神魂,發(fā)出陣陣撕心的刺痛。
地母的攻擊招招致命,若被正正掃中,她就會像一只被巴掌拍到的蚊子一樣,糊成一小灘金色的爛泥。
此刻,她與地母的力量懸殊的確就像人與蚊蟲。
根本不可能正面抗衡。
幸好她太小太靈活,且有那短暫遁入虛空的能力,所以地母一時也無法輕易擊中她。
然而,勉強維持的平衡很快就要被打破,陰火不斷侵襲,一旦林啾承受不住陰火之力,她的行動便會越來越遲緩,最終就像一只被困住的蚊蟲一樣,無路可逃。
林啾的喘聲回蕩在無邊的粘稠黑暗之中,帶著一絲絲絕望的味道。
周遭的黑暗陰火就像泥沼,一點一點,不動聲色地包圍她、禁錮她。
終于,她再也掠不動了,不得不凝出人身,蜷著身體盡力防御。
一只恐怖的巨大復(fù)眼湊到了林啾面前。
她只有它復(fù)眼中的一只重眼那么大。
“小東西,怎么不跑了?呵呵呵,去死吧!”
一只惡心的眼睛忽然裂開,一根黑色的蠕動吸管從眼睛內(nèi)部伸出來,直直戳向林啾。
林啾寒毛倒豎,全力掙扎。
然而此刻的她,卻像是蛛網(wǎng)正中的小蟲子一樣,只能眼睜睜看著巨蛛探出口器……
在這生死一線之時,地母黑色的外殼之上,忽然映上了一道冰瑩的影子。
金色豎瞳映在了地母無數(shù)重眼之中,晃得林啾好一陣頭暈眼花。
再下一刻,只聽得輕輕一聲穿刺的聲響——
“噗嘰。”
一只冰瑩通透的爪,嵌入地母那鑲滿了眼睛的蟲殼,摧枯拉朽般,將它一踩到底。
“不!不!不——你怎么可能那么強——怎么可能——”地母的哀嚎聲越來越低。
冷進骨縫的低沉笑聲回蕩在整個空間。
“蟲子,你以為,能被取代的,只有本神么。”
再下刻,一枚閃動著赤色光芒的心臟被冰爪拎了出來,就像是人用兩根手指拎起一根火柴棒的樣子。
星球挪動般的呼嘯聲響起,一只巨大的金色豎瞳移到了林啾面前。
困住她的陰火仿佛被烈日暴曬的一層薄霜,連吱聲都沒發(fā)出來便融化殆盡。
金瞳中,一片漠然,像是神祇俯視眾生。
林啾的心忽地一沉。
下一瞬,冰龍化成了一片模糊的瑩白幻影,熟悉的身影和面孔出現(xiàn)在眼前。
容顏與魏涼有七成相似,卻更加精致完美,好看得不像真人。額心有一枚冰霜印記,金瞳,尖尖的小獠牙,眸光一動時,仿佛牽動了日月星辰,攜著整個世界,一起凝視她。
林啾的心臟重重一跳,唇動了動,一時竟失了聲。
他凝視她片刻,精致無雙的唇角微微勾起一點,慢條斯理地說道:“說了要護你生生世世呢,我的小蓮花。”
林啾定定地看著他,眼眶里不知不覺盛滿了淚水。
他變了!他變了!
嘴剛一扁,便見他的眼角重重一抽,聲線不穩(wěn):“別哭,啾兒,別哭。”
這下子她的眼淚更像是開了閘。
魏涼手忙腳亂,把她捉進懷里,染了白霜的眉毛輕輕擰起來,有些犯愁地說道:“怎么辦,接掌地之垠的神女這么能哭,世間豈不是得天天水災(zāi)?”
他把手中那枚赤色光焰一般的心狀物捏成了一朵業(yè)火紅蓮,鑲在她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