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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生活下去吧,麻石叔。”百鳥沖為麻石現(xiàn)在的生活感到高興,同時,他又為那些死去的族人感到悲傷和痛惜。這是一種復(fù)雜的感覺,也只有他這種經(jīng)歷的人才會體會得到。
“阿沖啊,我知道你要報仇,我沒什么本事,但只要你需要,我這條老命隨時可以奉獻出來。”麻石的神色顯得很堅決。
百鳥沖笑了笑,“好生活下去,生兒育女,讓我們閃神族的血脈延續(xù)下去,這才是你最應(yīng)該做的事情。報仇的事情,我自己去做就行了。”
“報仇固然重要,但你也要小心啊,你也要活下去,我還等著看你生兒育女呢。”麻石語氣深長地叮囑道。
百鳥沖很牽強地笑了笑,生兒育女,鬼煉者也能做到嗎?就算能做到,他現(xiàn)在也沒有那份心思,至少,在沒有親身殺掉元霸天之前,他是不會考慮這種事情的。
又聊了一會兒,百鳥沖從驅(qū)馬的長凳上進到了車廂之中。車廂很小,已經(jīng)坐下了四個女人,他一進入,頓時顯得擁擠起來。他挨著南茜坐了下來,他發(fā)現(xiàn)四個女人都用眼睛看著他,眼神各不一樣。
狹窄的車廂里彌漫著四個女人身上的香氣,很是馥郁的程度。百鳥沖的鼻孔情不自禁地微微地嗅了一下,有些陶醉了。蘭青依身上的是一股淡淡的猶如山谷蘭花一般的芬芳,給人以清淡飄逸的感覺。夢織身上的是一種雪蓮一般的淡雅清芳,給人一種不帶人間煙火的仙氣兒般的感覺。金玲兒身上有著一種百合花般的芬芳,給人一種成熟、大方的感覺。南茜身上的是一種玫瑰的馥郁芬芳,充滿活力和誘惑的力量。難得四個女人擠在這么狹小的一個車廂里,同時展露不同的美麗,就連身上的香氣兒也是大不相同。
百鳥沖覺得,這真的是很難得的事情,是一種享受。他渾然未覺,就在他露出微笑,沉醉于四個女人身上的芬芳體香的時候,金玲兒又半輕不重地瞪了他一眼。
瞪就瞪吧,反正又不少一塊肉。而她們的美麗,和迷人的體味芬芳卻是實實在在的,錯過了這個機會,可就難以遇上了。
馬車緩緩地駛過街道,車窗外傳來街上的熙攘的聲音。小販在叫賣貨物,買主在討價還價,還有冒險者高聲道談笑聲,說著在無光森林之中冒險的事情。那些聲音混雜在一起,飄進車窗,隔著一層木板,卻猶如隔著一個世界。外面的世界冰冷和現(xiàn)實,少有人情的味道,車廂里卻是姹紫嫣紅,溫馨怡人。
“徒兒,你怎么不問為什么我們要去治療黑火傭兵團的黑巴團長呢?”蘭青依以為百鳥沖要問,一直等著他開口,但她發(fā)現(xiàn)從百鳥沖一進這車廂,他就一言不發(fā),表情也很是享受到樣子,她倒有些沉不住氣了。
百鳥沖微微笑了笑,“我知道師父你老人家一定會告訴我的,那我又何必開口來問呢。”他把“老人家”幾個字說得較重,有些調(diào)侃的味道。就在剛才,蘭青依第一次叫他“徒兒”,這讓他有些不適應(yīng)了。橫看豎看,蘭青依只比他大一歲,這么叫他,簡直有一種把他當(dāng)小孩看待的味道。他不適應(yīng)的地方,也就在這里。
“貧嘴。”蘭青依嬌媚地白領(lǐng)百鳥沖一眼,她對這個弟子的了解并不多,但心里卻是很喜歡她這個徒弟的。一來兩人年齡相差無幾,有許多共同的語言,再則就是百鳥沖拯救過百草門,又救過她的性命。這樣的恩情,無形之中又拉近了她和百鳥沖的距離。
“師父,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你師姑出門三天,為的就是調(diào)查黑巴團長的病情,以及黑火傭兵團的近況。黑火傭兵團根本就不知道黑魚潭所發(fā)生的事情,黑巴團長也確實病入膏肓,有生命危險。此前有許多大醫(yī)館都派出了鎮(zhèn)館的大醫(yī)師去診斷治病,可每一個能行。我們此去,并不是黑火傭兵團的人邀請,我們這個小小的醫(yī)館還不入他們的眼睛,我們是自我推薦去的。”蘭青依徐徐說道,將一些原因說了出來。
“為什么要這么做呢?”百鳥沖好奇地道。他覺得,黑巴團長死了反而是一件很有利的事情,畢竟,新團長上任,肯定胡把精力用在鞏固他自己的權(quán)利之上,不會分心追查黑魚潭的事情。而黑巴團長要是活著,他或許有可能要查這件事情。
“因為,黑火傭兵團的人開出了一個讓我也無法不行動的條件。:
“什么條件?”
