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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慈善晚宴由著名拍賣行蘇富比承辦公證并鑒定, 所有的拍賣藏品皆由與會者提供,所得拍賣款項全部將用以慈善事業。”
“第一件拍品是由德國著名服裝設計師、ysl藝術總監ken gwyneth先生帶來的年度作品。這件衣服的靈感來自于火烈鳥, 主體框架是從yves saint laurent先生遺留下來的手稿中整理出來的新造型主義經典款造型, 也是致敬圣羅蘭先生逝世十周年的獻禮。”
“若是有意競拍請抬起您手邊的魔杖。”
拍賣會和晚宴都同樣緊扣“magic”的主題,每一個座位面前都擺放著一個小小的點火器。嘉賓只需要揮動一下魔杖,銀白色的火焰就會從點火器中沖出來, 吸引所有人的視線,成為全場嘉賓中最靚的那個崽。
不過這些都和宗祁沒啥關系,因為他今日手氣感人的很,只抽到三百英鎊。
三百英鎊雖然不算少,但是在這種名流聚集, 抬手揮手加價都只以萬作為量詞的拍賣會上,確實屬于頭都可以不用抬起來, 聽聽就完事的那種。
宗祁瞄了眼自己手邊的黑色接骨木魔杖, 反手將自己的紫杉木法杖靠在椅背,從花里胡哨的外袍內側里掏出家伙,老神在在的低著頭玩手機。
說來也巧,四天前他把那一沓手稿打亂抄下來, 在國內找了一些靠譜的,絕對不會將手稿內容泄露出去的翻譯。所以宗祁順手就登上qq看了眼,發現其中已經有一位將翻譯好的內容整理成文檔發了過來。
這么快?
宗祁匆匆掃了一眼,確定沒什么問題后便將剩余的錢轉賬了過去。
自從上次他所有的錢都被黑卡這無恥小兒吞掉之后, 宗祁便狠下心來好好研究了一通。
按理來說美國運通百夫長卡的性質是一張信用卡,宗祁在此之前也是一直把這張黑卡當做一張不用還錢的信用卡來使的。
結果那天宗祁研究了一下, 發現這張卡在把宗祁的錢吞了后似乎進化了,進化成了一張萬用卡。
……屬實牛逼,還能當升級道具使,我滴個乖乖。
通俗點說,就是它的卡號,實際上在所有的銀行都保留了一個加密賬戶。這使得他不管在任何一臺pose機或者是atm上都能夠取用或者辦理相應業務。當然它通常的模樣還是美國運通銀行的百夫長卡模樣。
宗祁實驗了一下聯系了美國運通銀行,發現這張黑卡的售后服務也變得一應俱全。
運通銀行名下有無數俱樂部,和世界各大經濟體五百強保持長期合作關系,他們為每一位黑卡用戶都配備了一個管家團。
這個管家團遍布全球,客戶只需要隨時隨地撥通電話,他們可以完成你的一切需求。例如宗祁坐在拉美爾莊園里忽然突發奇想想要吃新鮮的神戶牛肉,于是管家團們就會派遣日本當地的私人飛機,十三個小時之內絕對準時送上宗祁的餐桌。抑或者宗祁忽然想去迪士尼玩,并且還不想在迪士尼里看到其他無關人等,運通銀行就能夠包下第二天加州迪士尼并清場,保準讓所有迪士尼角色陪著宗祁快樂的玩一天。
銀行家操縱的資本力量能夠顛覆世界,而金錢就是入場券。
只要卡里有錢,黑卡能夠辦到的事情,除了生死和客觀因素外,其余皆是無所不能。
而且進化之后,黑卡它里面的錢,是可以取出來的。
只不過取出來的錢僅限于今天的額度,而且如果今天不用完的話,等到明天這些錢就會憑空蒸發。
打開文件夾前,宗祁警惕的抬頭張望,特別是用余光確認了拉斐爾并沒有不禮貌的低頭偷看后,這才稍稍用外袍做遮擋,開始急速瀏覽屏幕上面的文字。
這一份手稿是用古拉丁文寫的,古拉丁文和現代拉丁文稍微有一點差別,譯者也花費了不少苦心這才翻譯成功。
宗祁之前拿到那份中文的手稿是一張日記,也許是記錄之人精神或者思緒不寧,那張手稿上僅僅稍微點明了是十九世紀以外,其他竟然是一點有用信息都沒有留下。而這一張手稿上面字跡明顯要清晰的多,雖然字跡一樣——
等等!
觸及到那些字后,宗祁灰色的瞳孔緊縮。
“1520年3月,這真是個奇跡的日子——多虧了帕拉斯,我們真正發現了第五元素的不穩定性,與此同時,我有一個并不很好的預想。也許是我的秘密太多,不可暴露的地方也太多。”
“可是……在看著這位才華橫溢的,身穿黑袍的年輕人時,我第一次久違的感受到那顆游蕩了一百多年的心臟,陷入了永久的安定。”
1520年?!
黑發青年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他白色的長發垂落在手上,卻依然抵擋不住此時冰冷的手腳。
宗祁分明還記得,那張中文手稿上標注的十九世紀。這兩張手稿雖然所用的記載文字不一樣,但是毋庸置疑,它們都是同一個人寫的。
假的吧?這是惡作劇吧?他屏住呼吸,繼續往下看去。
“1522年5月。也許我真的沒有辦法隱藏下去了。這個世界上最難隱藏的東西,除了熾熱的愛之外,也許無法剩下更多。可是我必須忍耐,他是一個天才,而我會毀了他。”
“1523年11月。我的上帝啊,他知道了,他一定是知道了。”
至此筆鋒越來越凌亂,足以凸顯當時寫下這些字時主人復雜到極致的心情。
“1524年2月.我不應該就此逃避下去了,是的,沒錯,如果真的的話,即使背負著背神的舉動……”
因為宗祁打亂了其中的順序,再之后的一大段都是16幾幾年的記載,但是其中夾雜著的,那一行相當明顯的小字,足以讓宗祁心頭一跳。
“1541年9月24日。他永遠的離開了我,也是今天,我終于發現了足以提煉出第六元素的途徑。”
“我帶著他,去了我們一起發現了萬古神燈的海德爾堡。曾經薔薇十字在這里誕生,而如今那些甜蜜的回憶都像是燒掉了一樣。”
“死神啊,您為何如此殘忍,難道這就是我飛越死亡的代價,所以您將他,帶離了我的身邊?”
這里的墨水甚至要氤氳在羊皮紙上,模糊的讓宗祁謄抄都沒法謄抄,只能拍了原稿過去。
雖然前言不搭后語,但是僅僅這么幾句話,宗祁能夠得到的信息量無疑是巨大的。
如果是假的,拉美爾家族的先祖根本沒有必要將手稿小心翼翼的保存在莊園的地下暗室中,更沒有必要留下遺囑讓宗祁毀掉。
想到這里,宗祁打開照片,和那份燒掉的遺囑照片細細對比,倒抽一口冷氣。
字跡一模一樣。
“怎么了?”
宗祁的異常太過明顯,坐在他身邊的,看上去在認真觀看拍賣會實際上一直都在暗中觀察他的拉斐爾自然不可能沒有察覺。
“沒什么。”
宗祁慌亂的將手機屏幕熄滅。他現在的腦袋亂成一團漿糊,他想著那些字,似乎腦海中快速閃過了什么,卻在還沒有來得及抓住的時候被拉斐爾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