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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姜若的企圖,褚離心中越發焦急,他咬了咬唇,眉頭的魔神契約直接變成了純黑,印在他冰雪般的面容上,更是讓他多了種神佛沒有的冷魅。
“姜若!”
褚離揚聲呼喊,白玉鈴隨著他波動的心緒哐當哐當地晃動起來。
隨著白玉鈴的晃動,白玉鈴的結界也開始晃動了兩下,有道協的人趁機鉆進了結界中,試圖攻擊姜若。
褚離瞥了下方沖進來的人一眼,他心中越發焦急,知道如果此時不能阻止姜若,那么就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想到了這里褚離干脆不再顧忌,縱身飛到了魔神體頭顱的位置。
在姜若捏碎契約烙印的瞬間,褚離飛身撲到魔神體嘴唇的位置,直接咬破了嘴唇,貼住了魔神體腥紅的巨嘴。
無數精純的仙靈力順著兩人相接的地方涌入到姜若身體,原本暴怒地想要撕碎對方的姜若遲緩了下來,遲疑地看著膽敢觸犯自己的褚離。
褚離身上還源源不斷地逸散出白色符咒,那些白色符咒如同樊籠,又如同一層保護罩,密密麻麻地將兩人困在了一起。
大量的靈力流失,身上的功德圣光也在不要本錢地傾瀉到姜若身上,褚離只覺得身體越來越弱,眼前也一陣陣發黑,體內漸漸有枯竭的趨勢。
隨著褚離靈力和功德圣力的供給,魔神天劫漸漸停了。
與此相反,姜若的神智卻越來越清醒。
就在褚離承受不住踉蹌了一下想要向下墜落的時候,他整個人卻突然跌落到一個臂彎中,他有些吃力地抬起頭,就見恢復正常的姜若神色復雜地看著自己。
褚離勉強提起力氣,對著姜若極淡地笑了一下,斷斷續續地道:“現在……你總是肯聽我說了吧。”
“褚離?”
姜若心緒復雜,一時間竟然也不知道說什么。
“我們走。”
褚離有些脫力,閉著眼睛養神。
見褚離狀態不對,姜若也不愿意繼續耽擱,扶著褚離極快速地沖出了道協的包圍圈,將喊打喊殺的道協眾人拋在了腦后。
修羅鬼王姜若既然走了,總道協的人自然也收兵了,護山大陣開啟,總道協那些炫目的建筑重新歸隱,變成了毫不引人注目的破舊道觀。
但是道觀之中卻是一派熱鬧,這些人鳴金收兵后,自然是聚在了一起商討起這次姜若的發瘋來。
“總長,這修羅魔王出現在現世,還行事如此囂張,總長,我們一定要想辦法除掉她才行,不然這天下必然要陷入血海尸山之中,修羅魔王的嗜殺魔性大家有目共睹。”
“不錯,總長,這次雖然讓修羅魔王逃了,但誰知道她還會掀起什么樣的風浪,那生門教最近越來越過分了,我看修羅魔王是想用生門教把現世淪為魔王煉獄啊。”
總長蹙著眉頭沒有說話,好一會兒他沉吟著出聲道:“雖然這一次修羅鬼王囂張狂妄,但我看她也并不是隨意來的,像是有什么由頭,以修羅鬼王的作風,若是想讓現世淪為魔域,根本不會如此費心,直接動手才更符合,我看這最好還是了解一下原因,畢竟修羅鬼王早已入魔神之列,這種人物隨意與之為敵,不管是對我們還是對現世都不是一件好事,還是要從長計議才是。”
旁邊虛弱靠著椅子的謝長老不滿怒道:“總長怎么能這么說,今天那修羅鬼王的行為大家也看在眼里,她可有一分將現世規矩放在眼中,可有半分重視人命的,若以總長這個說法,莫非是我們都怕了那修羅王,眼睜睜地看著她滅了現世凡人,卻只能當縮頭烏龜嗎?”
道協之中對姜若忌憚厭惡的修士不少,聽到謝長老的話,也低聲私語了起來。
更何況姜若今日單挑道協,絲毫不把道協放在眼中的行為,也的確是得罪了不少人,這會兒謝長老這么說,大家紛紛附和了起來。
“不錯,就算是死,我們也不會做縮頭烏龜。”
“哪怕拼了老道這血肉之軀,也誓要與那魔頭共亡。”
總長沉下臉,看向了謝長老:“老謝,你怎么能這樣說我。”
謝長老譏諷地哼笑了一聲:“那總長說剛才那番話是什么意思,修羅魔頭都已經打到我們總部大門口了,總長還在替她說話,那要我們這些人怎么想。”
“都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修羅魔頭很顯然就不在此列,她擺明了是不把我們放在眼中,想犯就犯了,這樣的情況,叫我們還如何退讓,如何跟她和平溝通,莫非總長是在做夢嗎?”
謝長老這么說,總長也只得沉著臉閉上嘴。
其他人也紛紛言道:“對啊,總長,修羅鬼王怎么可能會想要與人世和平共處,哪一任修羅王現世不是叫人間陷入血海之中,修羅王就是由強烈的怨氣怨念修煉而成,本身對人間就存在很大的惡念,又怎么可能和平待在人世。”
“一旦修羅王出世,必然是各方精英子弟奮力鎮壓抗衡的時候,也是我各門修士損失慘重的時候,哪一場出世不是浩劫啊。”
“這一任修羅王生前就是殘暴,她是那個大黎長公主,大黎在我修行界是什么樣的存在大家心知肚明,大黎的王族生前就與邪修無異,更何況還是一任長公主,那大黎這么邪性,長公主更是其中邪性之極,她死后可是拖著整個大黎做了陪葬,生前這樣的人物,死后成了修羅王能是什么善男信女啊。”
“是啊,就連褚離仙師不也著了她的道,成了她豢養玩弄的囚奴傀儡。”
這句話一出,道協總部頓時一陣安靜,褚離的叛逃成了壓在所有人心中一根沉甸甸的刺,畢竟褚離可以算得上修士界傳說類的存在,就連這樣高高在上冰雪仙姿的褚離都淪落了,實在是讓眾人覺得心頭壓抑。
“褚離沒有叛逃。”
就在道協中眾人心頭抑郁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從總長身后的屏風中傳出。
眾人驚異地看向了屏風后,就見屏風中慢悠悠地走出來一個穿著繡竹唐裝的白發老人,老人面色紅潤精神奕奕,完全看不出年齡。
“老師?”
總長驚異地站起身,朝著老人恭敬地作揖:“老師怎么來了,老師不是在西山隱居嗎?”
謝長老的表情則直接陰沉了下來,他臉色難看地閉上嘴,窩在椅子中不說話了。
“外面這么吵,老夫就算是聾子也被吵醒了,哪還有心思喝茶看花。”
老人嘖了一聲,走到了總長旁邊,總長將椅子讓給了老人,老人也沒有客氣,直接坐在了總長的位置上。
下方的人有不認識的,看見這老人的來頭,頓時小聲地議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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