“誰只要治好了黑巴團長的病,也就等于拯救了危難之中的黑火傭兵團,他們傭兵團會將麾下一條街作為酬金,贈送出來。”蘭青依說道。
臨黑城的一條街,用寸土寸金來形容雖然有些過頭,但非常值錢卻是毋庸置疑的。臨黑城的每一條街道都由各種勢力把持著,做著各自的生意,或者租賃出去坐收豐厚的租金。在臨黑城,就算是一間小小的鋪面,也能賣數(shù)十萬銀幣,而且是有價無市,根本就買不到。一條街道是什么概念,那就一眼可見了。
這樣的條件,別說是百廢待興的百草門會動心,就連不貪戀金錢的百鳥沖也有些心動了。更何況,他也知道,百草門之所以很難發(fā)展壯大,主要還是因為沒有地盤。倘若有了一條街道,那就等于邁出了發(fā)展的一大步了。
“所以,這一次我們只能成功,不能失敗。”蘭青依很鄭重地說道。
“師父要我做什么呢?”百鳥沖隨口問道。
“你雖然有偏方秘法能治療元紫嫣的陰絕之癥,但對于醫(yī)術(shù),你卻是一個實實在在的門外漢,這次我可沒指望由你來治好黑巴團長,你就在旁看著吧,學(xué)習(xí)醫(yī)術(shù)。”
百鳥沖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什么了。
第一百一十章 花錢之道
黑火傭兵團在臨黑城北面的一個小鎮(zhèn)之中。那個小鎮(zhèn)就是黑火傭兵團的營房、伙房、武器庫。這個小鎮(zhèn)上的人幾乎都和黑火傭兵團有關(guān),或者是傭兵的家屬,或者是傭兵,要么就是來和黑火傭兵團做生意的。這個二十年前還是一片荒地,但自從黑火傭兵團決定在這里建設(shè)營地的時候,這里就發(fā)展了起來。所以,直到現(xiàn)在,這個小鎮(zhèn)都還沒有名字。
芥青沒死之前,深受黑巴團長的器重,有意栽培他成為黑火傭兵團的下一任團長。不過,那小子似乎是太心急了一點。鼎盛時期的黑巴傭兵團有八百精銳傭兵,這樣的規(guī)模,確實是臨黑城以及周邊地區(qū)最大的傭兵團。但經(jīng)過百鳥沖一殺,再經(jīng)過和紅胡子匪幫的一場戰(zhàn)爭,現(xiàn)在剩下了僅僅三百來人。
不過,即便是遭受了這種前所未有的重創(chuàng),黑火傭兵團的基業(yè)還在。黑火傭兵團所控制的街道,天地和一些礦場都還在運作,產(chǎn)生利益。只要有這些東西在,要恢復(fù)到鼎盛時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有錢就能買到一切,這句話在傭兵的世界其實就是一句真理。
“就算給治愈黑巴團長的醫(yī)師一條街道作為酬勞,黑火傭兵團在臨黑城都還控制著六條街道呢。芥青的背叛對黑火傭兵團的打擊很大,所以這次他們真的是處在很危險的時期,所以才肯下如此之重的診金,懸賞醫(yī)治黑巴團長。”從車窗之中已經(jīng)能看到小鎮(zhèn)的輪廓,蘭青依淡淡地說道,給百鳥沖三人說著更多的關(guān)于黑火傭兵團的事情。
“那么,黑巴團長究竟得的是什么病?”百鳥沖奇怪地問道。
“我查了好幾天,都沒查到呢。那些給黑巴團長診斷過的醫(yī)師,要么守口如瓶,要么就一問三不知。我無法親眼見到黑巴團長,所以這事還需要親自見到黑巴團長才能確定。”金玲兒這么說道。
百鳥沖心中暗暗地想道:“黑巴團長是一個天尊境初境的天武者,僅僅低元霸天兩個小的境界層次,已經(jīng)是真正的強者。這樣的人,怎么會生病呢?而且,就算是有病,以他的先天之力修為,大可以輕松驅(qū)除啊,怎么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呢?”
