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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媽媽和翠芽也發現她行事有異。李媽媽在云家管事,把今日事情略吐琢磨,問道:“夫人,可是賬目出問題了?”
云卿卿也不瞞她們,凝著眉點頭:“這侯府才多久,這些人就大著膽伸手,看來還是侯爺和老夫人太寬容了。”
云家各位主子都是寬容的性子,可家里絕對不允許家仆起壞心思,在內務上極其嚴格。
她雖然愛躲懶,只管自己院子,長年在母親和祖母的耳濡目染下也憎恨這些吸主家血的陰暗貨色。
而且許鶴寧處處為她打算,她這個當家主母的責任就要擔起來,幫他守好這份家業。不能外患未解,內里卻先叫蛀蟲給敗了。
李媽媽見她是準備用鐵手腕了,自個看大的人內芯是什么性格,沒人比她清楚。她們姑娘看著閑散,在許多事上不較真,但真生氣了必然就是要別人吃足苦頭才收手的。
李媽媽就說:“夫人可要老奴準備什么?”
“不用準備。”奶娘如臨大敵似的,云卿卿莞爾,“我就天天餓他們,看他們哪天才能醒悟自己來與我說實話。”
翠芽和李媽媽都嘴角一抽,這辦法還挺省事。
她此時又再吩咐:“以后廚房過了飯點就不許再派吃的,一個饅頭也不許,府里當差的所有人,每餐份例也不得讓人代領。制好領飯的牌子,一人一牌發下去,再讓奶兄辛苦幾天,在飯點前半個時辰和后半時辰都派人守住各個門口,不允許府里下人在這點進出侯府。”
她懶得和他們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或者呵斥威逼,聰明的,就自己來,坦白從寬。
到了傍晚,管事們都惶惶著云卿卿是不是又要傳喚,結果遲遲沒等來,都略放心,總算在飯點上準時吃了頓飽飯。卻不知道,這頓飽飯就讓他們在日后回味了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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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鶴寧告假五天,他本職上事務不多,堆積起來的中午處理完了。哪知才想要趁機會回家去,又被明昭帝給傳召到宮里,莫名其妙陪著皇帝和云老太爺在宮里用了頓飯,再看了半下午兩人下棋。
要不是皇帝一直和顏悅色的,他都以為是在故意折磨他,報復他在那日在金鑾殿上狀告皇子。
好不容易從宮里出來,他第一時間向陳魚打聽府里情況。
陳魚知道他想問什么,不就是想問他嫂子嘛。
“嫂子今兒胃口不錯,早上吃了一大碗餛飩呢,中午兩碗米!哦,好像府里管事有什么錯漏,嫂嫂似乎在給他們臉色看,折騰他們白跑了兩回,就沒說個所以然。”
許鶴寧聽得想一腳踹過去,他是問這些嗎?
他說:“她沒有過問我?”
陳魚怔了下,細細回想來報的各項事宜,雜七雜八什么都有,就沒有這項。
老實人陳魚點頭:“沒有。”
許鶴寧心里那個郁悶,翻身上馬就直奔侯府。
走到半路,突然見到個賣鯉魚的老翁,木桶里有紅的白的,很有活力還時不時蹦出水面。模樣看著還挺可愛。
他勒停馬,想到明昭帝在乾清宮里就養了一缸子錦鯉,雖然這老頭賣的相貌上不及皇帝那的好看,但也能給她在家里喂著解解悶吧。
他勒著韁繩,走到木桶前:“給我拿紅的那兩尾。”
老翁高高興興要找草繩給串起來給他,讓他給制止了,叫陳魚到邊上賣木桶的買個捅裝著,準備抱回去。
誰知又殺出個攔路的。他手下的千戶急匆匆跑來,說是大理寺那里剛才來人,已經查到當日刺殺的主使,讓他有空過去一趟。
許鶴寧低頭看了看懷里的游得歡暢的魚,把他往陳魚懷里一塞,叮囑道:“給你嫂子送去,說我忙完會回屋用飯。”
她不喊自己,他就自己回去!
兩人是夫妻,他回屋吃個飯不也正常嗎?
陳魚低頭看了眼那魚,若有所思點點頭,目送那一人一馬在夕陽下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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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特意吩咐送過來的?”
云卿卿見到送到跟前的兩條魚,一臉意外。
陳魚抱著木桶,把許鶴寧的話復述給她聽:“是的,侯爺吩咐我給夫人送來,然后還交代了一聲說忙完會回來用飯。”
在水里暢游的魚躍了一下,水珠正好濺在云卿卿手背上。
她用指尖揩去那抹濕意,喊來翠芽接過。在陳魚走后,在廊下又站了片刻,指指那魚說:“送去廚房,一尾糖醋,一尾清蒸。等侯爺的回來的再送過來。”
翠芽應好,笑吟吟說:“原來侯爺喜歡吃鯉魚。”
云卿卿經此一提,發現自己的失責了,連他喜歡吃什么都不知道,還得他巴巴把東西送到跟前。她就又加一句,鄭重地囑咐道:“讓廚子做細致些。”
天色漸暗,許鶴寧神色冷然從大理寺出來。
皇帝下令徹查,大理寺忙了個人翻馬仰,兩日內就追查出結果來了。
只是這個結果讓險些要笑出聲。
——他先前得罪的船幫要報復他。
他娘的,那些人在水里都玩不過他,還能到陸地上來撒野?到天子腳下來撒野?!
許鶴寧心里明白這就是有人故意引導的結局,不是太子就是大皇子,如今兩人都想事情過去,隨便給個交代糊弄皇帝和他,好徹底平息。
孬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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