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再好吃的東西,過了新鮮的時候,味道都得打個折扣。
可為了填肚子,云卿卿即便不愛吃,只要是動筷的時候都盡力夾多一些,爭取能不餓著扛過宴會。
許母被兒媳婦大口東西的樣子引得也多吃了幾口。她早就發現兒媳婦有感染旁人的能力,很神奇的,挨著她總會因為她的舉動安心,可能這就是所謂的隨意而安吧。
女眷這里一派和諧,太和殿里往日有過節的官員也都虛與委蛇,個個面上帶笑碰杯說話,同樣是君臣同樂的和諧光景。
坐在主位的明昭帝在宴會過半的時候,卻顯出幾分心不在焉來,任誰敬酒都是只淡淡地笑,并不多話就把酒喝了。
而許鶴寧此時都快被太子幾兄弟煩死了。
自打太子開頭和他喝了兩杯,其他皇子都有樣學樣,特別是那個大皇子,不知道憋著什么壞心思頻頻和他抬杯。
不過他不是吃虧的,雖然心里厭煩,可身邊正好有個能擋酒的許尉臨,除了開頭的酒后邊的基本是讓許尉臨喝了。
直喝得許尉臨雙眼發直,肚子滾圓。
明昭帝在看到下頭兩人一副兄弟情深的樣子,原本的心不在焉就變成心頭堵著口氣。
在宴會最熱鬧的時候,廖公公從后邊不動聲色來到帝王跟前,低頭說了幾句。皇帝便不聲不響暫先離席。
帝王中途離開的事情再經常不過,大臣們沒有得到散宴的消息,就只管在殿上繼續暢飲。
霍二在這個時候捧了個雞腿過來,大大咧咧擠著許鶴寧坐:“哥,這個時候沒人管,你快多吃點東西,不然胃不好受。”
大紈绔變得會關心人,許鶴寧被他鬧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過許久不見,還是受了他好意。
霍二見他吃雞腿,瞇著眼笑,再轉眼看到坐他另外一側的許尉臨,笑容就落下了。在對方看過來的時候,冷哼了聲:“嘖,什么破親戚,長著這鳥樣,還敢當我哥的兄長。”
許尉臨莫名其妙就被懟了,一臉茫然。
茫然片刻,抬手摸了摸臉。
他是沒有許鶴寧長得好,可誰還規定要長得好看才能當人兄長的事?
不過他茫然片刻后,帶著醉意打量許鶴寧,越看是越覺得許鶴寧長得不像他們許家人,眉眼沒有丁點像他爹的。
不過,許鶴寧像足了他娘。
特別是那雙桃花眼,一個模子刻的,他要有許母那樣美人娘親,估計也能長得好吧。
皇宮內難得夜里還有著喧鬧聲,離席的明昭帝走了許遠,還能聽到太和殿里他那幫臣子的笑聲。
他腳步匆忙,身邊只跟著個廖公公,熟悉的穿過一片正盛放的玉簪。
皇帝喝了不少酒,帶著些許醉意,而夜風中送來的玉簪花香讓他想起舊憶,那里頭有比酒更醉人的女子。
“都安排好了嗎?不會叫人發現?”
皇帝在回憶中,突然腳步一頓,轉頭去問廖公公。
廖公公忙上前一步低聲道:“陛下放心,肯定不會起疑的。”
明昭帝再度抬腳,腳步比方才更快了,直到一處宮殿出現在眼前,他再度停下來。
“陛下?”廖公公疑惑喊了他一聲。
人就在前頭了,走過來耽擱了些時間,要是再耽擱,說話的時間就更少了。
“朕……怕嚇著她。”殺伐果斷的帝王此時居然是‘近鄉情怯’,躊躇不敢上前了。
他跟她解釋,她會聽嗎?
他當年遇到急事不辭而別。
廖公公何曾見過帝王為一個女子露出過這種怯懦的神色,心里大呼驚奇之余,大著膽推了帝王一下:“陛下,錯過這次機會,就不知是何時才能見著人。”
被人推了下,明昭帝回神,雙眸一沉,再沒有猶豫快步買入那坐宮殿。
里頭被請進來的婦人正緊張。
宴會好好的,怎么云老婦人突然頭暈目眩,她見兒媳婦擔心,就讓她跟著去看看情況。沒過多久,一個宮人說是兒媳婦來找她過去,她聽著心急,以為是云老夫人那頭不好,結果被帶到這樣一個空無一人的宮殿。
她想喊,又不敢喊,想起兒媳婦說她小時候在宮里遇到的事,甚至是抬手拔下發間的簪子握手里。
如果真有人算計什么,她即便不能反抗,總能一死破局。
許母不斷在心里安撫自己,她是肅遠侯的母親,只要死在宮中,不管是有什么算計都不能不利于她兒子!
就在許母抱著魚死網破的決心時,關緊的殿門被人推開,她聽到沉重的腳步聲。
那是男人才有的腳步,她驚得忙轉身,手里的簪子也被她緊緊捏著。
而這一轉身,她恍惚是花了眼,耳邊還響起那已經在她記憶里久遠到快消散的聲音。
“——盈兒。”
明昭帝在婦人回身那一刻,仿佛又回到青年時。
他初遇的那個女子,五官柔美,可眉宇間是對抗著不公命運的堅強,讓他在喧鬧的人群里一眼就發現她。
那時她正被一群市井混混圍著,她退無可退,路人都漠然看著她落入絕境,很快就要受到欺凌。可她在那群歹人中連眼淚都沒有一滴,有的只是和此刻一般的決絕。
后來他救下她,才知道她手里握著把小刀,如果他不救,可能她就此香消玉損了吧。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