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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褚離臉上并沒有笑意,因?yàn)閮扇爽F(xiàn)在這情況,哪怕知道姚家已經(jīng)布置好了天羅地網(wǎng)守株待兔,恐怕也要想辦法闖一闖看看情況的。
“其實(shí)看是要看,可并不是一定要親自去看的。”
對上褚離詢問的目光,姜若從兜里掏出一張黃符紙,隨手剪成了一個黃符小人,她左右瞧了瞧,正巧瞧見路邊飄過的一只陰靈侍從。
接著姜若也不管那陰靈侍從的反抗,強(qiáng)行將對方塞進(jìn)了黃符小人中,咬破了手指直接在黃紙上寫了一道符咒。
“強(qiáng)制征召?”
褚離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說出了姜若的用意。
“嗯。”
姜若把那黃符小人朝地上一放,黃符小人最開始還一副想要反抗的樣子,最后還是不情不愿地飄進(jìn)了姚家大宅之中。
“姚家人用陰靈侍從,可我畢竟是鬼王,鬼界素來弱肉強(qiáng)食,我對低階的鬼物有天然的壓制力,哪怕是已經(jīng)被姚家馴服的侍從,也無法不服從我的詔令,況且這是姚家馴養(yǎng)的陰靈侍從,姚家的宅子想必不會防備它,它進(jìn)去應(yīng)當(dāng)能替我看見不少東西。”
姚家謝家想必早就對姜若和褚離有所防范,更是在抓走鬼童與胡大紅的時候,就防著姜若找來的這一天,所以這個姚家大宅的內(nèi)內(nèi)外外一定少不了許多防備,甚至叫人防不勝防的警戒手段。
可是姜若如果想要悄無聲息查探情況,也并不是只有親自潛入這種選擇,她是陰煞的凝聚體,陰靈這種東西,天生會受到她的影響,甚至她還可以強(qiáng)制剝奪對方的思維感官,用對方的眼睛去看東西。
只不過從姜家真千金這個身體中醒來后,姜若只想正兒八經(jīng)地以人的身份討生活,并不想再過多使用這些能力。
畢竟她雖然是陰煞凝聚的鬼王,可過多與這些陰靈鬼物混在一起,也會受到對方身上的陰怨氣息影響,如果她強(qiáng)制詔令過多的陰靈鬼物,也很有可能陷入像之前那樣入魔的困境中去,這就不是姜若想要看到了。
操縱著那只黃符小人潛入姚家大宅后,姜若與褚離就尋了一個隱蔽的茶樓,坐在茶樓里偽裝成喝茶旅客,實(shí)際上另一邊姜若已經(jīng)隨著黃符小人‘看’到了姚宅中的一切。
正如姜若猜測的那樣,姚家看似有漏洞的警戒,其實(shí)是故意留出的漏洞,漏洞之中藏著更為厲害的補(bǔ)全。
不過姚宅顯然把姜若放進(jìn)來的小人認(rèn)成了自己人,因此對于黃符小人并沒有多少防備,而是任由黃符小人撒腿跑了一圈。
讓姜若失望的是,雖然姚宅戒備森森,但其實(shí)胡大紅和鬼童并不在姚宅里。
不過這其實(shí)也是可以預(yù)料的一件事,畢竟這件事謝家姚家都有參與,鬼童和胡大紅不在姚家就在謝家,他們只查一個姚家肯定不行,謝家說不定也要跑一趟。
更何況,姚家謝家的人,也未必會直接把鬼童和胡大紅關(guān)在祖宅里,也許只在祖宅設(shè)個迷霧彈,實(shí)際上另外有關(guān)押的地方。
所以姜若也沒有指望一來姚家老宅就能找到胡大紅和鬼童。
操控著小人在姚家宅子里轉(zhuǎn)了一圈后,姜若正想悄無聲息退出姚家宅子,冷不丁瞧見一個老熟人領(lǐng)著人朝姚家正廳走。
那老熟人正是在火車上與姜若發(fā)生沖突的姚家嫡系子弟姚思。
瞧見姚思,姜若沉吟了一下,還是輕飄飄地落到了姚思的衣擺上,跟著姚思進(jìn)了姚家正廳里。
這姚思果然還是那副高傲的老樣子,不過見到正廳里的中年男人時,姚思那副高傲的模樣稍微收斂了一些,朝正廳里的中年男人道:“爸。”
“嗯。”中年男人應(yīng)該就是姚家現(xiàn)任的家主了,他應(yīng)了一聲后道:“阿思,默巷里的東西你都處理好了吧。”
“放心吧爸都清理干凈了。”
中年男人聞言這才拿正眼去瞧姚思帶來的人。
姚思帶來的那人不知道是地位低于姚家家主,還是有什么相求的事情,他態(tài)度算得上諂媚地道:“姚先生,先前的那批貨?”
