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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看似有著巨大修為層次差異，但實力卻相差無幾的死神，本來還占據著絕對優勢的死神凡易一下子就失去了這種優勢。

在兵員方面，百鳥沖這邊也占據著絕對的優勢，不僅有三萬多陰間原住民鬼民，還有三百多萬普通鬼兵。更何況，除了問天鬼王那邊的幾個鬼王，他這邊還有三個實力超強的妻子，兩個妖仙情人，以及還有蛇叭咪、小色圣、花千衣、槐大石等等強援。這些強援又無疑將這種優勢放大了最大的程度。

所以，百鳥沖突然放出裁決之杖，死神凡易似乎已經意識到了什么，短暫的驚愕之后他突然又反常地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

整個戰場都處在一觸即發的緊張狀態之中，肅殺的氣息籠罩著這個戰場的每一寸空間。死神凡易的笑聲在這個時候出來，那是多么的不合時宜。

很詭異的感覺，百鳥沖這邊占據了絕對的優勢，剝皮地獄的命運堪憂，但許多人包括百鳥沖在內都從凡易的笑聲之中聽出了不一樣的味道。他的笑聲之中沒有悲傷，也沒有處在劣勢之中的憂慮，有的只是興奮和渴望。從他的笑聲難看，他竟對這一戰充滿了期待和渴望！

百鳥沖將手中的裁決之杖抬了起來，指著凡易，“既然你渴望這一戰，我也絕對要踏平你的剝皮地獄，那我們還等什么呢？”

“百鳥沖，我曾經后悔沒在你以前弱小的時候殺了你，但是現在我卻發覺那個想法是很愚蠢很好笑的，我，剝皮地獄的主人，死神凡易等的不就是你這樣的對手嗎？讓我們盡情一戰吧！”死神凡易的死神鐮刀也抬了起來，森冷的刀鋒也指向了百鳥沖。

雖然處在劣勢之下，甚至可以說是窮途末路，但死神凡易從來就不輸氣勢，是頂天立地的男人。百鳥沖由弱變強，即便是在寄人籬下的時候，他也不卑躬屈膝，不輸志氣。所以，死神凡易和百鳥沖其實是同一類人。兩個死神，一次對決，即便是在這種特殊的場合，特殊的情況之下，也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在里面，難能可貴。

然而，這一戰卻是無可避免的。

兩道黑光突然在天空閃現，眾人都無法看見凡易和百鳥沖的速度，只覺得兩人都化作了一道黑光，然后還沒來得及眨一下眼，震撼天空和大地的爆炸聲就從天空傳來。地面之上，無論是百鳥沖這邊的鬼兵還是剝皮地獄那邊的地獄鬼兵，都被掀飛了好打一片。

一道裂縫，一個深坑同時出現在了戰場的中間。裂縫一眼望不到盡頭，深坑巨大，龜裂的痕跡也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去，一如天外巨石轟在了地面上。這一切，僅僅是因為百鳥沖和凡易的第一次正面交手。

蘭青依、花滿月、南茜、狐美兒和藍絲絲著急地想去幫忙，但很快她們就發現她們根本就插不上手。只因為刀仗無眼，兩件神兵所產生的能量沖擊，不是她們之中任何一個能抗拒的！要是她們貿然上去了，非但幫不上百鳥沖什么忙，甚至會影響到他的戰斗。

不過，她們也找到了各自的戰場，各自的對手。就在百鳥沖和凡易動手的時候，雙方都吹響了沖鋒的號角。剎那間，數百陰間大軍都潮水一般向戰場之中涌去。

問天鬼王極其座下幾個陰間鬼王率領著各自的鬼兵鬼將和剝皮地獄的百萬地獄鬼兵沖殺。三萬余陰間原住民鬼兵鬼將的人數不及剝皮地獄的十分之一，但卻絕對是一把刺入巨人心臟的尖刀，很輕易地就撕開了百萬地獄鬼兵的沖鋒陣型。不過他們的沖鋒，卻在剝皮地獄的陰間原住民鬼兵趕到的時候停頓了下來，頓時陷入了苦戰之中。

