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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甄停云便又抬手托腮,輕聲嘆氣:“現在的問題不是退學還是休學,而是王爺他根本不讓我去。”
甄停云唉聲嘆氣的,楊瓊華反倒故作驚訝的瞪大眼睛。她轉目看著甄停云,目光十分的意味深長,反問道你以前也都這么聽話的嗎?”
甄停云抬起頭,與她對視了一眼。
靈光一閃間,甄停云也在楊瓊華的目光里會過意來,笑著點頭:“我知道了!”
于是,等到晚上,傅長熹回來的時候,想著再與甄停云好好說一說的時候,甄停云已經回甄家去了。
管事束手而立,不敢去瞧自家王爺那冰霜似的冷臉,只得低著頭,小聲道:“王妃說是許久未見甄老太太,心下十分想念,便想去甄家住一段時日,特意令奴才轉告王爺。還說傅長熹聽著就覺有氣,偏邊上這管事說幾句話都這樣吞吞吐吐的,那就更叫人生氣了。
他抬起手,用指腹在眉心揉了揉,英俊的面容上難得的顯出幾分倦怠,淡淡的追問道:“她還說了什么?”
管事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聲音漸漸的小了下去:“王妃還說,王爺明兒就要啟程去北疆,到時候王府又只剩下她一個人,空落落的更加寂寞,倒不如早些回甄家,也能陪一陪老祖母呢。”
傅長熹原已抬步準備出門,想要去甄家把自家發脾氣的王妃給接回來,聞言卻又頓住了腳,神色一時亦是冷沉了下去:也是,自己明天就要啟程去北疆,這時候去甄家把她接回來,難道還要接著吵架嗎?這些日子,倒不如叫她留在甄家,這樣也能安心些……
理智上,傅長熹明白這樣的安排或許更好,甄停云不過是一時賭氣,等再過些日子就好了。實在不行,等他去了北疆,到時候再給甄停云寫信送東西,低頭道歉哄一哄……
可,真等到天黑,獨自一人抱著被子躺在王府正院的大床上時,孤枕難眠的傅長熹第一次懷疑起自己的決定:就這樣把甄停云留在京城真的可以嗎?
一整晚,傅長熹都沒睡著,輾轉難眠。
第二日起來時,傅長熹眼底都是黛青的,然而床榻的另一邊是空的——甄停云仍舊沒有回來。
傅長熹冷著臉,一個人坐在桌邊用了早膳,吩咐謝秋雁等人整頓人馬,這就要起身回北疆。
唐賀上來稟事,下意識的傅長熹身邊掃了一眼,沒見著甄停云,不免也有些疑惑。
傅長熹自是意識到了他眼里的疑惑和探究,心里不知怎的竟是一絲燥火來,索性便沉了臉,冷聲呵問道:“看什么?”
唐賀素來識眼色,眼見著傅長熹動怒,立時收了目光,規規矩矩的與傅長熹稟了幾件要事,再不敢多看多嘴。
只是,傅長熹呵退了唐賀,自己卻還是有些忍不住,哪怕人馬都已整頓完了,他還是騎在馬上,默默的在門邊等了許久。
最后,他也沒能等到送行的那個人。
傅長熹心里多少有些失望,但也知道甄停云可能是真的生氣,最后只得壓下心頭復雜的思緒,揚手示意侍衛們起行。
一行人加急趕路,一直到了晚上,左右偏僻,只得就地休息。傅長熹從馬上下來,準備先去馬車里,閉一閉眼,稍作休息。
然而,他方才翻身下馬,抬步行至馬車邊,掀開了車簾,立時便看見了那縮在車廂里的甄停云。
大約是在里面躲得太久了,一路顛簸,甄停云也有些累著了,此時雙手抱膝,低著頭,竟是就這樣睡著了。
烏黑的長睫低垂著,像是蝶翼一般輕盈,在眼瞼下落下淡淡的影子。
紅唇線條豐盈,好似花瓣一般的嬌嫩,微微張開,呼吸勻稱。
雪玉般的頰上似也浮起兩團暈色,清極艷極。
顯然,她睡得正香。
傅長熹瞪著馬車里的人,咬緊牙關,從齒縫里擠出聲音甄!停!云!”
