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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大缸樂得嘴角都快扯到耳朵后了。
蒲一卻沒樂:“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單單被你給撿著了?”
錢大缸哈哈大笑:“算是吧。”
“我勸你長點兒心吧,有空去好好打聽打聽,是不是上了什么當。”蒲一很警惕,面對突然轉進來的錢沒有什么喜悅之感,最先想到的是來路問題。
錢大缸蠻不在乎地說道:“你這當了律師,變得也太小心了。哪有那么寸的事情?再說我是那么容易受騙上當的人嗎?你要實在不放心,我這就還了你那一萬,后頭再有啥紅利,你可別饞。”
“不是錢的事情,萬事小心總是好的。”
蒲一要上班的時候,姚迦妍還沒起床。
兩人睡一張床的結果就是,姚迦妍對獨占一張床感覺特別幸福。床只有一米五的寬,兩人并排躺著,還要盡量不碰觸對方,這簡直不是休息而是考驗。
迦妍一整晚都是側著身子,蒲一則只占了邊上的位置。睡著的時候,幾乎都是一動不動。
按說這么窄的床,稍不小心就可以抱到一起。
但兩人似乎都在別著勁,好像比賽似的,你不碰我,我也不碰你,看誰能耗得過誰。
姚迦妍睡到上午九點,睡眼惺松的洗漱換衣,吃過飯給老媽打了個電話。
“媽,家里有沒有好吃的?我想回家飽餐一頓。”天下最美的飯食就是媽媽做的飯,姚迦妍想念媽媽的味道了。
姚母的聲音有氣無力的,似乎是隱忍了一會兒,說道:“你還不知道吧?”
姚迦妍一愣:“知道什么?”
姚母無聲地嘆了口氣:“你看看電視吧。”
姚迦妍心往下沉,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才會導致母親這樣的語調。
掛斷電話,她忙跑到客廳摁開了電視,找到當地的電視臺,往后倒了倒,找到時事新聞的時間段,然后快進看了看,當掃到有父親的畫面時,她按了暫停,調為正常的播放速度。
“媚樂迪廳被查封,查封時收獲意外消息,迪廳合伙人當中出現了蒲一的名字。蒲一是誰,可能會有人好奇,據可靠人士提供的消息,蒲一實為姚一發鎮長的女婿,就在幾個月以前,身為迪廳合伙人之一的蒲一跟姚一發鎮長的女兒領取了結婚證,雖未舉行婚禮,但已成為法律意義上的夫妻……”
主持人還在說著什么,姚迦妍已經聽不下去了,她神色緊張地關掉電視,低頭拿出手機,近乎顫抖地滑開當地的搜索頁面。
令她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網絡上出現了許多攻擊父親的聲音。
身為一鎮之長,公然讓女婿干這樣的事情?怕不是有什么貓膩吧?
要是不怕事兒的話,為什么明明女兒結婚了還不對外公開?是不是心虛?
媚樂敢明目張膽地做違規違法的事情,是不是就仗著姚鎮長這個強有力的后臺?
這樣的人還想當下一任鎮長?我們不答應!
網上說什么的都有,大多數都是抨擊的言辭。尤其是換屆選舉的敏感時機,這件事情的爆出給了其他候選人攻擊姚鎮長的機會。
一時間評論如海嘯般爆發了。
姚迦妍握手機的手在微微的發抖,她腦子里亂哄哄的一片。
她怎么也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看似上進努力的蒲一,竟然在關鍵時刻給了父親如此致命的一擊。
也是,他最開始便是以騙人開的場,再做出點兒其他的事情似乎也有可能。
如今媚樂迪廳被查出各種問題,相關合伙人應該難辭其咎。
姚迦妍握著手機站了會兒,忽然表情一冷,匆匆推開門走了出去。
她打車去了蒲一的律所。
秦律師的律所她是第一次來,往樓上走的時候,她的表情是嚴肅而冰冷的。
她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
心里思緒翻江倒海的。
當下,她最先要做的,是到蒲一面前確認,他是不是真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雖然新聞里主持人講得言辭鑿鑿的,但在姚迦妍的心里,還抱著萬一的希望。希望自己選擇的男人,不會渣到塵埃里。
她剛步出電梯,從遠處跑來的秦律師忽然一把將她重新拽進了電梯,姚迦妍不認識秦律師,只以為是個陌生人,她剛要發火,秦律師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律所門口全是記者,你先躲躲。”
記者?
姚迦妍沒想到小小的楓云鎮,記者們反應也是如此迅速的。
她沉默地跟著秦律師下樓。
來到停車場,秦律師拉開車門讓姚迦妍坐進去,他自己坐到前面的駕駛位,轉頭對她說道:“現在事情發生得很急,蒲一也是措手不及的。我想這其中肯定有什么誤會或者說是姚鎮長對手的一些陰謀。現在記者圍堵在律所門口,蒲一需要時間來應對,你先暫時回家,靜觀其變。”
姚迦妍沉默地坐著,這個關口,她能坐得住才怪,但秦律師句句在理,她點點頭:“謝謝秦律師。”
姚迦妍沒有狂躁地發脾氣,這大大出乎秦律師的預料,他還以為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肯定會怒氣沖沖地上來找蒲一的麻煩,當眾斥責蒲一讓其下不來臺。但她現在安安靜靜的坐著,表情看起來相當冷靜。
是個有主見的女孩子。
姚迦妍被秦律師送回了父母家。
她進屋的時候,母親眉頭緊鎖坐在沙發里,看到她的時候,姚母沒有往日的驚喜,只粗粗地掃了她一眼,目光便轉到了電視機里。
姚迦妍坐到母親旁邊。
電視里正在播放記者采訪父親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