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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nèi)侍不解地看向姜若,不明白姜若怎么就停下來了,按照長公主以往對皇上的關(guān)心程度而言,這會兒早就忍不住直接推開門沖進去看情況了啊。
尤其是長公主殿下的表情,雖然無比平靜,可是內(nèi)侍總覺得殿下的平靜無比地可怕呀。
好在姜若沒讓內(nèi)侍懷疑太久,她抬起手推開了門。
看見姜若做了意料中的動作,內(nèi)侍松了口氣,看起來長公主還是那個長公主,可能殿下剛才是太擔心陛下了,所以才會在門口遲疑了吧。
姜若既然進去了,內(nèi)侍就不能再跟進去了,他作為一個宮內(nèi)侍從,非常守本分地站在了門口,等著里面的貴人隨時吩咐。
姜若的步伐很快,裙擺滑過門檻,高高的宮門門檻差點把褚離和陸止直接甩飛到門外去,兩人附著的小紙人立刻緊緊地攥住了姜若裙擺,總算安全地跟著姜若進了內(nèi)殿。
“阿姐。”
榻上躺著大黎最尊貴的男人姜耀,如今這個男人不見了之前的淫艷晃蕩,眉宇中反而帶了幾分小孩子才有的委屈,這種洗盡鉛華的委屈,讓他臉上與姜若相似的那五分越發(fā)明顯。
他瞪大眼睛看著姜若,捂在唇邊的白帕上沾染滿了鮮血。
“皇上怎么了?”
姜若站在床邊,垂頭看著床上的姜耀,她臉上依舊沒有什么表情。
姜耀瞪大了眼睛,這會兒連唇角都因為委屈下垂了:“阿姐跟我生分了,是阿姐又生我的氣了,我知道我沒有做好阿姐理想中的皇帝,讓阿姐失望了。”
姜若緊抿的嘴唇抖動了下,她面無表情:“你的確讓我失望。”
姜耀驚愕地看了姜若一眼,旋即低垂下眼睫,他眉宇間掠過一絲幾不可見的陰郁。
“我知道我從來及不上阿姐,父皇甚至不想看見我,如果阿姐是哥哥的話,如今大黎早已經(jīng)沒有我了,我知道阿姐一直想把我培養(yǎng)成阿姐心目中的明君,如父皇那般廣博寬愛的君主,可是我總是做不到阿姐的那些要求……”
“但是阿姐我如今已經(jīng)時日不多了,所以哪怕我用盡全力也沒有辦法了。”姜耀臉上露出苦笑:“我中了暗算,是我自己不小心,我也怨不了誰,如今舒貴妃已經(jīng)有了身孕,國師說肚子里的是個男孩,我只求阿姐幫我照應(yīng)著他們孤兒寡母了。”
“我來幫你解了。”
姜若已經(jīng)不耐煩像前世那樣寬解姜耀,她蹙著眉帶著幾分不愉地拉過了姜耀的手腕。
姜耀愣了一下,之前他還以為姜若真的要放棄他了,如今看來對方對自己還是一樣照顧,雖然不知道為何多了幾分不耐煩。
但是既然姜若愿意如以前那樣救自己就好。
姜耀靜默了一會兒,垂眸看著姜若為自己解中的玄門毒術(shù),好一會兒他突然道:“阿姐,我聽說了這術(shù)法古怪兇惡十分難解,我也不愿意你耗這個神冒這個險,當初父皇臨死前希望我能長成男子漢照顧你,如今我已經(jīng)貴為皇帝,坐擁三宮六院,可是皇姐卻孤獨一人,我實在心中愧疚難安,記得當年父皇曾說過,愿將陸大人許你做駙馬,我也覺得陸大人才貌雙全與皇姐甚為般配,不如阿弟下旨將陸大人賜給皇姐做駙馬可好,也免得皇姐百年后孤苦一人無人祭奠緬懷。”
第131章
姜耀的話說完,大殿中一片安靜,陸止和褚離仰頭靜靜地看著姜若,氣氛莫名地有些緊張。
陸止雖然早已經(jīng)知道了結(jié)果,但是如今又回到千年前的場景,親眼看到自己未曾知道的一幕,涉及到他與長公主婚約的真正原因,陸止還是屏住了呼吸,靜靜地看著上方面無表情的姜若。
褚離沒有說話,只是黑冷如冰雪的眸子越發(fā)地深冷,不知道是在想著什么。
對上姜若那雙黑冷的雙眸,姜耀的目光閃爍了兩下,最終還是握著手帕捂著唇咳著,堅定又安靜地同姜若對視。
姜若笑了,并沒有正面回答姜耀的問題:“陛下不用擔心,您中的毒一定能解開。”
“阿姐!”
