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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卿卿已經在邊上笑道:“我家夫君總愛來給我帶豆花。”
老板已經認出許鶴寧:“是,這位官爺可疼夫人了。”
“都是別人家的。”
老板娘就嗔自己丈夫一眼,老板嘿嘿地笑,也不反駁,已經熟練的給打了兩碗咸豆花。
“換一碗甜的。”
云卿卿和許鶴寧幾乎是同時開口,兩人都一愣,下刻就都笑了,笑里的柔情蜜意比那豆花上澆的糖汁還要甜。
此時鋪子里沒什么,許鶴寧給她擦了板凳后坐下,在豆花端來后,老板就坐在一邊桌子上寫什么。
云卿卿好奇探頭看,發現是正在對照舊餐牌寫新的,不知是原來的竹片上字太過模糊還是怎么,老板寫了好幾片竹子都丟一邊。
她再細看,發現是老板字寫得不好,老是弄糊成一團。
許鶴寧吃了兩口豆花,察覺她出神,順著她視線看去,心中一動。站起身走到老板那坐下。
“我給你寫?”
“哎喲,那感情好,勞煩官爺。”
許鶴寧接過毛筆,低頭看舊竹片上甜豆花三字,下筆時雖然同還是三字,卻是換了其中兩個。
老板看著,跟著念:“一、碗、甜……好!官爺這心思可巧妙了,往后別人要問起,我可得有話說。”
本來京城吃甜豆漿的就少,而且糖貴,賣得也比咸豆花貴一些,但換了個名字又有他們夫妻剛才那樣的舉動,就是這新名字的典故。
于是,許鶴寧幫人改個新名字,寫了兩個牌子,免了單不說,還被另外多塞兩碗豆花。
閔家,云婉婉見到堂妹的時候,還看到她拎來的兩碗豆花,好奇一問直被酸得牙根發軟。
“看不出來妹夫還是個細心人。”
閔向晨一聽這話就敏感察覺到風向不對,去攬了許鶴寧的肩膀把人往外帶,邊走邊小聲在他耳邊說:“孕婦惹不得,那脾氣一陣一陣的,我們快跑。”
許鶴寧聞言淡淡看過去,閔向晨就找了吐苦水的人了,開始把近來妻子情緒反復的可怕一一道來。
“侯爺,我可是把你當兄弟了,你千萬別回頭就跟二妹妹學去,那兄弟我就沒得日子過了!”
說到最后,閔向晨心里還戚戚地腔調一句,把許鶴寧聽得好氣又好笑。
大老爺們誰還學舌去。
閔向晨說過后,也覺得自己太緊張,可任誰遇到原本溫婉的妻子突然轉變也會有點落差感,遂笑笑:“不過太醫說了,女子孕期和產后大抵都還是會有些脾氣,女子懷孕實在辛苦,常常一宿有半宿是在腳抽經,翻身都不能。”
啰啰嗦嗦說了那么多,閔向晨臉上有帶著幸福的笑,是為人父最誠實的感受。
許鶴寧看在眼里,幽深的眼眸有光閃過,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因著許鶴寧下午還得到宮里當差上夜,夫妻倆在閔家用過午飯就打道回府。
這間閔芷夕還偷偷找了云卿卿說話:“你給的簪子我收到了,謝謝。”
云卿卿在出門前打了三支金簪,送了一支給堂姐,一支就直接給了閔芷夕。
而閔芷夕在上回從勸霍二回家沒能成功跑走后,是許久才見到云卿卿。
“不客氣,給了我堂姐,沒給你,有點厚此薄彼了。”她面上是得體的微笑。
閔芷夕被她噎得臉都綠了,恨恨瞪她:“你還是那么討厭,假惺惺!”
云卿卿這才莞爾笑了,探手拍了拍她腦袋:“嗯,變聰明了,看透了我本質。”
她自嘲似的,閔芷夕又噎了一下,最后一仰臉,笑容十分燦爛:“還是謝謝你,我霍二表哥看上的人,還是有那點好的。”
云卿卿聞言就詫異了。
這話怎么輕松得不像是閔芷夕嘴里說出來的。
“我知道自己比不上你。”閔芷夕哼一聲,“但確實喜歡的事應了那句強扭的瓜不甜,所以我也沒有什么遷怒你的。”
“不是……閔芷夕你……”云卿卿越聽越不對勁兒,有些心驚想說什么。
閔芷夕打斷她道:“卿姐姐,我父親說要準備給我定親了,可能是年后,又或者再久一些。但有時間長短也沒有什么關系了,到時家里相看宴請的時候,你來湊個熱鬧啊。”
說罷,閔芷夕吸了吸鼻子,又勉強笑笑,朝云卿卿一揮手就跑走了。
回到馬車后,云卿卿還在出神,許鶴寧打量她好幾眼,還去捏了捏她臉頰,她也沒有反抗。
“你想什么出神?”
“我覺得……霍二要頭疼了。”
她喃喃一句。
“嗯?”許鶴寧不明所以,凝視著她等下文。
她在他視線中眨眨眼說:“我們有熱鬧看了。”
遠在霍家頭懸梁錐刺股背書的霍二突然打了個噴嚏,沒站穩,一屁股坐在釘子上,嗷一聲跳得老高。
在邊上的小廝:“……”他怎么感覺自家少爺越讀書越傻了。
書還沒讀多少,先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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