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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涼與林啾不動聲色地交換了視線,然后他起身離開。
洞府中,便只剩下林啾與柳清音二人。
柳清音凝神打量著面前的女子。從前,她從來也沒有拿正眼瞧過林秋。她根本看不上這個又蠢又毒的女人,無需出手,林秋便會作繭自縛,一步一步滑向深淵。
只不過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的道侶,竟連這么個女人都要吃上一嘴。此刻再看林啾,柳清音不禁心驚不已——這個女子無論容顏還是氣質,都不會輸給這些年與自己斗智斗勇的那些女人。
幸好,幸好林秋夠蠢,竟選擇了最爛的一步棋。
經歷了木柔佳淺如玉和云間白之后,柳清音獨自面對情敵時,多少也沉得住氣了。
她彎了彎唇,對林啾說道:“出來了便好,日后謹記安分守己,我們亦不會虧待你。應有的丹藥待遇,回頭我會吩咐管事給你安排,必不會比我們差太多。”
“你什么意思?”林啾很配合地跳腳道,“我才是這萬劍歸宗的女主人。”
柳清音掩唇一笑:“你又不是師尊的道侶……”
眸中滿是挑釁。
“難道你是?!”林啾道。
柳清音道:“對。只待我傷勢好轉,便會昭告天下!”
說罷,她轉身就走。
林啾追在身后大叫:“喂你給我說清楚!”
柳清音徑直御劍而去。
這一下,心頭莫名就暢快了。
這些年與各路情敵斗下來,柳清音早已有些忘卻初心了。斗敗這些女人帶給她的成就感,已足以令她忽略道侶三心二意這個不爭的事實。
如無意外,今夜林秋必定要前來刺殺。柳清音暗暗思忖著,心中不禁又有些患得患失。
自己這樣橫插一腳,會不會把所有的事情帶偏了呢?師尊還會不會剛巧就在那一刻前來看望自己……
不過也沒有關系。
她暗暗攥緊了手掌,唇角露出一絲狠笑。
林秋雖然已晉階化神,其實并不是自己的對手,若是很不巧師尊沒有來,那么,自己來做這件事情也是一樣的。
只要林秋一死,問心劫便渡了。
誰殺她,都一樣。
總之,只要林秋先動了手,自己便問心無愧!
魏涼與林啾立在云霧之中,看著柳清音遠去。
他并沒有真的去接見林秀木。
這只是劫境而已,與其浪費時間去應付那些旁枝末節,不如多陪自家妻子下兩局五子棋。
“就今夜嗎?”魏涼微微蹙眉。
林啾堅定地點點頭:“夜長夢多。她都快把刀子遞到我手上了,不戳她一下,豈不是很不禮貌?”
“你啊……”他無奈又寵溺地摁了摁她的腦袋。
二人牽著手回到洞府,魏涼反手拔劍,繼續雕刻一顆半成型的木頭心臟。這顆心臟看起來不大像人心,倒有幾分像他那枚冰棱完好的時候。
林啾便用手肘撐著棋盤,托腮看他。
“你只管放手做,我一點兒都不怕疼。”她道。
魏涼眉眼間的自信滿得溢出來:“不疼,你只放心把自己交給我。”
蠱蟲垂死病中驚坐起,弱弱地揮著長長的前足,抗議道:“你們兩個別光耍嘴皮子,別、別光說不練啊!看看我啊,就差一天半我就要被迫晉階了啊!幫幫我,再拖一拖啊!讓他,讓他采補你啊!”
林啾同情地嘆了口氣。
這個,是真的愛莫能助了。
傍晚時,魏涼終于雕好了那只木刻心臟,注入靈氣,便見它像一顆真正的心臟一樣,怦怦在他掌心跳動。
手掌一合,將它收起。
魏涼起身,先是整理了自己的衣裳,然而走到林啾面前,將她的碎發整整齊齊盤好,又一絲不茍地從衣領撫到裙擺,渾身上下倒飭得一絲褶皺都沒有。
“送妻出征。”他勾著唇,眼里藏著星光。
“一去不回。”林啾踮起腳,輕吻他的唇,“回見。”
“嗯。”
伴著沉沉降下的夜幕,林啾來到了柳清音的驚鸞峰。
為了迎接林啾的到來,柳清音特意把守山的弟子都調到了別處,也算是十分有心。
林啾此刻真正是個空殼子。她的身體中一絲靈氣都沒有,亦不敢讓神魂與天地靈氣共鳴,否則便會被那蠱母操縱蠱蟲吸收殆盡。
當然,實力不夠該如何刺傷柳清音,這不是她該操心的問題,而是考驗柳清音演技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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