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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陸止顯然也想到了什么,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奇怪,既有厭惡怨恨又有懷念惆悵。
“暫時還不確定。”
姜若也只是推斷,這墓穴到底是不是她前世親戚的墓,那必須得繼續查探下去才能弄清楚。
“沒想到千年后我們竟然是以這種方式再相聚,陛下當年想江山永固,卻不想大黎不過百年就亡了,也不知陛下死后有沒有過后悔。”
陸止的神情也有些悵然,當年那樣濃烈的愛恨,如今回想起來竟然也只是回憶了,現在再說起當年,他也可以用如此平淡的口吻回顧。
千年的時光,足以改變許多的人和事,比如他比如姜若比如……張成玄……
劉學者看向了姜若,雖然不知道姜若到底是什么出身來歷,但是對方對大黎歷史和民俗的熟悉程度讓劉學者心驚,他覺得就算是老師也不可能脫口而出大黎墓葬習俗吧。
之前他還覺得這些人需要自己進行一些歷史指導,如今看來不懂的人反而是自己了。
“什么是墓中世界?”
這河水實在是清澈可人,樹木長的郁郁蔥蔥,就連空氣都帶著幾分清新,站在其中的眾人不免都放輕松了下來。
姜若看了劉學者一眼,這一次她沒有無視對方的問話:“大黎人雖然相信安靜沉眠可以轉世為人,但同樣的對沉眠地的要求非常高,這一點與各朝修葺陵墓的權貴沒有任何區別,但不同的是大黎要求死后與生前相同,也就是說他們認為自己死去沉睡的地方越接近于生前所處的地方,那么他們轉世之后也就會重新回到那個地方繼續享受榮華富貴。”
“所以越是有權勢的大黎人對墓穴的規格要求就越高,墓穴中所配備的東西就越齊全,甚至到了最后修葺的陵墓根本就是自成一個世界,雖然活物不能生存,但卻奢華精致,并且無比精準地凝固了墓穴主人生前的一切。”
“如這種擁有自己溪流森林的陵墓,雖然看上去稀奇,但在大黎它卻有存在的可能。”
“當然了,景物雖然很美但實際上卻是暗含殺機。”
這會兒因為進入環境的放松,幾人不知不覺地走到了河流邊,胡月甚至坐在了河邊的石頭上。
姜若一眼瞥見對方所在的位置后,直接拋出了金剛鐲,胡月沒有反應過來,本能地去接金剛鐲,被金剛鐲的力道帶著直接飛了起來。
直到她被金剛鐲帶著遠離那塊石頭后,眾人就看到胡月剛剛坐著的石頭突然陷了下去,石頭下方的地面變得如同流沙一般輕軟。
等眾人定睛再看,那里哪兒是什么石頭,根本就是一雙眼睛,眼睛眨動著陷入了流沙之中不見了,河邊的地面重新恢復了正常。
可以想到剛才如果不是姜若及時把胡月拉出來,這會兒胡月只怕早已經被拉進沙子里了。
雖然那眼睛看上去沒有半點攻擊力,但是誰知道具體到底是什么呢。
“這……這是……”
那片地之前變成沙子的時候,似乎把什么東西吐了出來,張坊幾個低頭一看臉色頓時大變。
吐出來的是個穿著衣服的人骨,但是對方的衣著并不是古墓中沉睡的古人,而是穿著現代人的衣服,同時被拋出來的還有一個金屬的銘牌,竟然是之前陷入古墓的道協中人。
只是這會兒見識了古墓的危險之后,誰也不敢上去撿起那塊銘牌,只能臉色難看地看著銘牌被沖進河流中。
讓眾人臉色更難看的一幕發生了,沖進河流之后,那塊銘牌居然直接被消融了,也就說這條河根本不是什么正經的河,是能夠吞噬任何生物的吃人河水。
鄭成幾個人的臉色可以說是非常難看了,金屬銘牌是道協制作的,其中蘊含的有玄術手筆,能把道協的銘牌消融掉,足以證明這條河流的水也能傷害到他們,也就是說這墓穴中的機關不知道是怎么做出來的,對普通人和玄學中人都同樣有效。
見識到了所謂平靜河流下隱藏的危險后,幾個人也收起了剛才的輕松,變得沉默了起來。
離開了這片河流森林后,回頭再看過去,發現他們進來的后走著的那個石階廣場竟然像是城頭。
之前是因為大家站在石階廣場上看不到遠處的景物視線受阻,這會兒離開后再看,就發現石階廣場并不止一個,而是一個連著一個,足足有幾十個之多,可以想象這片墓地蔓延到底多大。
“!”
幾人已經說不出話唯有震撼,哪怕知道古人對修葺陵墓之分看中尤其是權貴,但親眼見到還是十分震撼。
有了吃人河流的前車之鑒,眾人比之前更小心,就連姚玉也沒有之前蹦跶的歡樂,而是謹慎地跟在了姜若身邊。
“殿下,你真的要帶他們進墓穴宮殿之中嗎?”
越來越接近墓穴中央的時候,陸止忍不住傳話問道。
墓穴中央墓主人的主墓室之中,會封存著墓主人一生的事件,如果這座墓的主人真的是跟姜若有關的人,只怕其中也會藏著跟姜若有關的信息。
姜若沒有回答陸止,只是道:“先進去再說吧。”
陸止抿了抿唇,只好跟著姜若一起進去了。
這正進入墓穴宮殿之中,就會發現這一處墓穴宮殿比廣場石階還要開闊,這種開闊并不是同一個概念上的開闊,而是進入到墓穴宮殿之中,真的有仿佛穿越回千年前古代的皇宮大院的錯覺。
尤其是墓穴宮殿之中隨處分散著宮人侍衛的陶俑,讓眾人這種穿回千年的感覺就越來越強烈。
“這些陶俑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有過河邊的前車之鑒,胡月最先皺眉問出聲。
劉學者也好奇地走到離他最近的一個宮女陶俑面前,伸手想要敲一敲陶俑的材質。
“最好不要打擾她,她會不好意思的。”
劉學者的手頓時僵在了半空,他帶著疑問地回頭看向了姜若,西城來的那四人也頓時緊張了起來,生怕這些陶俑隨時會活。
“放心,他們現在不會活,雖然曾經是活人。”
姜若的目光從大殿中陶俑身上一一掃過,最后輕輕嘆了口氣道。
除了陸止和褚離,其他人都咽了咽口水,鄭成沉聲道:“這些陶俑都是活人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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