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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女人根本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便被這一團烈焰般的暗金色席卷入內(nèi),瘋狂地撕扯。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蓮瓣如刀一般,將她徹底切成了碎片。
萬劫不復。
“不——”她發(fā)出了驚恐至極的聲音,“我不要死!我還要和祭淵大人——”
暗色流光散向四方,紅衣女人灰飛煙滅。
林啾撅起嘴唇,吹了口氣。
最后一縷不甘的飛灰,在她臉龐前化為虛無。
多虧了這紅衣女人貼在臉頰上的花鈿,讓林啾第一時間找到了她的弱點——臭美。于是她逮著紅衣女人的弱點一頓嘲諷,成功收集到了最后一點點惡意,開啟了業(yè)蓮第八瓣,得到了殺招,驚蓮破。
眼前的景象漸漸變得模糊。
林啾知道自己成功凈化了怨念,即將離開此處了。
平復了胸中的激蕩之后,極致的虛弱感自識海傳來。林啾用意念掃了掃業(yè)蓮,心中忽然大叫不妙!
八片蓮瓣,正在緩緩合攏。
林啾有過一次經(jīng)驗,知道蓮瓣合攏意味著什么。
若是不能為它提供足夠的靈氣的話,它能把她活活抽成人干!
“放個大招怎么還有副作用啊!”林啾悲憤得不能自已。
眼前驀地一花。
還沒來得及看清周遭的景象,便先聽到了一聲驚喜的嬌呼:“亡靈之怨消失了!”
林啾緩了緩,見魏涼好整以暇,正把點在自己額心的手指收回去。
她急忙一把攥住他,急道:“快,我要靈氣!”
柳清音一掠而至,一張俏臉上布滿了紅霞,語氣比林啾還要著急:“師尊!請助我吸收靈草!”
林啾的心驀地一沉。
她眨了眨眼,望向柳清音。
只見她滿面春色,雙頰通紅。
林啾小小地吃了一驚,心道自己果然沒有猜錯,男主和女主逮到機會,必然是要好好發(fā)展一波感情線的。
她也說不清自己心里是個什么感受。
此刻她最擔心的只有聚靈姝。
業(yè)蓮正在閉合,若是魏涼把聚靈姝給了柳清音的話,她一時之間,又上哪里去尋找那么多靈氣來供給業(yè)蓮?
柳清音已急不可耐地將手伸向聚靈姝陽種,俏面上滿是春風般的笑意:“只要吸收了它,便能治我寒癥,亦能解了媚霧!原來師尊已經(jīng)知曉亡靈之怨頃刻就能解了。”
她根本沒有想過魏涼會不會有別的打算。這個師尊對自己向來是盡心竭力,雖然表面上又冷又硬,但心腸最是熱乎了。他暗暗留意聚靈姝陽種已有多年,今日終于成功拿到了它,他不可能不給自己。
這么一想,頓時覺得方才他故意說什么“清心寡欲”,倒更像是故意戲弄自己。
“師尊真壞!”柳清音忍不住低低地嗔了一聲。
林啾在旁邊聽著,又是吃了一驚——她只離開了這么一小會兒,這里究竟是發(fā)生了多少事?!連媚霧這種強勢推動劇情發(fā)展狗血神器都來了?!
就在柳清音的如蔥玉指即將觸到聚靈姝陽種之時,魏涼漫不經(jīng)心地動了動袖子,便見那株靈草輕輕巧巧地從柳清音指尖滑過,飄到了魏涼掌心里。
林啾此刻也顧不上別的了,她緊了緊攥在魏涼腕上的手指,死死盯住他的眼睛,道:“我要。”
她抿了抿唇,又重復了一次:“我要。”
這一刻,她忽然感覺到一陣無力。
此刻,她與書中的惡毒女配又有什么區(qū)別呢?明知道男主心中只有女主,明知道強求只會讓自己更可笑,但卻……只能強求!
形勢逼人,身不由己。
沒有靈氣的話,她可能就要死在這里了。
可是……與女主正面相爭,是多么不自量力,多么可笑啊。
那層堅硬的,佛系的外殼,在這生死攸關(guān)的一刻,忽然緩緩融化傾塌。
她的眼睛里浮起了一絲茫然。
業(yè)蓮,即將閉合!
魏涼垂眸望著她,一時竟是愣怔了。
只見這個小人兒雙眼泛起瑩亮的波光,分明該是撒嬌的時候,她卻好像是在哀求,又好像有些絕望。好看的櫻唇緊緊抿在一起,細細小小的手指在無意識地發(fā)力,深深嵌進了他的腕骨。
她這是怎么了?
魏涼喉結(jié)輕輕一動。
他安撫地拍了拍林啾的手背。
柳清音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在這空曠的地下陵中,顯得略有幾分尖利。
“林秋!”柳清音又好笑又好氣,“你大約到今日還不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吧!你當真以為死乞白賴嫁進來,便是師尊真正的妻子了么!你可知道,修真之人,根本不受世俗姻緣的束縛!用凡人之禮迎娶你,只不過是權(quán)宜之策罷了!修真之人但凡兩心相許,是要結(jié)為生死道侶,同生共死的!你以為結(jié)個假親,便是我們的師娘么?做夢!”
此刻她中了毒,本就有些不理智,話匣子一開,便收不住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世人眼中就是個笑話?你有哪一點能配得上他嗎?林秋,做人要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