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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星眠怔愣半秒,小聲念叨:“……您能聽見啊,我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竟然堂而皇之說等您醒過來就和霍承驍訂婚這樣的事。
霍母越過半張幾面拉住她的手,指尖輕點了點女孩柔嫩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你是個很好的女孩,阿驍能遇見你,是他的福氣。”
徐星眠眨眨眼,另一只手附上霍母的手背,“能遇上他,也是我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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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母還需要在療養院觀察一周,霍承驍抽空帶著徐星眠去新開發的樓盤給母親挑選一間合適的房子,不過去了四五處,都不是很滿意。
霍母出身書香門第,自然不喜歡住在市內繁鬧的商圈,徐星眠翻閱各個樓盤的宣傳冊,最后遴選出幾處位于城郊的高檔住宅區。
“你看這處怎么樣,離你那棟別墅也不遠。”徐星眠拿著宣傳冊湊到正在辦公的男人面前,“你快看看。”
霍承驍停住打字的手,順勢把她拉到自己懷里,兩人席地坐在地毯上,他就從后擁著她。
徐星眠攤開宣傳冊,“依山傍水,環境很棒,你媽媽應該會喜歡。”
霍承驍垂眸,下巴抵住她的發頂,聲音清亮,隱隱含著笑意:“我也喜歡。”
徐星眠用手肘懟了他一下,“正經一點好不好?”
“新樓盤是復式樓,等它開盤我讓顧澤再去訂一套。”霍承驍翻弄宣傳冊,仔細看過樓盤信息,“當我們的婚房,好不好?”
徐星眠當即抬頭看他,霍承驍也不避讓,對上她的視線,語調懶洋洋的:“不喜歡這?”
面前的女孩怔愣住,她皺起鼻尖,黑白分明的眸子眨了眨:“喜歡啊,就是有點突然。”
明明連訂婚宴還沒準備,他就開始置辦婚房。
霍承驍揚眉,狹長的眼尾勾勒出一道淺弧,目光劃過她清秀的小臉,唇畔的笑意愈發明顯,開口時語氣卻十分正經:“星星,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徐星眠歪著腦袋,抬手把他的頭發揉的亂糟糟的。
一大清早就用甜言蜜語來蠱惑她,徐星眠耳尖泛紅,“再迫不及待也要等我二十歲呀。”
霍承驍稍顯遺憾,好看的桃花眼瞇起,薄唇淡抿,神情誠懇帶著點請求的意味。
徐星眠松開作怪的手,男人的發絲柔軟,不像其他人那樣硬。她抬起澄澈的眼眸看他,乖巧的提建議:“不如你找霍爺爺去和我爸商量,先把訂婚宴的日期訂下來?”
女孩的聲音細細軟軟,像是有根羽毛拂過心尖,霍承驍揉了揉她毛茸茸的發頂。
“這些事交給我。”他不想讓這些麻煩事困擾她。
到了六月,徐星眠忙于應對考試月,這個學期修的選修課多,有四篇論文要趕。嘉匯也迎來新季度,工作堆積如山,徐星眠在圖書館找不到位置,索性搬著電腦去霍承驍的辦公室學習。
兩人待在一間房間里,忙著各自的事情,徐星眠偶爾抬頭看向辦公桌,但每次都會被霍承驍捉住視線。
徐振東回國與霍老爺子商量小輩的訂婚儀式,兩家在申城都算有頭有臉的人物,這場訂婚宴操辦起來需要時間準備。
霍老爺子好脾氣與徐振東商量,耐心十足,自打知道孫子的終身大事有了著落,老爺子每天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不知不覺六月過去,七月初a大開始放暑假。
放假當日,霍承驍驅車到宿舍樓底接人,徐星眠沒帶多少東西,拎著20寸的小行李箱下樓。霍承驍上前接過她手中的箱子,拉開副駕駛的門先讓她坐進去。
繞到另一側上車,他輕車熟路駛出a大校園,“今天回老宅吃飯,你爸媽也在那。”
徐星眠點頭,透過車窗看見外面一閃而過的街景,想起一年前霍承驍還在這當面館的老板便忍俊不禁,“驍哥,是面館不賺錢還是a大的女生不好看,開了不到半年就倒閉了。”
霍承驍聽出她的弦外之音,屈指敲了下她的額頭,“別挑釁我。”
徐星眠吃痛,縮起脖頸委屈巴巴瞧他。
她又沒說錯,一個大少爺微服私訪到學校門口開起面館,肯定別有居心。
前面是紅燈,霍承驍趕在親吻前車的車屁股前踩了剎車,似笑非笑側過頭凝視她,“不開這家店,我怎么能認識你。”
徐星眠笑吟吟接話:“開什么面館,直接改成月老廟得了。”
霍承驍被她堵得沒話說,舌尖頂了頂腮幫,吃癟的俊臉別有滋味。
老宅院子里的綠植換了布局,嬌艷的玫瑰花被蔥郁的綠色灌木叢取代,高大聳立的梧桐被昨夜的風掃落無數葉片,橫七豎八的枝椏掉在地上,卻絲毫不顯荒涼。
徐星眠等霍承驍停車的空隙,抬頭看向二樓。一個房間的窗簾緊閉,霍汀住的房間。
五月底,霍汀被霍父由療養院接回家修養,精神依舊萎靡。醫生確診為創傷后應激心理障礙,能不能走出陰影需得看病人自己的心態。
客廳內,徐母與霍老爺子交談甚歡。徐振東與霍父在露天陽臺抽煙,也在交談著什么。
兩人進屋后,霍老爺子笑瞇瞇招手:“星眠,快過來坐。”
徐星眠笑著打過招呼,坐到母親的一側。
霍老爺子道:“我們定的時間是七月十三號,好日子,你們倆覺得怎么樣?”
霍承驍略微思忖片刻,“地點呢?”
老爺子作勢揚起拐杖打他,“臭小子,我是在問你時間。”
徐星眠連忙接話,“霍爺爺,我們沒意見的。”
“地點就在梵爾會館,你徐叔叔包下了全場。”徐母笑吟吟說,“設計師我也找好了,你們兩個不用操心。”
不等兩人說話,樓梯口突然響起玻璃器皿破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