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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親眼見到黑巴團長,經過診斷才能找出原因,看來也只有和他們合作了。”蘭青依也是無可奈何地嘆息了一聲。
百鳥沖說道:“那我們就去徐記藏寶圖吧,和他們談談合作的事情。”
蘭青依有些奇怪地看著百鳥沖,“你之前不是不喜歡和他們合作嗎?這會兒怎么這么積極了呢?”
百鳥沖笑道:“事情在變化,我們的策略也要變化嘛。這次我就聽師父的,你說怎么做就這么做。”
“貧嘴。”蘭青依白了她的徒兒一眼。
其實,合作與不合作百鳥沖并不關心,他之所以要急著去徐記藏寶圖,是想再看看那個鬼煉者同行。黑火堂之中出現冤死厲鬼必然和鬼煉者有關,然而,在這個小鎮之上,除了他這個鬼煉者就是那個青年了!
徐記藏寶圖的大廳里一切依舊,就連莽奎的笑臉也沒有絲毫變化,看著就讓人覺得舒心。做生意的人,就連臉上的笑容該怎么笑,也是有講究的。莽奎這種年齡的人,找就盡管淬煉,在這方面的技藝已然是爐火純青了。
然而,百鳥沖卻從他那可以做作出來的笑容里面嗅到了一絲狡猾的味道。不過,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個同行的身上。和上次見面一樣,那個青年鬼煉者依舊寡言少語,只是靜靜地站在莽奎的身邊。
“這個家伙自以為隱藏得很深,可是你的狐貍尾巴已經露出來了。密室之中的冤死厲鬼一定和他有關系,得到了他的幫助,可是,他又為什么要這么做呢?這真是讓人猜不透啊……”百鳥沖的心中一片困惑,僅僅是觀察對方的臉色,他是無法看出什么線索的。
客套了幾句,蘭青依開門見山地和莽奎談起了正事。
“呵呵……你們說,你們已經考慮好了?要合作了?”聽完蘭青依說明來意,莽奎卻故作沒聽清楚的樣子,又問了一遍。
蘭青依點了點螓首,“是的,我們已經商量好了,我們合作,你讓我們進入黑火傭兵團本部見到黑巴團長并提供治療黑巴團長的藥材,事成之后你們得到十間店鋪。”
“哈哈哈……”莽奎卻仰頭大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蘭青依有些不快地道。
“你們來遲了,我們做這種生意又一個預算,那就是只能提供那么多數量的靈系藥材,你也知道,如果每個醫生或者醫館都從我們這里拿走那么珍貴的靈系藥材,到最后那些靈系藥材的價值加在一起會比我們買下那十間店鋪還要多,我們是做生意的商人,虧本的事情我們可不做。”
“可是……我們離開的時候你卻還說等我們的答復,現在怎么又變卦了?”
“事情總是在變化,我們做事的策略也要隨著變化而變化嘛,你說是嗎?”很是巧合,莽奎說的這句話居然和百鳥沖不吻而合。
聽到這樣的話,蘭青依和金玲兒都忍不住看了百鳥沖一眼。百鳥沖苦笑了一下,這事肯定和他沒有半點關系。他和莽奎,也不是一種類型的人。
“那么,直說吧,你要什么條件才能和我們合作呢?”蘭青依的底線開始松動了。
“很簡單,你們現在要合作的話,一條街道我們各占一半,少一間店鋪的好處,我都不合作。”莽奎似乎吃準了蘭青依的弱點。
“可惡,你……”
“我還是那句話,要么答應我的條件,我們合作,要么你們離開。”說出這樣的無情的話語,和難得的是,莽奎的臉上居然也還保持著那和藹可親的笑容。作為奸商的功力,當真是爐火純青了。
“徒兒,我們走!黑巴團長我們不治了,他是死是活我也不管了!”蘭青依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作為百草門的宗主,她有著她的尊嚴,更何況她本身也是一個清高孤傲的女子。壓抑在心里的怒氣一發作出來,那是什么也不管的。
莽奎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但卻沒出聲留要走的蘭青依。
那青年鬼煉者也沒有出聲,他的嘴角浮出了一絲輕蔑的笑意,不屑地看著蘭青依幾人。
然而,走沒兩步,蘭青依又后悔了。那條街道對她來說非常之重要,關系著百草門的復興,如果因為自己的傲氣而挫敗的話,她是無法原諒她自己的。但說出的話,就如同是潑出去的水,難以收回來了。她心中暗暗地罵道:“這老家伙怎么還不出聲留人呢?再不出聲,我可就真的走出門了。”
終究不過是一個不到十九歲的少女,蘭青依學著那些買東西的阿姑阿婆的砍價手段,假裝要走,商人就會出言留人,然后殺價成功,買到便宜的東西。可是這一招,在莽奎的面前簡直沒有一點作用。
她,始終還是太嫩一點。論心機,又怎么是老奸巨猾的莽奎的對手呢?
