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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察覺到他的動(dòng)作，寧嗔微微抬頭，兒子像母親，他的好皮囊和張曼嫣的遺傳了十成十，唯獨(dú)那雙眼睛差了十萬八千里，他母親的眼睛是含情的秋水，寧嗔的眼睛，因?yàn)楹诘募兇?，就顯得格外幽深。

尤其是這種自下而上看人的時(shí)候，明明無事發(fā)生，卻讓他看上去平白多了幾分掌控欲。

兩個(gè)人的距離隔得有些近了，余恨微微錯(cuò)開視線：“沒事，坐不穩(wěn)?！?

寧嗔聞言，握住他的腳腕，移到自己膝蓋上：“踩著，坐穩(wěn)，別掉下去?！?

隔著一條褲子，余恨也能感受到寧嗔身上的熱度，他就這么不明不白地踩著寧嗔的膝蓋被他舔噴了一次又一次，才將飽脹的奶包射空，寧嗔給他整理好衣服：“馬上國(guó)慶放假，想去哪里玩？”

“黑板上的高考倒計(jì)時(shí)馬上都要從兩百多變成一百多了，還玩什么呀，”余恨小聲嘟囔了一句，從書桌上下來，頓了片刻，又問：“你想去哪？”

認(rèn)識(shí)這么久，寧嗔早摸透了他的性子，余恨就是喜歡也要找半天理由反駁的人。

“帶著皎皎一起去濕地公園秋游好不好？”寧嗔癱在床上，姿勢(shì)擺得風(fēng)騷無比：“我成年了?！?

余恨沒明白，坐在椅子上反問：“濕地公園還要成年人才能去？比酒吧更嚴(yán)格？”

“哎呀你真的好笨吶，”寧嗔一骨碌翻身起來：“我成年了，有駕照，開車帶你去?！?

他的眼比黑曜石更純粹，笑起來的時(shí)候能隱約窺見左側(cè)的一枚虎牙。

“我的車有天窗，等高考結(jié)束，不帶別人，就我們兩個(gè)，一路向南，我?guī)闳ノ业睦霞??！?

余恨從他的話語里窺見自己光明磊落的未來，他看著寧嗔，不由心跳加快，好像就快有什么要噴涌而出。

“余恨，我?guī)闳タ葱切??！?

窗外爆開璀璨的亮光，在夜空里撞出星火，有人在放煙花，余恨的大腦也放煙花，只剩下劈里啪啦的響聲，別的什么也聽不見。

他在十七歲的秋天開頭，收獲一句來自江南的春日誓言，從此情竇初開，注定要同他夜奔，共赴浮華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