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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美人如何,許鶴寧沒有心情欣賞。
他是男人,下聘的日子殺出個未婚妻的舊情郎,他可就沒那么好的脾氣了。
云卿卿聽到林濉居然在這個時候又來了,臉色變了變。
同時明白長輩為何會允許許鶴寧到跟前來。堵不如疏,武安伯府家與她曾要說親的事瞞不了,倒不如坦誠布公說開,于她婚后只會有好處。
她抿抿唇,沉默片刻后,在許鶴寧那似不以為意的痞笑中也展顏一笑:“下手輕重,都是侯爺對我的愛重。”
許鶴寧反倒一愣,被她嘴里愛重二字鬧得渾身不自在。
她倒是一點也不心疼舊情郎,還能睜眼說瞎話,可他娘的哪里來的愛重。許鶴寧斂起笑,瞇了眼瞧她。
而云卿卿依然笑著,與他對視的目光無比認真,臉頰有著兩個甜甜的小酒窩。許鶴寧就發現,她真是長了張宜喜宜嗔的好皮相,這樣柔柔一笑,勾得他都有些晃神。
以此同時,他捻了捻指尖,心中也涌起一股沖動……該不該去掐一把,撕了她撒謊的假面皮。
不過,他最終還是笑了笑,把手背在身后道:“到底是和你有交情,還是打發了他走,免得見血,給這大好的日子添晦氣。”
說罷,也不再管云卿卿還有沒有話說,大步離開。
“匪里匪氣!有辱斯文!”云嘉玉在人離開后,小聲罵了一句。
云卿卿也在他離開后,笑容一垮,趴在桌案上動也不想動。
這人,一點也不好糊弄,方才他肯定看穿自己是以進為退。但真打了林濉,對他來說并沒有什么好處,往后還得防著武安伯府找后賬,希望他懂得自己的意思吧。
云卿卿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耗費精神,心累。
她就那么臉貼著桌面,跟兄長說:“哥哥,你要吃蓮子凍嗎?我昨天有多做,讓人冰起來了。”
云嘉玉哈了一聲。
她這個時候居然還有心情吃東西,真放心外頭不會打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云卿卿:沒有煩心事是美食不能解決的,一碗蓮子凍不能,那就來兩碗!
許鶴寧:嬌氣包還是個臉皮賊厚的小騙砸!
第4章
外頭到底是沒能打起來,林濉在許鶴寧一句話后,臉上陣青陣紅,悲憤地走了。
許鶴寧挑著一雙桃花眼,懶洋洋地看人徹底不見了蹤影,才回身問禮部的官員:“都妥當了?”
禮部官員正雙眼望著一處,虛虛出神,被他一問,當即點頭去看欽天監那邊的人:“我這兒妥當了,其他大人那邊……”
欽天監的官員也從許鶴寧剛才那一番話里回神,呵呵笑著說:“今日都好了,余下的就是下官去挑了請期,給圣上復命。”
只要是賜婚,不管過后皇帝放不放在心上,他們都得按著流程去復命。
許鶴寧點點頭。禮部和欽天監的人都在此際告辭,云老太爺神色古怪地看了許鶴寧一眼,挽留幾人:“今日勞煩諸位走一趟,就留下用個便飯,喝杯水酒,權當給我孫女添添喜慶了。”
閣老相留,幾人相視一眼,是要給這個面子的。
而且許家在京城沒有親朋好友,云家對下聘沒有宣揚宴請,看起來確實冷冷清清。
就當是來湊個人場。
“那……下官就來蹭蹭閣老的喜氣了。”
幾人一拱手,云大老爺那頭已經吩咐下人請他們上座。
云老太爺宴客,許鶴寧再不耐在云家多待,也知道自己此時不能離開,去折云家臉面。就在云家人都略帶古怪的目光中被請入廳堂,坐下聽他們閑話。
有婆子就把林濉離開的消息去告訴云卿卿。
云卿卿從翻了一半的賬目抬頭,好奇地問:“是怎么離開的?肅遠侯沒為難人吧。”
那婆子哎喲一聲,笑得眼都瞇成了一條逢,道:“這個還是姑娘叫姑爺跟您說吧,總之一切都好,姑爺跟幾位大人都留下來用中飯,如今就在前頭喝酒呢。”
說罷一福禮,又看了她一眼,捂嘴笑著走了。
云卿卿被笑得莫名,對許鶴寧說了些什么更加好奇,在心里埋怨著那婆子:怎么就非得她去問,這還有什么不好說的?
可人跑走了,她也懶得去追,探手端起邊上的蓮子凍,舀了一大口。
不管怎么樣,許鶴寧應當是懂她的意思。
兩人以后就是夫妻了,很多事情都綁到一塊,一榮俱榮,她肯定不會去做落他面子讓他難堪的事。只期盼以后遇到任何事,兩人能這樣‘有商量’,她也就滿足和不用多費心了。
云卿卿含著銀勺子,想到往后未知的生活,就又打起精神,繼續看自己的賬本。
翠芽送那婆子離開后,又得了個消息,一路小跑來到云卿卿面前高興道:“姑娘,大姑娘回來了,人已經到了老夫人院子。”
“大姐姐回來了?可她不是剛傳出有好消息,怎么這個節骨眼跑回來!”
云卿卿面上一喜,隨后又憂心忡忡,提起裙擺就往祖母的院子去。
在云卿卿飛奔趕來的路上,云老夫人婆媳已經又驚又喜地埋怨這個不速之客。
“你如今是雙身子,將將三個月,怎么就敢坐在馬車奔波。你婆母夫君可知道?!”
云婉婉被祖母怪責著,臉上卻都是笑意:“祖母,我這不還有芷夕跟著嗎,都知道的,您放心。”
“那你也是胡鬧,沒得叫你小姑子笑話你這嫂嫂。”云大夫人嗔了侄女一眼。云婉婉反倒笑得更開心了,朝自己的小姑子閔芷夕笑道:“芷夕也許久沒見卿卿了,正好來找個伴兒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