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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離走到幾人面前,神色略略溫和了些,他道:“把你們之前同我說的事情也同這些仙師們說一遍吧。”
原來這三天時間褚離和姜若并沒有浪費,而是重新折回到了蜀市。
姚家的人大概想不到褚離和姜若會從謝家折回頭調查蜀市的事情,所以并沒有及時給蜀市收尾,這樣也讓褚離和姜若找到了不少人證物證。
姚家的人在蜀市做了這么大的生意,自然不可能瞞的面面俱到,各處都清理的干干凈凈。
雖然姚家收買了駐扎在蜀市的道協會長,幫著姚家一起隱瞞姚家在蜀市的行徑,但總有人逃脫了姚家的爪牙僥幸存活了下來。
比如之前的那個貨車司機,再比如今天站在這里的這些人證。
按理說褚離和姜若三天很難查的這么詳細,但怎耐兩人一個人天道寵兒一個前生是玄學巔峰的大佬。
在褚離功德圣人光環的好運加持之下,姜若對姚家的推算一算一個準,很快就順藤摸瓜地摸出了這些致命性的罪證。
當得知謝姚兩家主持了清剿姜若的大會后,褚離和姜若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有種樂得如此的感覺,這樣正好趁著所謂的大會,直接向眾人揭露謝姚兩家背地里的勾當,也免得他們要想辦法公之于眾了。
“……我最開始也以為金童子只是網上唬人的小玩意兒,后來我朋友問我想不想做一筆大的買賣,賣真正的金童子,我既好奇又心動,就跟著朋友一起進貨,后來發現這些金童子是真的,后來我害怕了不想做了,他們就指點我去姚家求助,甩掉纏著我的金童子,沒想到……”
其中一個佝著身體,半張臉仿佛被燒化的人喃喃地道:“沒想到他們卻勸我,既然好不容易踏進來了,又怎么能輕易放棄,然后給了我護身的符,好讓我繼續做生意,直到最后我老婆兒子都慘死,卻再也找不到姚家的人了。”
“那你這也證明不了這件事就是我姚家指使的,也許是姚家哪個貪財的下人或者門生背著我們偷偷做的呢。”姚家家主冷笑道。
又有一人看向姚家家主,他眼中滿是仇恨:“那我呢,姚家主,你可還記得我。”
姚家家主一愣,他皺眉看向此人。
這人冷笑一聲,突然伸手撕開了衣裳,他衣裳下面竟然瘦的只剩皮包骨頭,緊貼著骨頭的皮膚下,隱約能看到爬動的蟲子,這人竟然拿自己喂了蟲子:“我變成這樣全拜你姚家所賜,我父母為你姚家做事,只是因為發現了不妥就慘遭你們殺害,你們連我一個幼童都不肯放過,好在我命大求了一個蠱師活了下來,我這么多年不人不鬼地活著,就是活著看到你們姚家的下場,這就是我父母當年拼死偷下的證據。”
這人伸手一扣,竟然硬生生撕裂了腹肌,然后從肉里掏出了一個優盤:“我真的好怕你們姚家家大勢大毀了證據,所以這些年一直這樣藏著,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將真相大白天下。”
他果然是恨極了姚家,竟然還隨身帶了一個超薄本,直接將優盤連上了超薄本,緊接著超薄本上出現了畫面,畫面不停地晃動,可以看得出拍攝的人所處環境之不穩。
雖然如此,還是能清楚地看到畫面中的血腥殘忍,以及一晃而過的姚家嫡系子弟的臉。
“對,我當初就是輕易地聽信了他們的話,結果葬送了我女兒的命,就是因為我女兒是陰時的命格,是他們口中煉制什么東西的好寶貝。”旁邊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抹著眼淚:“我女兒從小就身子不好,好在我自己也懂得一些這方面的知識,想著姚家是蜀市望族,就帶著女兒過去求助,沒想到卻落入了姚思那禽獸的算計中,竟然硬生生地把我女兒送去做了活祭,如果不是我警惕,一直覺得女兒的死有問題,只怕現在還被蒙在鼓里,只當我女兒是一場意外。”
“這是我女兒的生辰八字和我偷偷留下的心頭血,還有我女兒最貼身的小物,你們在場的都是仙師,若是不信我的話,大可以用這些東西溯回我女兒生前,看一看我女兒到底是怎么死的。”
站在旁邊的褚離不動聲色地彈出了一道符咒,砸在了老頭手中的盒子上。
頓時一段無聲光影就出現在眾人眼中,雖然沒有聲音可是在場都是玄門頂尖的人才,又如何看不出其中蹊蹺,當下就驚愕地看向了面色沉沉站在一邊的姚家家主。
“現在還覺得我們是胡亂攀咬嗎?”
