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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家的人存了心的要讓她永遠困死在棺木中,連個投胎的機會都不留給她,古墓之中動用的陣法之狠辣可想而知。
所以她魂魄得以重生,以真千金姜若的身份活在現代后,姜若從來沒有操心過古墓中自己尸身的事兒,也從來沒想過有誰敢大著膽子去盜竊自己的尸身,畢竟除了修羅王的兇名外,姬家設置的只死不生的重重機關,也絕對讓人無法進墓作怪。
只是沒想到這生門教居然這么大本事,竟然下了墓盜走了她的尸身,看這個樣子,很明顯她的尸身被對方用不知道什么辦法操控了?
難怪謝姚兩家一直以來好像有什么依仗,只怕與生門教合作的兩家也知道生門教的這個秘密武器吧,又或者干脆點直說,說不準謝姚兩家也是生門教的人呢。
姜若瞇著眼盯著自己的尸身,同自己的尸體對打的,古往今來恐怕獨她一人了吧。
大概是同出一源,尸身對姜若的羈絆也深,打起來麻煩無比,一人一尸打到酣處,不管是尸身也好還是姜若也好,一時間竟然拿對方毫無辦法。
就在雙方互相僵持不下的時候,不知道何處突然傳來一聲古怪沉悶的哨音,尸身像是聽到了什么召喚似得,側臉動了動耳朵,極快速地退走了。
姜若追了兩步就追丟了對方的身影,最后只得折身回到了眾人聚集的地方。
“怎么樣了?”
姜若剛一落下來,褚離和明曉幾人就圍了上來,擔憂地看向了姜若。
尤其是知道內情的褚離,更是滿眼的關心。
姜若搖了搖頭,她表情陰沉的可怕,只是緩緩地說了一句:“生門教必須死。”
明曉和空山對視了一眼,明曉道:“謝姚兩家對我們下手后,生門教也開始張揚了起來,許是他們之間有什么暗號,生門教現在直接把活動放在了明處,老巢也直接放出來了,只是用陣法圍住不讓普通人看見,修羅王大人如果要去生門教一探究竟,生門教的總部所在一會我可以給你。”
“好。”
“姜若,我隨你同去。”
聽到褚離的話,姜若的目光緩了緩,她看向褚離:“你留下來。”
見褚離還要說話,姜若笑了笑道:“你知道那具尸身是誰,剛才你也看見了,尸身對你影響很大,甚至能夠用契約強行召你,可見你這鬼王契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所以你不能跟我過去,如果你去了會影響到我戰斗。”
明曉和空山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又看了姜若和褚離一眼,默不作聲地離開了幾步,把空間讓給了姜若和褚離。
褚離抿住唇,他眼神執拗地盯著姜若:“你可以解契。”
姜若挑了挑眉,促狹地笑了起來:“褚離仙師自愿把自己綁在我身上,我為什么要解契?”
“姜若!”
褚離有些生氣。
姜若笑了笑,她突然伸手拍了拍褚離的肩膀:“放心,那是我的尸身,我會讓生門教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
褚離的臉色并沒有好看多少,他冰雪般的眸子凝視著姜若,在姜若收回手的時候,突然伸手緊緊抱住了姜若:“阿若,我等你同登大道。”
姜若愣了一下,抬手回摟住褚離,她道:“好。”
原本周圍還緊張地等著看姜若發話的玄門眾人瞧見這一幕,頓時尷尬地移開了視線,同時心中暗道:褚離仙師果然偉大,聽聞褚離仙師為了勸服這位魔王行善,直接用自己的血肉與這位魔王定了契,就是為了用自己羈絆住這位修羅王,褚離仙師果然不愧是雪玉菩提的名號,以身飼魔何等風骨!
除了姜若要去生門教看看自己的尸骨到底是怎么回事,順便把自己的尸身搶回來外,道協諸人還要回去商討如何對付生門教以及對謝姚兩家如何定罪的事。
所以眾人并沒有在這里多留,而是商量著定了時間和地點議事。
三天后,烏水鎮的一處小賓館中,姜若坐在桌子前閉目養神。
“出來吧,你跟了我一路了,是還想對我下毒手嗎?”
明明房間里空無一人,可姜若的語氣卻像是在和什么熟人說話。
房間中的燈光突然晃動了一下,緊接著一點曖昧旖旎的紅從門縫窗戶中流淌而入,慢慢地在燈下凝聚起來,最終凝結成了一個黑發紅衣面覆紅紗的絕色美人,正是之前在古墓中不歡而散的鬼主陸止。
陸止咬著唇,哀怨的目光中帶著纏綿的恨意:“殿下一定要這樣想我嗎?”
“你難道不是嗎?”
姜若睜開眼,她眼中再沒有半分往日情誼,只是那樣清明而又冷淡地看著陸止。
“我只是想殿下能隨我一起離開這紛擾的俗世,我與殿下都是厲鬼,世間絕無法容下我們,殿下最好的去處絕不在凡塵。”
姜若不止可否。
陸止見姜若如此冷淡,他凄婉地笑了一下,眼中怨毒的恨意毫不遮掩:“他沒有隨殿下過來,他怎么讓殿下一個人應對,這就是殿下看中的人嗎?”
“如果你來我這只是為了說這些,那么就請回吧,我如何褚離如何都與你無干。”
陸止微不可見地顫抖了一下,他的目光癡癡地纏著姜若,紅紗下的笑像是碎了一般:“殿下真是狠心。”
姜若閉上了眼繼續閉目養神,干脆不再與陸止說話。
陸止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身體如同一片紗一般飄了起來,輕柔地纏上了端坐在床上的姜若:“殿下是要去尋自己尸身的吧,殿下可知生門教到底是什么人,生門教是當年的姬家遺族,他們有操控殿下尸身對付殿下的辦法,殿下此去只怕會有去無回,殿下還是隨我一同離開這里吧,外面活人的生死與我們又有什么關系呢,我們早已經死了是鬼魂了。”
姜若一怔,難怪生門教一直想方設法催她魔化,竟然是不知道何處得了控制她的辦法,想來也是一具沒有神智的行尸走肉怎么樣也比有自己思想的殺器好控制,看來此去生門教還當真是有萬分兇險。
心中思緒萬千,姜若面上卻不顯半分,只是冷淡地道:“我如何又有什么結果與你沒有關系,陸止,你愿意回去繼續做什么那就去吧。”
“殿下何必這樣待我!”陸止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幾分凄厲,他聲音哀怨其中夾雜著厲鬼的嘶吼與哭嚎,房間里燈光劇烈晃動著,不知何處起了陰風,尖銳的陰風直接席卷了小賓館的房間。
姜若肩膀上猛地一涼一沉,這是厲鬼搭肩而且搭肩的是陸止這只千年老鬼,她目光頓時一冷,渾身煞氣凝聚就要反擊。
就聽陸止繼續哽咽道:“哪怕殿下這一去會成了失了神智的傀儡,會永生永世被封禁殿下也要去嗎?”
含著濃烈陰怨氣的冰冷液·體落在姜若手背上,姜若蹙眉低頭一看,是陸止落下的血淚,那血淚化在她手上,紅艷艷的一片看著煞是扎眼。
“陸止?”
姜若心中起疑,甚至升起了不太好的預感。
陸止伸出的手臂緊緊摟住了姜若,他那張溫雅漂亮的臉輕輕地擱在姜若的肩膀上:“殿下從來都是這樣,從來沒有聽過我的,也從來沒有把我放在眼中,哪怕我隨著殿下死了,成了殿下的隨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