第140章
姚家家主皮笑肉不笑地抖了抖嘴唇:“怎么了,先前的那批貨有什么問題嗎?”
中年男人表情一垮,無奈地道:“哎,姚先生那批貨可是太兇了,我們的人折了好多進(jìn)去,賣出手后買家都慘的不行,再這樣下去我擔(dān)心會出事啊。”
“怎么了,你是懷疑我們姚家出貨的貨物品質(zhì)?”
“當(dāng)然不是,當(dāng)然不是。”見姚家家主有幾分質(zhì)疑之意,中年男人連連擺手,但大約事情真的是太過棘手,他擺手了之后,最終還是猶猶豫豫地道:“姚先生啊,可總這樣下去不行啊,買家根本受不住貨物的索取,我們的人也沒有能力善后,那東西入住了之后,簡直把買家的地方弄成了鬼窩,這樣子下去我怕那些買家會鬧啊。”
姚家家主哼了一聲:“那他們鬧了嗎?”
“這……沒有。”中年男人遲疑了一下:“最近的這幾起買家就沒有活下來的,前幾輪的買家瘋的瘋傻得傻,要么就是被糾纏的完全沒有精力,暫時沒想到要找我們,可是……總這樣下去不行吧,總這樣下去萬一他們回過神來,那不是要鬧出來事嗎?”
“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他們還有能力鬧出來事?”姚家家主斜睨了中年男人一眼,眼中的意味叫人心驚:“若是能鬧出來事,那就證明我們姚家提供的貨還不夠好,你說對嗎?”
中年男人瞬間領(lǐng)悟了姚家家主的說法,他悚然一驚,冷汗不自覺地流了下來,這才意識到姚家家主這位玄門家主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可……”
姚家家主從座椅上站了起來,他走到中年男人身邊,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他們有所求,求的又都是些難以實(shí)現(xiàn)的心愿,可與鬼神交易這種東西,從來都是等價交換,是他們先心有貪欲,鬼神不過是索取自己應(yīng)有的報酬,這哪里能叫不對呢,你說是不是?”
“再說了,這世界上可沒有不付出代價,就能達(dá)成的心愿呀,這些人在買下‘金童子’,并且許愿‘金童子’達(dá)成自己愿望的時候,不就早就該有了這樣的覺悟嗎?”
“我們做的事情并沒有什么問題,這一切都是他們自己欲望難填,用盡一切代價與鬼神做交易,而我們只是給他們提供這么一次做交易的機(jī)會罷了,記著,我們只負(fù)責(zé)給他們提供交易,可不負(fù)責(zé)給他們兜底,不然這對‘金童子’來說不也太不公平,你說對嗎?”
“是、是、是……”中年男人擦著汗,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姚家家主笑了下:“好了,既然你都聽明白了,那就該做什么做什么去吧,記住了,下次不要用這么弱智來打擾我了,我希望我們每一次談的時候都是真心實(shí)意的交易,明白嗎?”
“明……明白。”
“姚思,你帶客人出去吧,家里宅子復(fù)雜,小心點(diǎn)客人別走錯了路,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嚇壞了怎么辦,畢竟膽子這么小。”
“爸,我知道了。”
姚思被姚家家主的話逗笑了,不過外人面前他也極力忍住笑,而是繃著臉給姚家家主行了一禮,然后帶著那個中年男人朝外面走去,走的時候還極為不屑地看了那中年男人一眼。
只是在姚思領(lǐng)著中年男人轉(zhuǎn)身的時候,姚家家主的臉色卻猛地一變:“等一下,小思,你身上是什么東西?”
姜若原本藏在姚思的衣擺褶皺里專心致志地聽著三人說話,結(jié)果冷不丁一股巨力朝她襲來。
姜若立刻明白自己這是暴露了,姚家家主這一擊極猛,姜若的靈識直接從小人身體中退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