百鳥沖的三百萬鬼兵本來按兵不動，只等著收拾戰場的殘局，但數十萬剝皮地獄的普通鬼兵卻不知死活地沖了上來，這一下，百鳥沖的三百萬鬼兵鬼將也潮水一般向剝皮地獄傾瀉過去，陷入了混戰之中。

破空箭矢在飛翔，簡單而干脆，每一支箭矢幾乎都會扎中一個鬼兵的身體。鋒利的戰刀和長槍在閃動，每一下刀光之下，都有殘肢斷骸，都有化作飛灰的亡魂。死亡在這個時候無足輕重，是最容易得到的東西。雖然對于鬼兵們來說，這樣的死亡已經算是第二次死亡了，但這又何懼之有呢？

榮耀，屬于每一個交戰的戰士，無論他是來自剝皮地獄，還是來自百鳥沖的陣營。

天空的戰斗，其實已經是屬于神的戰斗。地面之上的戰士沒有參與的可能，就連那些鬼王們也沒有參與的可能。它的精彩，只屬于百鳥沖和凡易。

死神鐮刀和裁決之杖不斷碰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之聲。狂猛的黑暗能量不斷地向四面八方宣泄，摧毀一切擋住它們的東西。

論鬼煉力的修為，百鳥沖確實要弱于凡易，畢竟，凡易再怎么說也是一個趨近冥王的末境死神。他存在的時代，更是遙遠的猛鬼時代。經歷了如此漫長的沉淀，凡易的實力又豈是簡簡單單的呢？不過，凡易的鬼煉力修為深厚，根基也更穩，但百鳥沖憑借無根花種身，擁有除了鬼煉力的第二種力量，也就是無根花的本源能量，再加上裁決之杖，他又將他和凡易之間的差距抹平。在這樣的狀態下，凡易要想殺百鳥沖不可能，百鳥沖要殺凡易也是不可能。

這種對決，是死神界的巔峰對決。而要想分出勝與負，卻有可能要一天，甚至有可能要一月的時間。百鳥沖有過去黑暗之身的優勢，能無限停留在陰間世界，而凡易也不可能沒有相關的寶物在身，讓他在陰間世界想停留多久就停留多久。所以，決斗的時間也不能影響到死神凡易和百鳥沖。

地面的戰斗卻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雙方的鬼兵都奮勇地廝殺著，或砍倒敵人，或被敵人所砍倒。在數量和實力的雙重優勢之下，百鳥沖和問天鬼王的聯軍逐漸占據了整個戰場的主動權，將剝皮地獄的鬼兵向地獄之門包圍、擠壓過去。照此下去，或許用不了多少時間就會以完勝而結束整個戰斗。

就在這個當口，在天空之中與百鳥沖廝殺的凡易突然一震死神之翼，不做任何進攻和防守的動作，嗖地向天空深處飛去。

“他要干什么呢？逃跑？或者是在天空深處安排了什么針對我的陷阱？”一瞬間，百鳥沖的腦海之中浮現過了數個念頭。

“百鳥沖！讓我們結束這一次戰斗吧，翻開陰間世界的新的篇章！”死神凡易的聲音從天空深處傳來。

翻開陰間世界新的篇章，那意思很簡單，那就是迎接陰間世界新的冥王誕生。

冥王的誕生，自然是從死神之中誕生。作為陰間世界的最高所在，冥王沒有境界層次之分，也是唯一的一個。就如同是天界的原神一樣，始終都只有一個，不可能有第二個。因為無無論是冥王還是天界的原神，所代表的都是一種力量。那就是維系陰間世界存在和平衡的最高鬼煉力，鬼原力。那就是維系天界存在和平衡的力量，信原力。這兩種力量，就如同是唯一的凌駕在各自世界之上的一只權杖，都是唯一的，一旦有人得到了，那么別人除非是殺了他，從他的手中搶到，否則是無法成為新的冥王和原神的。

