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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不讓他摻和許家此次賑災的事。
許鶴寧沉著臉,心中一動,想到什么道:“他們敢?”
“人到了要自保的時候,什么不敢?”
此話一出,許鶴寧倒是認同的。
皇帝十分注重西北的旱情,迫切希望能夠早日治旱,恢復名聲。
工部和戶部擔著十分打的壓力,也怕有了銀子仍舊會做不好,自然要給自己找后路。
太子是怕工部的人要找戶部提銀子開始修水利,趁機獅子大開口。如果戶部不愿意,太子在場,勢必要太子去談和。
可要是工部拿了銀子,卻沒有做好工程,那太子就得擔上監察不利的名聲。反過來,工部一次沒能分配到足夠的銀子,太子當的和事佬,也得擔上延誤工程的過錯。
而戶部那頭,更是能一推了事。
太子只要露面,出事就都是他受過,所以太子索性不出面,仍由工部戶部繼續狗咬狗。
——狗太子真是滿身心眼。
要是換了他在場,搞不好工部戶部就銀子扯皮的事情,再敲竹杠到他頭上。許家能拿多少銀子,他心里門清的,再多是極擠不出來的。
所以到時不管哪部出了問題,都能怪銀子上頭,不就是怪他上頭了。
許鶴寧把他們的套路摸得明白,心中冷笑。
這些個文官,都不是好東西。
“如今是多事之秋,我們來是沖著功勞來的,又是同一陣線,孤是坦誠地想和肅遠侯共事?!?
太子推心置腹地說,許鶴寧挑挑眉,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現在這種同一陣線。
廚房此時送來膳食,魏公公特意備了酒,太子接過朝許鶴寧舉杯。
許鶴寧卻是端起茶:“殿下既然明知我沖著功勞來的,還是別喝那玩意了,出事了我還得陪葬?!?
太子錯愕,下刻哈哈笑:“那孤為了肅遠侯,也得保重才是?!?
許鶴寧被他肉麻得打了個激靈,覺得狗太子今晚可能又把腦子丟什么地方了,才會這么反常。
次日,工部和戶部果然吵了起來。
許尉臨也不是蠢的,把銀子如數轉交,就跑得比兔子還快,讓工部戶部想找個人當導火線都找不到。
沒有導火線,自然不敢明目張膽去請示太子,最后兩部的人只能各退一步,立好賬目,自忙字的去了。
太子等他們立好賬目了,這才慢悠悠出現在府衙里,制定各項賑災款撥到西北各地方的時限和工部某階段工程完成的視線,委實是把兩部按得死死的。
許鶴寧過后聽聞,淡淡一笑。
太子沒點能耐,肯定也坐不穩這個儲君之位。
而云卿卿今日聽到了不少八卦,都是關于許家的,其中就有許家二爺敗家的事跡,再有是許家兩兄弟不和的那些破事。
雖然都是后宅陰私,但是打發時間還是很不錯的,她聽得津津有味,還復述給許鶴寧聽。
“原來許尉臨親兄弟間還鬧不和,那秦氏是個拎不清的,把幼子都寵廢了,叫長子寒心不說還拖后腿。”
說罷還感慨道:“其實這樣看,許尉臨是操碎了心,才導致后來劍走偏鋒,把我給騙出去好見你。我要攤上那么個弟弟和娘,估計早被逼得自暴自棄了?!?
還得處處算計,謹慎小心周旋,心性已經超過一般人。
許鶴寧聞言,伸手去掐她下巴,把人轉想自己:“怎么,夫人要可憐他不成?”
云卿卿啪就拍開他的手,捏住自己鼻子,甕聲甕氣地說:“哎喲,誰家醋瓶翻了?!?
許鶴寧就是個沒臉沒皮的,不但不臊,還直接把人按到,把嘴湊了上去:“你嘗嘗,這里也算。”
可把云卿卿逗得直樂,還被啃了好幾口。
但是云卿卿無聊的日子只持續了半日,傍晚前,西安城里的富商太太們就送來各種拜見的禮物和邀請做客的帖子。
她看著那些禮物,知道自己從了那些人眼中的跳板了。
許家搭上許鶴寧,明面上是得了皇帝賞識,是叫人羨慕的。那些富商太太,多半也想趁機會從她這里走門路。
皇帝不在這,可儲君在啊。
只要她愿意給牽給線,他們能給太子跟前送點東西,就相當于在太子那邊記上號了。
云卿卿是個通透的人,能傻傻叫他們利用或是同流合污嗎?
自然是一視同仁,把禮物都給退了回去。
這樣一來,富商見自家太太討好肅遠侯夫人那行不通,就親身上陣求到許尉臨那頭。
許尉臨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要難保,肯定不會再給許鶴寧惹事。
但推拒過后,就已經是得罪其他同行,要被記恨一筆的,往后許家跟他們有生意合作往來的時候,免不得要受阻礙。
到了這個時候,許尉臨猛然反應過來,恐怕這已經是許鶴寧的算計之中,許鶴寧根本就沒想要許家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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