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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時光飛速流逝,在修真者漫長的生命和不變的容顏面前,時光的力量無限被削弱了,數年過去,一切看起來猶如昨日。
有一日,代替熊雨蓮負責柳清音起居的女弟子,忽然高燒昏迷。
在她醒轉之后,腕間多了幾道金色的細線,仿佛是從血脈之中延伸出來的一樣。
柳清音與秦云奚正在閉關吸收靈蘊,這名女弟子默默走到了洞府外,眸中劇烈地變幻著三種截然不同的神色——
茫然。
淡漠。
怨毒。
白袖中,金色細線熠熠生輝。
被重重禁制包裹的秦云奚、柳清音二人正在專注地吸收靈蘊。
眼見,碧色的靈蘊即將見底。
柳清音忽然渾身一震,張開了眼睛,一雙美眸中閃動著驚悸之色。
秦云奚緩緩睜眼,眼中有碧芒一閃而逝。
“清音?”他的聲音略微發干,似是多年不曾開口講話。
“命劫。”柳清音瞳仁緊縮,聲線不穩,“我感應到了命劫。”
秦云奚神色凝重,手一揮,將剩余的靈蘊全部灌入柳清音的軀體中,然后急急掐訣,迫出至純精血,助她將靈蘊盡數吸收。
柳清音眸色更加復雜。
她始終不相信秦云奚的說辭——秦云奚一口咬定,他沒有使用任何特殊秘技,只是一伸手,便拿到了不滅印痕。
哪怕他的神色再如何真摯,柳清音心中也只有冷笑。當然,她并不會把心中所想表現到臉上,既然秦云奚還愿意分她一半靈蘊,那她自是欣然笑納,只不過不會對他有半分感恩就是了。
“不要擔心。”秦云奚牽住她的手,扶她站立起來,“逃避不是辦法,我們這就出關,把那命劫找出來,滅了它。”
柳清音怔了片刻,忽然想起某一日,王衛之曾覆在她的耳后,呼吸沉沉,對她說道——
“我的心,我的命,都是你的,小小一個不滅印痕算什么,等你飛升,我會尋出你的命劫,滅了它,取而代之。清音,那樣我便是你的命劫了,你只管踏著我去飛升,我甘心做你的墊腳石。”
她的臉頰浮起熱浪,心中暗道,‘佑然,你表現的機會來了呢,若你能做到,他日飛升后,我不是不能給你機會。’
秦云奚見她雙頰飛紅,心中更是豪氣干云。
“安心,我定寸步不離,好生守護你,定護你周全。”
“嗯。”柳清音淡淡應著,垂下螓首。
二人攜手步出洞府。
洞府門口,女弟子垂首默立,掌中托一只木盤,盤中放置兩壺佳釀。
這是閉關之前柳清音特意備下的。
“恭賀二位出關。”女弟子躬身道。
柳清音將纖若無骨的素手從秦云奚掌中抽離,緩步走向迎上前來的女弟子。
“風秋,你就一直守在外面么?”
女弟子已到了近前,她揚起臉,沖著柳清音笑道:“是啊。”
然后將手中木托盤遞到柳清音面前。
柳清音心頭浮起一絲怪異的感覺,疑惑的目光掠過木托盤,落在女弟子的臉上。
這個人眼神中深藏的刻毒……怎么那般熟悉?
風秋與熊雨蓮一樣,都是跟了她幾十年的老人……
念頭還未轉完一圈,就見風秋眼中的刻毒更加灼目。
“熊師姐出事之后,我日夜難安,只有守在這里,心中才能平靜些。”風秋道。
柳清音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道:“雨蓮出事,誰也不愿。你莫非是怨我,兇徒還沒找到,便去閉關了?”
“不敢。”女弟子垂下眼睛。
柳清音道:“兇徒的靈氣世間罕見你也知曉,久久查不到線索,我總不能無限期地耽擱下去。不若及早提升,說不定還能發現新的線索,你若怨我,實在不該。”
“我自是知曉的。”風秋垂首一笑,道,“反正,你做什么,總是對的。錯的都是別人。”
這話一聽就不對。
柳清音心中浮起薄怒。
正待開口斥她,忽覺木托盤下方伸過來一只手,攥住了她的袖口。
“你知道嗎?”風秋猛地抬起臉,燦然一笑,聲音低若耳語,“我娘改嫁了,嫁了個姓林的,我便跟著改了姓。”
柳清音視線微微一凝,回過味時,只覺五雷轟頂。
“林……秋。”
大乘圓滿,即將飛升的女劍君,腮幫上頓時浮起了密密的雞皮。
秦云奚見她與女弟子說話,并沒有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