見姜若起身要離開,姜耀攥住了姜若的衣裙下擺,仰著與姜若有幾分相似的臉,帶著純真與濡慕地盯著姜若:“阿姐,如果可以,我真想永遠與你在一起。”
“陛下好好休息吧。”
姜若安撫了姜耀兩句,如同來時那般,大步離開了姜耀的寢宮。
姜耀一直盯著姜若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姜若遠去也沒有收回視線。
一直等到回到姜若寢宮,陸止和褚離才從姜若裙擺上跳下來恢復(fù)了自己的真身。
“殿下,當初那道賜婚圣旨到底是怎么回事?”
剛回寢宮陸止就直接擋在了姜若面前,一雙黑如深潭的眸子直直地凝視著姜若,他面上不見了常有淺淺微笑,而是帶了幾分陰郁偏執(zhí),其中還隱藏著焦躁。
“如你所見。”同陸止的激動比起來,姜若的情緒就冷淡多了,她語氣平平地道:“這一切都是姜耀的自作主張,當初我本來是想找你說清楚,但是后來你也知道,宮變了。”
陸止如受重創(chuàng)無意識地后退了半步,他苦笑了起來,隨即欲言又止地看向姜若:“可是……”
“千年前的舊事了,如今過往故人皆化為塵土,往事如煙,你再繼續(xù)糾纏下去有什么意義?”
從進古墓開始就安靜如影子的褚離突然開口,冰雪的眸子掃了陸止一眼,阻止了陸止繼續(xù)問下去。
陸止陰冷的黑眸狠狠掃了褚離一眼,也許是褚離的阻止起了作用,他并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
姜若也沒有解釋的想法,畢竟正如褚離所說的那樣,千年前的舊事了,就算追究個水落石頭又有什么意義,那些舊人總歸是死的已經(jīng)不能再死了,而發(fā)生過的事更無法更改,相比于過去,姜若更關(guān)注怎么樣把自己的店經(jīng)營的更好名氣打的更響。
討論不再繼續(xù),古墓中的情景卻一直按照當年事情發(fā)生的順序在繼續(xù)。
宮內(nèi)突然謠言四起,說是皇帝病重,長公主有意奪權(quán)自立為女帝,更有傳言說是皇帝的病重也跟長公主有關(guān)系,說不準就是長公主下的毒。
流言傳到姜若這里的時候,姜若寢宮的侍衛(wèi)宮女們都惴惴不安,姜若的反應(yīng)倒是無比冷靜,依舊坐在房間里悠然自得地捻花下棋。
哪怕媚貴妃派人圍了她的宮殿,變相將她軟禁在皇宮中,姜若也沒有說什么。
只是依據(jù)千年前發(fā)生過的情景來看,當年的姜若也并沒有真的就這樣任由事態(tài)發(fā)展下去,而是暗地里也布置自己的人去查看情況。
不過在場最起碼有兩個人都清楚,除了派人查清楚情況外,姜若自己也會想辦法再接觸一次姜耀,搞清楚姜耀到底是什么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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