天武者以吸納天地之間的先天靈氣為基礎(chǔ),修練先天之力。在這種修練之下,身體會變得強壯,體質(zhì)也會得到凈化和加強,遠(yuǎn)遠(yuǎn)超過普通人。而且,就算是中了毒,或者是寒氣侵?jǐn)_什么的,運用先天之力還能驅(qū)除體外。所以在普通人的眼里,掌握先天之力的天武者幾乎是不會生病的。就算是有病,也除非是元紫嫣那種詭異的絕癥陰絕之癥什么的,那樣的病才會讓天武者無法自愈。那么,黑巴團長究竟是屬于那種情況呢?
沒有見到黑巴團長本人,所有的猜測都無從哦去證實。
馬車放緩了速度,還沒來到大門前就先行停了下來。與其說眼前的是一個小鎮(zhèn),還不如說是一個小城。鎮(zhèn)子不大,但四周都有一道三丈高的石墻,每個拐角都修建了箭塔,石墻之上也修建著同于躲避箭矢的石垛子。老遠(yuǎn)就能看見石墻上有傭兵在巡邏,戒備森嚴(yán)的樣子。
進入鎮(zhèn)子的大門口也有十來個傭兵守衛(wèi)著,看看蘭青依等人下了馬車,有一個中年男子便迎了上來,一邊揚聲說道:“你們是干什么的?”
蘭青依微微見了一個禮,脆聲應(yīng)道:“我們是臨黑城百花醫(yī)館的,知道你們傭兵團的懸賞治病的事情,所以就來了。”
“百花醫(yī)館?”那中年男子露出了回想的神情,旋即又不屑地道:“我在臨黑城這么多年,還從來沒有聽說過什么百花醫(yī)館,你們怕是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醫(yī)館吧?不要以為有了懸賞的事情,你們就能來渾水摸魚。我們團長的身體何等尊貴,豈是你們這些小醫(yī)生能看的?”
沒想到還會出現(xiàn)這種狀況,蘭青依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起來。想當(dāng)年,百草門鼎盛的時期,就連王孫貴族要來看病,那還得看百草門方不方便,高不高興。而眼前,卻被一個傭兵如此冷言嘲諷。
百鳥沖卻很冷靜,面上看不出絲毫情緒的波動,他的語氣也顯得很客氣,“這位大哥,名氣可不代表實力,不然,臨黑城那么多名醫(yī),大醫(yī)館來診治黑巴團長,找就治好了,我們又怎么會來到這里呢?”
那中年傭兵看來百鳥沖一眼,口氣依舊很不客氣,“如果什么人都放進去的話,那我們這里豈不是亂套了?回去吧回去吧,這種熱鬧不是你們能湊的。”
“你……我們拿著懸賞的榜文,不是說只要揭了懸賞的榜文就能進去給黑巴團長看病治病么?”金玲兒有些氣憤地道。她這幾天為這事做足了準(zhǔn)備,進入黑火傭兵團的條件也摸得一清二楚,卻不料就要進去了,卻被一個小小的傭兵攔住,就算脾氣再好的人,在這種事情面前也要起火了。
“哼!我就說這么多了,你們回去。”中年傭兵冷哼了一聲,轉(zhuǎn)身要走。
南茜的雙手已經(jīng)按在了刀柄之上,她是沒有一點好脾氣的人。這個中年傭兵的蠻橫和輕蔑已經(jīng)讓她很不高興了,她不高興的時候最想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殺人。
百鳥沖卻將她的雙手拉了下來,隨后又追前兩步,對那中年傭兵說道:“這位大哥,這邊說話。”
那中年傭兵看了百鳥沖一眼,沒好氣地道:“你想說什么呢?我們沒什么好說的。”
百鳥沖淡淡地一笑,“當(dāng)然是說……”沒有說下去,他卻將腰包輕輕地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