第一百一十八章 跟蹤者
大廳里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尷尬了起來。
“呵呵。”百鳥沖笑了一聲,“我們肯定我們能治愈黑巴團長的病,那些守在黑火堂的庸醫根本就不可能治愈黑巴團長的病。如果我們就這么走了,你們送出去的那些珍貴的藥材可就血本無歸了。”
“哼!”莽奎不屑地道:“你憑什么說那些名醫,大醫館不能治愈黑巴團長的病,你們一個什么名不見經傳的百花醫館就能?我憑什么相信你們?”
百鳥沖笑道:“信與不信在于你,而我要說的是,我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分半條街道給你們,但我也有一個附加的條件,那就是把你們這里的那塊星信石給我。”
此言一出,莽奎和青年鬼煉者的臉色都頓時為之一變。那一瞬間,兩人都似乎想了許多東西,以至于盯著百鳥沖看的眼神都變得漂浮不定。蘭青依和金玲兒也不解地看著百鳥沖,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哈哈哈……”莽奎忽然大笑了起來,“我見過狂妄的后生小子,卻還沒有見過你這么狂妄的,你不會認為我會答應你的條件吧?”
百鳥沖不動聲色地道:“答應與不答應,在你,我的話說完了,合作與否,在我們離開你的門前你自己拿主意吧。”頓了一下,他又對蘭青依說道:“師父,我們走吧。”
蘭青依雖然不明白百鳥沖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但出于對他的信任和依賴,她還是在第一時間就作出了決定,叫上金玲兒和百鳥沖商人一起離開。對于她來說,一個曾經曾經拯救了整個百草門,一個兩度不顧自家生死救她與絕境之中的人,她還有什么信不過的呢?倘若這樣的人都不能依賴的話,那世間恐怕就沒有可以依賴的人了。
“等等!”卻就在百鳥沖五人即將走出大門的時候,那個青年鬼煉者出聲叫住了眾人的腳步。
百鳥沖的嘴角暗暗地浮出了一絲笑意,他回轉過身,“這位公子,你有什么話要說嗎?”
“你要這塊星信石干什么?”青年鬼煉者不能不熱地問道。
他雖然作出一副淡定自然,隨口相問的樣子,但從他眼眸之中閃過的異樣神光卻依然沒能逃過百鳥沖的眼睛。百鳥沖也以一種平淡的語氣說道:“我自然有我的用處,這個你們不要問了,再問我也不會說出來的。倒是你們的決定,你們是什么決定呢?”
青年和莽奎對視了一眼,沒有言語的交談,卻似在用眼神進行著只有他們自己能讀懂的交流。
“沒決定?那我們還是先走一步了。”百鳥沖這個時候反而不心急著合作了。
“等等!我們……”莽奎的語氣出奇地變得和軟了起來,“就這樣吧,我們各退一步,事成之后我們分一半的街道,我們這邊格外給你們那顆星信石。”他指了一下身旁的展臺,水晶罩子之中,正是那塊拇指大小的星信石。
就是那樣一顆小小的星信石,能賣出兩斤半黃金的天價。
“呵呵,爽快啊。”百鳥沖笑道:“我們現在是合作的伙伴了,不知道這位公子貴姓呢?我們已經見了兩次面了,卻還不知道公子的尊姓大名,這是在是很失禮的事情。對了,在下姓桂,名牧仁。”
桂牧仁,鬼牧人。牧鬼養鬼的人,正是鬼煉者。
“巧了,我也姓桂,單字一個虎。”自稱是桂虎的青年露出了一個生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