作者有話要說
我知道我的“完結”和大家的“完結”可能不太一樣,但是文章到了這里,我覺得已經足夠了,難得有篇文能上金榜,我當然也想多寫點,但要是接下來再寫打戰、回來上學…這樣未免太拖沓,有時候適當的留白會更好。
而文中人物們結局差不多也都交代了,男主和女主也都有了成長——甄停云昨晚上去甄家是和甄老娘告別,她和傅長熹會一起回北疆,風雨同舟,繼續他們的生活,戰事結束會回京繼續學業,圓房生子;傅年嘉登基為帝,終身無嗣;楊瓊華和榮自明會在來年成婚另外,根據大家需求,來個番外自助吧,大家可以投下票,我也挑幾個寫,寫完這些小番外,會寫前世的另一種可能(前世的甄停云離開甄家后沒有死,而是碰到攝政王1.婚后小甜餅(這個我肯定會寫的)
2.小包子番外
3.楊瓊華和榮自明
4.孝宗皇帝與吳皇貴妃
5.楚夫人和宋淵
6.其他
第147章 番外·回京1
裴大太太自嫁進門后便極得裴家看重,還真沒見過公爹這般的冷臉,心下一凜,一時間連眼淚都忘了掉,只得匆忙跪倒在地上,老老實實的將憑證的事情說了。
裴閣老聽完了整件事,只覺頭上一陣陣的抽痛,深恨自己現下老胳膊老腿,到底不比年輕時身強力壯。要不然,他還真能直接跑去甄家把裴氏這女兒拎回來,狠狠的抽她一頓——裴大太太畢竟是兒媳婦,做公爹的說多了也不好,還是得交兒子管教;裴氏這女兒,作出這樣的蠢事,做爹的教訓一二自然沒問題。
裴老夫人一看丈夫這架勢,立時便猜著了裴閣老這是真生氣了,兒媳和女兒都要遭殃。她連忙也跟著起身,笑勸道:“沅君昨兒就病了,我原還不知是怎么回事,如今想來怕也是心里悔愧,正難受呢。你也別為這事氣壞了自己身體,都說‘不癡不聾,不做家翁’,咱們都這個歲數了,何必生這些個閑氣。只叫他們孩子自己處理了便是……”
裴閣老冷笑:“她還有臉病?!我要是她,羞也羞死了!”
此言一出,眾人都低了頭,實是不知該如何應對。
連裴老夫人也跟著噎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方才低聲道:“你這又是哪門子的氣?不過是些許小事,如今女學也考完了,停云也上了榜,雖明珠這回沒能考中,明年不也一樣能再努力,何必非得把事情鬧開了?女兒也是做娘的人了,哪里還能和小時一樣,說罵就罵,說打就打的?”
裴閣老想著攝政王的話,心里卻是緊了緊——攝政王連自家這般隱秘的事情都知道了,可見是有心注意著,如今只是些許小事可若是自家不知收斂,再做出什么了不得的蠢事……
想起攝政王那張俊美到鋒利的臉龐,想起自家女兒和兒媳婦做出的蠢事,裴閣老闔上眼,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如今朝中時局瞬息萬變,這種事不能再姑息了。
他很快便下定了決心,斷然說道:“千里之堤毀于蟻穴,你們只想著些許小事不必計較卻不知人的膽子都是一點點縱出來的,此時再不教訓,只怕她日后真要惹出什么大事來,咱們一家子都得跟著受累!”
頓了頓,裴閣老也沒廢話,轉頭與裴老夫人道:“我不管她是真病還是假病,反正你派人去把她給我叫來。她要不來,以后也不必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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