死神凡易的這個說法，這個呼喚讓百鳥沖心中一動，他一揮過去黑暗之翼，追著死神凡易就往天空深處飛去。

越飛越高，陰間世界的內空轉眼就要過去。內空之外就是過去之空，百鳥沖很清楚這一點。過去之空的秘密一直困擾著他，雖然從狐美兒的口中他多少聽到了一些關于過去之空的說法，但是，那并不能夠解除他心中的困擾。他也很清楚地記得上一次在無量鬼山的時候，他在過去之空的屏障前遭到一只黑色長槍的攻擊的事情，非常的詭異也非常的危險，可是，在眼下的廝殺之中，死神凡易怎么會突然跑到這里來呢？

卻就在快要接近過去之空屏障的時候，死神凡易突然停頓了下來，手持死神鐮刀，回頭看著百鳥沖。

“你……知道過去之空的秘密？”百鳥沖停下身形，直直地看著死神凡易。他很清楚，凡易在這個時候將他帶到這里來，必定有著他獨特的用意。

凡易淡然一笑，“你知道你是誰嗎？百鳥沖。”

簡簡單單的一句問話，甚至是充滿矛盾的一句問話，卻讓百鳥沖驚愣當場。之前數次浮現出來的詭異的感覺再次涌上心頭，難以控制。

這個時候，死神凡易如果出手的話，那絕對是戰勝百鳥沖的最佳時機，但他沒有動。

而百鳥沖的那種感覺在這個時候變得越來越清晰起來，如果要一個準確的形容的話，那種感覺就如同是半夢半醒之間，是一種即將蘇醒過來，卻又還一部分意識留在睡夢之間的詭異感覺！

第四百九十七章 犧牲

“你真的不知道嗎？”死神凡易又說了一句，“還是你不愿意承認？”

百鳥沖當然知道他是誰，這樣的問話甚至讓人感覺到問話的人腦子有毛病，確實的，哪有人不知道自己是誰的呢，又沒有失去記憶。但就是這樣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問話讓百鳥沖的身軀都為之輕顫了起來。不過，他沒有回答凡易，也沒有動手廝殺，這是冷冷地看著死神凡易，也看著他身后的過去之空。

死神凡易淡淡地道：“就在今天之前都都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倘若我一早知道的話，我根本不會與你為敵。魔鬼島一戰之后，你突然成了死神，還得了裁決之杖，這些對于我來說已經是說明問題了。”

百鳥沖冷冷地道：“你口口聲聲說認出了我是誰？笑話，我誰也不是，我只是百鳥沖，只能是百鳥沖。廢話少說，動手吧，不要弄出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來迷惑我，妄想逃過今天這一劫嗎？”

“哈哈哈……”死神凡易又大笑了起來，良久才道：“你已經感覺到了，或許你也察覺傲了，你知道你是誰，只是你不愿意承認而已。”

百鳥沖的臉上已經浮現出了一絲怒容，卻還抱持著克制，等著凡易往下說下去。他知道，凡易拋出了這個話題，那就沒有可能不繼續所下去，而凡易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他迫切想知道的。

“好吧，那就由我來告訴你。”凡易說道：“你是百鳥沖，但你也是盤魚冥王，你是盤魚冥王轉世，你的記憶你還塵封著你前世的記憶。”

百鳥沖的臉上還保持著一片平靜，但內心里卻已經掀起了一片驚濤駭浪。他剛才所感受到的詭異的半夢半醒的感覺，他在深海古戰場石碑之前猶如照鏡子的感覺，還有他在盤魚神廟之中所聽到的第一步、第二步……這些，處處都顯出了詭異，處處都有所指，但是，他就是不愿意去承認。

“好了，我就算是說得再多也無法解決問題，你已經走完了第二步，現在該是你走第三步的時候了。”死神凡易笑著說道。

百鳥沖的心中頓時一震，他所聽到的古老的聲音告訴過他走了“第一步、第二步”什么的，這還可以理解，可以接受，但怎么凡易也這樣說呢。愣了一下，他才說道：“告訴我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什么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的？”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去做就行了。”凡易說道。

“去做？去做什么？”凡易的反常舉動讓百鳥沖模糊了，思維也混亂了。

|“做什么？當然是殺我。”凡易振聲說道：“我們之間只有一個能獲得鬼原力，也只有一個能成為冥王。這個冥王，只能是你。我是你的絆腳石，你必須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