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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回去,賬本呢。”書案后的許鶴寧手指點了點桌面,柒兒從懷里當(dāng)即再掏了東西出來,“這兒呢。”
許鶴寧接過,翻看的時候突然就定格在一個名字上。
京城賈家??
他再三確認,果然那一支商隊后頭用朱砂筆標(biāo)出來的幾個字確實是賈家。
京城賈家,誰人不知道,那是太子的外祖家,賈后的娘家!
太子就那么明目張膽的投銀子去出海?
連大皇子都遮遮掩掩,要不是他就按著江海一帶的消息,他可能都查不來那個謝家是大皇子的人。
但這個船商連一層遮掩都沒有。
許鶴寧在震驚后脊背細細密密出了層冷汗。
——太子知道他在操控這次出海。
所以他讓賈家的商船參與是什么意思,警告他?
可很快許鶴寧就否定這個猜測,要是想警告他,那日在茶棚里太子就可以直言,而不是用云卿卿來刺激他。
‘你先別著急拒絕,好歹考慮下。’
太子當(dāng)日說的一句話讓他猛然又回神,太子讓他別著急,是讓他等這賬本么?所以太子這是變相給他送銀子來,另一種收買?
太子知道他還在操控海運,而他有賈家商隊投錢的賬本,擺明了還是拉攏他。
不然,誰會把自己的小辮子塞人手里。
“操,有完沒完!”
許鶴寧把賬本一摔,臉色鐵青。
太子這是成狗皮膏藥了嗎?
為什么非要黏著他,他就一個水寇出身,能給他帶來什么!銀子?太子能缺銀子嗎?
陳魚在他罵聲中探頭去看賬本,見到賈家的名字,也是一驚。
許鶴寧這此時問:“已經(jīng)出海了嗎?”
柒兒不知道里面發(fā)生什么,臉上依舊帶著笑說:“今晚。”
今晚,許鶴寧算了算日子。
還有六天是云老太爺?shù)牧髩郏瑫r間不算緊。
他說:“今晚出海,明天就會有消息,加快兩天能送到京城。陳魚,你安排下去。”
陳魚聞言,猶豫道:“大當(dāng)家,真要這樣做?”
“按原來計劃行事,總要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不然皇帝那老狐貍不好糊弄。”
許鶴寧點頭,把賬本抓起來,然后背著兩袋子銀子出了書房。
柒兒見他離開,看向陳魚:“二當(dāng)家,我們走不走?”
“走!”陳魚一咬牙。
雖然有點風(fēng)險,但能免去后面的所有風(fēng)險!
許鶴寧這頭回屋后,就把屋里伺候的都趕了出去,不知道在搗騰什么。
云卿卿得知他家里,把鍋里的茄子也端了出來,讓人放食盒里,拎著回屋。
進到內(nèi)間,就見許鶴寧彎腰在整理床鋪。
她看看窗子外的日頭,奇怪道:“你這會要歇下?”
昨兒走困了?
許鶴寧聽到她的聲音回頭,就見穿著一身粉衣的少女在身后,亭亭玉立,嬌俏得引人想采擷。
他把被褥的一角撫平,綢緞的細滑讓他捻了捻手指。她手背也是這樣的觸感。
“是有些困了。”
他站直,淡淡地笑。
云卿卿認真瞅了他幾眼,然后才指了指外頭說:“我做了素茄盒,你要不要先吃一些墊墊肚子再睡。”
“夫人親自下廚,當(dāng)然要吃的。難得今兒不是白菜了。”
云卿卿聽著睨他一眼,徑直先出去了。
給吃的還挑剔,下回就該餓他。
許鶴寧在她身后低笑,趕了兩步到她身邊,伸手去碰她步搖:“這就要鬧脾氣了啊,云卿卿,你最近脾氣見長,動不動給爺我甩臉子。”
云卿卿沒好氣伸手去捂住步搖的流蘇,腳下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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