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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做上門女婿多窩囊,看別人臉色,孩子跟別人姓,村里人還不得笑死他。可會足足長時間變成人們茶余飯后的笑資,想想,陳好生就不自在,匆匆忙忙說:“姑,這么好的事情,咋不介紹及兒子去。我先走了,地里還有很多活要干。”他可記得姑家還有個兒子沒有成家。
四嬸子聽完,黑著一張臉,你這個死衰仔,該咒她兒子,我呸。她兒子人精神又能干,才不愁娶呢。哪像你個倒霉蛋,活該沒人要。
洛在河心情有點煩躁,年紀到了,一大堆八婆就如同聞著味的蒼蠅一涌而上,令人厭煩。
果然田地里昨天那幾個人還不死心,湊在洛母洛父身邊不斷游說,洛在河更加面無表情,散放著冷氣,幾乎讓人回避三尺。
“想給我找對象,行!長得白凈好看,個子要高過我,讀書要好,城里人。最好能愿意做上門女婿的。”洛在河冷冷放出自己的標準,看你們說的歪瓜裂棗有幾個符合她的條件的。
幾個婦女臉色不太好看,聽著洛在河越來越高的要求,嘖,癡心妄想,“在河,我們農家子不能心高氣傲。你那么高的條件,有幾個人符合。就算符合,城里人也不愿放棄好生活,來到農村入贅。”村里條件最好的姑娘也不敢提這種條件,你一個父母沒本事的人還敢提!
“對呀!你這樣搞下去,小心沒人要了。”
“...農家姑娘就是要踏實。”
…….
洛母聽著洛在河的話,先是驚愕了,回神過來,不由興高采烈了。見到個個人貶低在河,她立即不滿意反駁,更是大聲囔囔:“你們不行。不要小看我們的在河。去去,什么人啊,歪瓜裂棗還敢往在河身上湊。”
洛父也上來幫陣了,這個沉悶的小老頭可高興了,他一直沒提過要
招女婿,可心里總遺憾家里以后沒個人給他上香,現在洛在河有這種想法,肯定要支持的。而洛在河說的條件,洛父迷之自信洛在河能找到符合條件的人,因為照他祖宗傳下來的預言,在河肯定是個厲害的人物,厲害的人身邊不缺乏優秀被她折服的人,優秀的人源源不斷,難道在河還愁沒有好人選嗎?
這邏輯沒毛病,洛父簡直無比信任洛在河的能力,而洛母則是出于一個母親對女兒的相信支持,內心里也不是很確定,真的會有這種糊了眼睛的人嗎?
幾個婦女見討不了好,暗暗唾棄一下洛家的癡心妄想,做白日夢。哼,等著你們把女兒砸到手上。
“在河,你說的是真的嗎?”洛父眼亮晶晶,再次確認。
洛在河‘嗯’一聲,理所當然想著,家族的傳承當然不能斷的啦,以后有女孩子當然要跟她姓的,洛家怎么絕后呢!從小培養要一直保持把洛家傳承下去想法的洛在河雖然換了個地方,但根深蒂固懷著振興傳承家族的觀念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改變的。這個洛家也是洛家,洛家的振興輝煌弘揚,可是在她洛在河身上的,一時間洛在河涌起無數的激情熱血,就像剛上戰場力想要爭取得成就的那番雄心壯志,洶涌澎湃。
可是在她來這之前,家族里的女孩子越來越少了,男孩子卻越來越多了,洛在河有點擔憂家族的未來,能夠擔當責任的女孩子少了,她隕落了,在她寄托著重大期望的長輩們會不會失望呢?
可它有它的發展軌跡,向前的歷史不會因它而留步的,可能它會泯滅在歷史長河里,也可能在歷史中留在一筆。鞭長莫及的洛在河已經管不著了。
第21章
李開帶著賊賊, 略略欠揍的臉湊在朝天矯面前,說:“朝同志, 你知道嗎?剛才有人說招上門女婿,要長得白凈好看, 學歷要高, 嘖嘖, 你覺得呢?”
朝天矯興致缺缺說:“哦,李開同志, 你的活還沒做完。”意思是別那么八卦,多管閑事了。
平常的李開可能會討厭朝天矯的裝模作樣, 但是現在他一心在看朝天矯的笑話,這個傻子, 哈哈哈,你知不知道你要當別人的上門女婿,瞧你這張小白臉,多適合待在家里相妻教子。
李開眼神中有著詭異的同情憐憫,讓朝天矯不明覺以,只覺得這人莫名其妙的。朝天矯繼續完成剛才被打斷的工作,早上那兩根下肚的番薯早已消化得干干凈凈的,朝天矯想要早點做完活, 去填飽肚子。第一次朝天矯感覺自己餓的幾乎受不了, 肚子咕咕叫反抗,這是因為勞動加重,消化快, 所以餓的也快嗎?
