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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她呼吸都不太順暢,這海不是一般的海,海中蘊藏一股無形的威壓,直直逼得她喘不過氣來,連法術(shù)也不能施展分毫。
就在這時,一道青影陡然出現(xiàn),一時間青光繚繞,威壓驟減,她終于得以片刻緩解。
“你怎么來了?”堯音捂著胸口,粗喘著氣問道。
青離負(fù)手,淡淡道:“我答應(yīng)過兩百年內(nèi)護(hù)你周全,總不能眼見你折在這里?!?
堯音擺擺手:“無妨,我還撐得住……”
她將將說完,海底便劇烈地抖動起來,似是要攪個天翻地覆。
堯音站立不穩(wěn),一個趔趄,猛地向前撲去,不偏不倚,恰好闖進(jìn)他懷中。
她鼻尖充斥著一股淡雅的清香,猛地抬頭,只見他下顎微垂,剎那間四目相交。
不知怎的,堯音臉一下子就紅了,蘧然對上那清淺無波的雙眸,她忽然就有些慌亂不知所措。
可青離卻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他反手箍緊她纖腰,在四周設(shè)下一方陣法,以應(yīng)對海底動蕩。
堯音猜測這海便是無妄珠的化身,現(xiàn)今是無妄珠想吞噬她,而她欲將其融進(jìn)體內(nèi),就必須贏得這場惡斗。
震蕩仍在繼續(xù),堯音手抵著他胸口,兩人分開稍許,她抬起手運作起功法。
這功法是她翻閱了許多古籍才找著的,無妄功法--專門應(yīng)對無妄秘境和無妄珠,只因時間太短,她掌握得還不夠精熟。
青離見此收回手,揮袖又將陣法加固了一次。
慢慢地,震蕩小了下來,堯音面露喜色,看來是功法奏效了,她正想繼續(xù),海底驟然一片黑暗,就連那些許青光也如螢火般消失不見,緊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戾氣,仿佛煉獄中的惡鬼,盡數(shù)傾巢而出。
堯音肅然起身,戾氣洶涌,直直欲侵入骨髓。
她運轉(zhuǎn)功法抵擋,忽然想起青離,猛地回頭,卻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見。
“神君?”堯音試探著喊道,青離法術(shù)那么高強,應(yīng)當(dāng)不會有事吧?
不對不對,這是她的域海,而且青離沒有接觸過無妄功法,這樣的戾氣恐怕抵擋不住。
“神君,你還在嗎?”堯音抬手伸向青離所在的那一處,卻只觸到一片虛無。
她心里“咯噔”一聲,又是一陣戾氣涌來,施展開功法,尋覓他的氣息:“神君,青離神君,青離……”
“喊什么?!鼻宓穆曇粼谒呿懫穑瑘蛞袅浫粋?cè)首,唇角觸碰到一方溫涼。
她愣了愣,意識到那是什么后,幾乎反射性地彈開,差點摔倒在地。
青離只捉住她的一只手,便將人拽了回來:“你的功法起了成效,繼續(xù)便可?!?
“你……”堯音張了張唇,他這么淡定,仿佛的方才的感觸都是錯覺。
然而來不及多想,更濃重的戾氣撲涌而來,直叫人汗毛倒立。
堯音連忙運起功法,四周仍是暗不見底的漆黑,所有的光亮在這里都被吞噬。
滔天戾氣如同怨鬼,與海水里的威壓重重交疊,令堯音有種即將被侵蝕的幻覺。
她看了眼青離的方向,雖然什么也瞧不見,但她知道他就在那里:“你不該來的?!?
堯音覺得自己隨時快撐不住,融合無妄珠本就是九死一生,即便他們有約在先,他也不必蹚這趟渾水。
“想那么多做什么,”他很是淡定:“你若當(dāng)真遭遇不測,我自有法寶脫身?!?
堯音:“……那便好?!?
星宿盤外,一道白影靜靜佇立,洛華盯著無妄珠望了許久,終是抬手,白光絲絲縷縷注入珠內(nèi)。
而對于她域海中的情景,他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說那日堯堯心魔,他還有理由將青離驅(qū)逐,這次卻是再沒資格了,他甚至一面也不敢出現(xiàn)在她眼前,只能像如今這般,在暗處觀望,默默助她一臂之力……
掌心魔氣愈發(fā)深重,洛華翛然收手,驀地后退幾步。
墨月見此,不由上前:“尊上?”
洛華面色寡淡,壓制住暗涌的魔氣,只微微擺袖:“無礙,本尊來此之事,無需對任何人提起?!?
墨月垂首:“小神明白?!?
洛華修眉凝蹙,最后看了眼無妄珠,轉(zhuǎn)身化作一道白光消散不見。
墨月回頭復(fù)又望向無妄珠,只見那珠子正一點一點變淡,最后幾近透明。
失去尊上法術(shù)的支撐,他已瞧不見珠內(nèi)景象,但即便只是那么一小會兒,也足夠他窺明一切。
以青離的性子,若非動了些心思,又怎會允許如此曖昧的親近?即便舍命助她是為了約定,但那些有意無意的撩撥卻做不得假。
墨月不由失笑,錯覺?他差點就真信了……
但很快,他嘴角笑意又漸漸斂去,當(dāng)初星宿所示,他們的確有一段緣分,但此緣究竟結(jié)果如何,是好是壞,皆不得而知。
況且,他總有種莫名的直覺---尊上日后便是為此手執(zhí)長劍,白衣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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