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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保姆對她再沒了恭敬,只是冷漠地開了門就走了。
姜容愣住了,這是什么態(tài)度?從前這個保姆對她最順從的,她說東保姆不敢說西,她發(fā)脾氣保姆也默默承受還得哄著她,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保姆這種臉色。
真是煩了天了,等她回來以后看她還不開了這個保姆!一個保姆脾氣比主人都大,以為自己是什么人物?
姜容氣兇兇地往里走,徐涵澈頭疼得很,不斷叮囑,“待會千萬忍住脾氣,低三下四地求一求,說不定就成了……”
他待會還要面對他姐和姜慈,他姐看到他帶著姜容回來,肯定恨不得撕了他的皮。不過……就讓他再縱容姜容一次吧,這是最后一次了。
徐涵澈不斷找理由想說服自己。
待會他姐肯定生氣,至于慈慈,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關(guān)系怕是又要緊張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迷了心竅。
老太太身體不好,又病了,姜桓才領(lǐng)著全家都來了。
其實也能理解,畢竟姜容離開后,老太太意識到自己帶出來的孩子是真的沒有良心,真的不值得她疼愛,真的是個白眼狼。心思越來越重,再加上姜慈越來越優(yōu)秀,可惜卻從不與她聯(lián)絡(luò),包括那次慶功宴兒子都沒叫過她,兩重壓力之下老太太也就病倒了。
知母莫若子,姜桓當(dāng)然知道老太太的心病,老太太病得這么嚴(yán)重,他索性領(lǐng)了全家都過來了。
姜慈對這老太太只覺得活該,從她回來以后,這個老太太對她種種至今仍歷歷在目,說原諒是不可能的,她不是圣母,沒有那么大方。
老太太今天一大早接到兒子一家人來的消息,精神氣總算好一點了,現(xiàn)在坐在沙發(fā)上喝著藥,卻聽保姆說姜容來了。
老太太一恍惚,上次見到姜容仿佛已經(jīng)隔世,她們多久沒見了?她也猜得到姜容為什么而來,她停了姜容的卡,以姜容的那么一點現(xiàn)金根本撐不了多久,她早就料到了她很快就會來的。再說了,這個時候姜家起死回生的消息也傳了出去,姜容肯定不甘心就這么離開。
不過保姆稟報的這么一會,姜容已經(jīng)按捺不住又按了一次門鈴,老太太倏然笑了,吩咐保姆道:“去,開門讓她進(jìn)來。”
姜桓不贊同地看著老太太。
老太太拍了拍他的手,“放心,媽心中有數(shù)。”
姜桓嘆了口氣,您要是心中有數(shù),哪里還輪得到今天。
老太太有些渾濁的眼睛掠過孫子孫女的臉,心中沉沉地呼出了一口氣。
姜容進(jìn)來后,雖然心里已經(jīng)做好了一些準(zhǔn)備,可是看到了一大家子人都在,還是有些緊張。
不過她立馬揚起一個甜美的微笑:“奶奶,爸爸媽媽,慈慈,弟弟,好久不見啦,我好想你們呀!”
沒有人理她,她也不覺尷尬。
她看到周且手里端著的藥碗,又看到老太太臉色略顯蒼白,趕緊跑過去坐在老太太身邊,端過藥碗想喂她:“奶奶,你怎么生病了呀?容容不在的時候你都沒有好好照顧自己,容容知道錯了,讓容容回來照顧你好不好?”
周且不太情愿看到她,活脫脫一個白眼狼,哪兒有好處往哪兒跑。
徐涵清皺著眉看徐涵澈:“你怎么也在這里?”
她心里有譜了,真是對這個弟弟恨鐵不成鋼。無論自己和母親跟他說多少話,他那個榆木腦袋就是聽不進(jìn)去。
這下好了,把姜容帶過來,又是一副尷尬的局面。別的沒什么,她就怕慈慈誤會與她有關(guān)。
姜容去喂老太太,老太太卻是抬手隔開,“姜容,你還回來干什么?”
姜容嚇了一跳,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奶奶——”她求助地看向徐涵澈。
徐涵澈頂著老姐凌厲的目光站了出來,“親家,容容她知道錯了,前段日子也是被鬼迷了心竅,你都不知她最近有多苦,空調(diào)都沒得吹,飯也沒得吃,你看看都瘦了一圈了。”
他和姜容都試圖勾起老太太的心疼與憐憫。
老太太詫異地看了眼姜容,姜容瘋狂點頭。
姜慈突然出聲,“這生活很苦嗎?可是我,過了十七年呢。”
徐涵清心里一酸,鼻尖直接紅了。
她語帶輕松,這一句話中卻不知包含了多少難過。
姜容噎住了,眼見姜慈不過一句話就輕而易舉地扭轉(zhuǎn)了局面,她急了,站起來直對姜慈:“慈慈,我當(dāng)然知道你過去的生活很苦,可是你不能把你的痛苦轉(zhuǎn)移到我的身上啊!”
姜慈挑眉看她,“你在說什么?我聽不太懂。”
“你怎么會聽不懂呢?要不是你自己來找我,跟我說姜氏要破產(chǎn)了,我何至于離開姜家?是,我承認(rèn)我有錯,但如果不是你,我也沒得犯錯啊。”
姜容步步緊逼,一邊說,一邊憤怒的往姜慈那邊走。
姜桓臉色一肅,靜靜地看著這場鬧劇。
可姜容并不打算讓他置身事外,“爸爸,這就是你眼中單純的女兒,她并不單純啊!你說說,如果不是她,我哪里至于淪落到今天的地步?從她回來到現(xiàn)在,你們一點一點的全部偏向了她,只有我孤家寡人、一錯再錯!”
姜桓終于還是看向了姜慈,“慈慈,你為什么要去找她?她已經(jīng)對你產(chǎn)生不了威脅了,爸爸媽媽都很愛你,而且已經(jīng)把她趕出我們家了。”
這并非是質(zhì)問,只是姜桓最怕的就是這些孩子心中有壞心。
姜闊不高興他這么跟姜慈說話,率先站出來護(hù)住姜慈,“爸爸,姜容的話還沒聽夠嗎?事到如今你還在信她的鬼話!”
姜容歇斯底里地為自己辯白:“不!我沒有!我說的哪一句不是實話?那天晚上就是姜慈來找我的,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我,把姜氏遇到的困難夸大其實的告訴了我!不然我哪里至于回到那個貧民窟里?”
姜慈忽而笑了,慢悠悠的走向姜容,“對,你說的句句屬實。”
姜容得了逞一般笑,“看!我就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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