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無風(fēng)葉不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廖公公琢磨了片刻,心神一凜。不管皇帝是不是看在云閣老的份上,還是要安撫遇襲的肅遠(yuǎn)侯,往后見到許鶴寧他都客氣些才是。
明召帝的旨意送到禮部,消息很快就在宮里傳開。
大皇子今日正好進宮探望霍妃,聽到霍妃身邊的心腹太監(jiān)帶來的消息,想到自己去信給許鶴寧后,就一直沒有音訊。
他眼底有暗色一閃而過,再抬頭時,面上是關(guān)切地笑。
“娘娘,先前不是說霍二公子不小心跟肅遠(yuǎn)侯生罅隙,我倒覺得今兒是個機會。”
霍妃正為娘家亂七八糟的事煩心,聞言心中一動,問:“是什么機會?”
大皇子長相隨了生母,清俊之余略顯陰柔,平素唇邊總是掛著笑意,看起來面相再和善不過。
他在霍妃的好奇中緩緩道來:“今日肅遠(yuǎn)侯和他夫人在街上遇到意外,肅遠(yuǎn)侯夫人聽說是傷到了,父皇沒等肅遠(yuǎn)侯請封的折子就把誥命賞下去了,多半是安撫的意思。娘娘何不趁這個機會也賞些稀罕的物件和藥材下去,正好修補兩家關(guān)系。還可以找個機會請肅遠(yuǎn)侯夫人進宮敘敘話,更顯得親近了。”
霍妃搭在扶手上的手猛然一收,欣然接受這提議:“是這個理!”
她正愁怎么再拉攏和云家的關(guān)系呢。
到了傍晚時分,明召帝給云卿卿封誥命圣旨剛到,霍妃的賞賜緊跟著也送到侯府。
云卿卿是在睡得迷迷糊糊中被喊起來的,頭輕腳重,還得忍著傷去接旨。
好在明召帝有口諭,照顧她傷口免了她的禮,只讓許鶴寧替為謝恩,才沒讓她再多吃苦頭。
許鶴寧接過封誥命的圣旨,臉上卻堆著假笑,把內(nèi)侍送走后,當(dāng)即就冷了臉。
皇帝什么意思,給個棍棒再給個棗的安撫么?
什么人在背后作亂,他不信皇帝猜不到,賞什么不行,偏用誥命搶了他表現(xiàn)的機會。
他下午剛寫好的請封折子還放在書房沒來得及送進宮,皇帝就把誥命當(dāng)人情給送過來,毀了他哄人的計劃,他心情能好就有鬼了。
而且霍妃在這節(jié)骨眼也賞下東西給云卿卿,擺明了黃鼠狼拜年,沒安好心。
許鶴寧握著圣旨,發(fā)現(xiàn)云卿卿正望著霍妃賞的東西出神,知道她在此事上跟自己想到一塊去了。
霍妃的內(nèi)侍臨走時說了句讓她傷好后進宮走動走動,說是霍妃許久不見她,念著她。
話里話外都透著虛偽,讓人不多想都難。
霍家人盡會瞎折騰,跟那個霍二一般的貨色。
許鶴寧對皇家人就沒一個滿意的,不過倒是給到他光明正大回屋的機會。
他把圣旨交給陳魚,吩咐收好,自己轉(zhuǎn)向云卿卿,自然地去扶了她腰說:“你傷著,別走動了,我抱你回去。”
云卿卿這會是覺得很難受,眼前發(fā)暈,天旋地轉(zhuǎn)似的。
她不是個勉強自己的人,想要點頭,下刻卻是眼前一黑。
許鶴寧就見到她軟軟往下滑,驚得他胳膊一攬,把人撈進懷里。她毫無意識,臉輕輕貼著他頸窩,許鶴寧被她透過來的體溫燙得手一抖。
“你們夫人發(fā)熱,怎么沒人察覺!”他又驚又怒,眼中霜影重重,把人打橫抱起就往回走。
郎中很快被找了過來,給云卿卿號脈扎針后說是受驚嚇導(dǎo)致的高熱。
許鶴寧想起今早的刺殺,眼神陰得能滴水。
云卿卿昏厥高熱的事很快就傳到汀瀾院,許母剛喝過藥睡下,方挽晴猶豫了會,讓丫鬟帶著自己往正院去。
不想才走到第一進的院子,方挽晴就遇到要親自去抓藥的許鶴寧。
她有些緊張自己的不請自來,努力笑得自然,喊住他:“寧哥哥,聽說嫂嫂受到驚嚇,病了,我過來看看她。她沒遇見過那樣的場面,又是深閨里養(yǎng)著的,嬌氣一些也正常,你別太過擔(dān)心了……”
“老子就喜歡她嬌氣。”
許鶴寧不待她說完就冷冷打斷,心煩意亂中,往日叫人沉溺的一雙桃花眼凌厲,連眼尾的弧度都鋒利如刃。
作者有話要說:許·真香·寵妻·鶴寧上線。
我們許大人帥不帥!
早上有事情要出去,第三更估計要到下午三四點了。
第26章 【三更】
許鶴寧性子渾起來誰的臉面都不給,但被一句話戳得冒火的時候極少。
話落后,他知道自己多少有遷怒的方挽晴的意思,可那句喜歡是出自真心。不是少年時期的懵懂,是由內(nèi)心深處發(fā)出的強烈情感。
強烈到想要占她為己有,不愿意聽他人對她有一絲的挑剔。
所以,遷怒就遷怒,他許鶴寧本也不是有君子風(fēng)度的人。
許鶴寧在方挽晴受傷的神色中嗤笑,拂袖就要離開。在越過她時,腳步卻又一頓,看向被霞光籠罩的前方道:“她那頭正亂著。”
薄涼的聲線,意有所指的言語,方挽晴在他的凌厲中臉色煞白,雙手都在顫抖。
她身邊的青年已經(jīng)大步離開,她猛然回頭,青年在她視線中在逐漸遠(yuǎn)去,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
從她被救起那日開始,許鶴寧從沒對她說過一句重話。剛才他的表現(xiàn)讓她徹底明白一件事,昔日事事關(guān)切自己,以自己為重的寧哥哥不復(fù)存在,記憶里的少年在眼前崩塌。
他是在怪自己當(dāng)年做的決定嗎?
可當(dāng)年他不也是在逼著她做選擇?
方挽晴腦子里亂糟糟的,在她離開浙江前,劉燦紅著眼說她不了解許鶴寧的話一遍遍回蕩在耳邊,宛如最惡毒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