李開見朝天矯沒有絲毫繼續談的欲望,秉著同為知青的情分上,那一絲想要把真相告訴朝天矯的沖動滋一聲泯滅了,他輕哼一聲,這是你自己放棄的,到時候別怪我不提醒你了。他走去等著他回復朝天矯反應的同伴那邊。
“朝同志他說知道了,他不介意。看著他不太樂意談對象八卦的樣子,為了知青點的和諧,我們還是少跟他說兩句。”
眾人面色各異,不約而同想著:沒料到朝同志是這樣的同志,想吃女同志的軟飯。而且臉皮又薄,不愿意聽人當眾說的閑話,世風日下,人心叵測。
連曾經對朝天矯外形有過好感的關眉和蕭紅瞬間懷疑自己的眼光,居然沒發現朝同志是個沒用吃軟飯的男人,跟他在一起簡直遭罪受難了,幸虧沒有表露出太多的好感,要不然被他黏上可是難以逃脫了。
那邊收到陳立國警告一眼的許經有點懨懨沒精神,哎呀,好不容易身邊出現個流言人物,還不能當眾采訪他的感想,揭露兩人如何發展為對象的實際情況,好生遺憾啊!!
陳立國年紀最大,沉穩得重,又是第一批下來的知青,資歷老,隱隱在知青中起帶頭作用,大家比較信服他。而被教育過幾次,期間許經的耳朵還硬生生遭受好幾天的摧殘,導致他一見到陳立國的警告,立即慫下來不敢作妖了。
而依然蒙在鼓里的朝天矯又一次失去了知道真相的機會。
別人眼里的冤大頭,吃軟飯的小白臉朝天矯絲毫不知道在某個時候他被打上了某種壞標簽,成為眾人眼里沒擔當,吃軟飯的小白臉。
朝天矯一心一意彎著腰插秧,或許是熟練了,他一鼓作氣一排又一排整整齊齊下來,不留一點空隙喘氣。他明白如果一旦停下來,那么全身上下都會向他抗議的,寸步難行了。
說著閑話的幾個人也覺得沒啥意思了,都散去干活,心中嘆息,什么時候才能擺脫這種單一枯燥勞累的工作,他/她想回城。
……
今天,洛在河還是遙遙領先,比號稱插秧最快的人也比不上,只能默默揉揉自己酸痛的手腕,不能比,還是不能比,其實他也算快,起碼他敢稱三就沒人敢稱二,而第一的寶座理所當然是洛在河了。
“爹,我來幫你。”
洛父年紀大了,腰不太行,容易酸痛,干活也慢吞吞的,比不上旁人,洛在河通常會幫忙。
“洛二,服老了哦,當初我們都是插完一畝地,一個晚上下來立即恢復了精神。”旁邊精瘦老漢捶捶僵硬的后背道,羨慕洛父孩子的能干,做完自己的還能幫老父一幫,唉,這孩子怎么不是他家的呢。
瞧著老漢眼中快要溢出來的羨慕,洛父驕傲挺著胸膛說:“我是老了,在河還年輕能干的很呢。后繼有人了哈哈哈。”
“是呀,老了,過陣子陰雨天氣,這條不爭氣的老腿開始犯疼了。”有一個黑臉老漢過來說上一句。
這一句話,惹得兩人都戚戚然,不服老也不行了,人一老,所有年輕時落下的病痛可不就趁虛而入了嗎。
“就這兩天下地,我的腿都有些隱隱作痛。”精瘦老漢摸摸自己的膝蓋道。
這幾年吃好了,雖然還是有點痛,可在容忍的范圍內,但洛父也下意識摸摸的疼痛的地方,被他一說,好像也有點犯疼了。
洛在河聽了一耳朵后,心中打算著待會上山弄點草藥給爹泡泡,她依稀記得有幾味草藥泡腳可能驅寒生暖。之前上山見過某些草藥,可是當時她沒放在心上,待會要仔細瞧瞧。
談話間,洛在河也差不多弄完了,只剩下洛父站著那一小塊是空的。
“爹,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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