姜若挑了挑眉,眉眼彎彎帶著諷刺地看向了姚家家主。
旁邊的謝成道正要說話,就聽姜若又道:“哎,謝家主別急,你看這是誰,你如果有什么話,不如和你面前的這位好好談一談如何?”
“謝成道,你還我族人性命!”
只見一個面容含著仇恨,白色長發垂腰的青年咬牙切齒地沖向了謝成道,彎曲的十指變成了鋒利的爪子,兇殘地朝謝成道的頭臉上抓去。
冷不丁瞧見有人發起攻擊,山洞中的眾人面色一變,本能地拿出了武器,然而當看到攻擊謝成道的白發青年時候,這些人的表情又變得奇怪了起來。
“咦,這不是當初頗有名氣的云州白鹿一族嗎,不是說因為生態環境惡化環境污染白鹿一族滅絕了嗎?”
“對啊,當初我們還惋惜過,沒有及時去救助白鹿一族,原來這竟然是……”
聯想到之前褚離說的話,還有此時白發青年的態度,眾人面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莫非白鹿一族根本不是自然滅絕的,是被人獵殺死絕了?”
只聽白發青年既冷又憤然地吼道:“我云州白鹿一族存活了幾百年,一直與人無爭,論起在云州的資歷,你們謝家算什么,可你們謝家入主云州之后,竟然直接朝我白鹿一族下手,將我族人靈智打散,直接化成了畜生,而后又將我族人以畜生論賣給了俗世凡人。”
“你們謝家造的好孽啊!”
“我白鹿一族還不算妖族,是云州山脈間的靈族,你們謝家竟然就如此心狠手辣,好的狠謝成道,我要你為我族償命!”
謝成道已經來不及說話,因為之前沒有防備只能在白發青年的攻擊下狼狽地躲了兩步。
不過也就是躲了兩步而已,不等山洞中的眾人說什么,謝成道和姚家家主對視了一眼,兩個人一個直接揮手射出了一道靈符砸向了山洞頂上吊著的胡大紅的籠子。
頓時籠子吱呀地扭曲變形了起來,胡大紅也在籠子中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最終忍無可忍地尖叫了起來。
姜若臉色瞬間一沉,飛身沖向胡大紅的籠子,揮手一道如刀光的靈符,將籠子上的鎖鏈給射了下來。
她與褚離破過一次鎖妖籠,對謝家的鎖妖籠也算有些了解,正欲伸手破解鎖住胡大紅的鎖妖籠,就見籠子里胡大紅面露驚恐之色:“姜姐,小心,這是那兩個老匹夫的陷阱!”
姜若頓時皺眉,還沒有回頭就聽到耳邊呼呼風聲響起,緊接著山洞中的情形發生了巨變,山洞中此起彼伏地亮起了光,竟然是謝家和姚家提前在這里做下了埋伏的法陣。
“該死,這怎么回事!”
山洞中有人驚叫起來,原來山洞竟然被人封了起來,山洞中的人都被無形的力量封在了山洞中,根本無法從山洞里跑出去。
“看起來這謝姚兩家的法陣可不是專門針對我一個的,而是想讓你們所有人都跟著我一起被滅殺啊。”
察覺到這些法陣中包裹著的能讓她魔化失智的法陣,姜若頓時嘲笑出聲:“他在這里設下了能讓我直接失去理智魔化成修羅王的法陣,這不是恨得想讓你們跟我一起死是什么。”
聽到姜若的話,眾人的眼神變得更加驚恐,把他們同喪失理智完全魔化的修羅王關在一起,關在這種狹小的洞穴中,用腳趾頭都能想到他們所有人的結局。
頓時就有人沖謝成道和姚家家主喊道:“謝家主姚家主,你們兩個到底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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