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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
咦?
容川也無語了一瞬,意識到自己把決定權(quán)交給一個不在狀況的人太為難人了,于是又把話頭攬了回來,道:“就這樣吧,先把流言澄清了,征集傳播者們的道歉,抓到偷拍者,嚴(yán)肅處理。”
朱副校長松了一口氣,連連點(diǎn)頭:“是是是,一定盡快辦妥。”
話談到這里,校園丑聞事件便暫時告一段落了,朱副校長邀請容川去紅房子坐一坐,容川婉拒了,說要陪江沐一會兒,朱副校長嘴里說著是該陪陪,提議他們?nèi)ゲ賵鲞叺男淞洲D(zhuǎn)轉(zhuǎn),那里風(fēng)景好。
容川笑笑,沒接話。
他帶江沐離開辦公室,留下身后一室死寂。
不知多久過去,辦公室終于“活了”,幾名老師上前圍住了朱副校長。
“校長,那位容先生到底是誰啊?”
“校長,那位容先生是個什么身份啊,值得您這么對待?”
“校長……”
朱副校長緩了一口氣,擦擦額頭的汗:“a市姓容的顯貴之人,你們覺得他是誰?”
眾老師倒吸一口涼氣,久久不語。
許久,有人又問:“既是那個容家的人,那和那位容先生做鄰居的江沐難道是……那個江家的人?”
眾老師:“……”
他們不敢想。
辦公室一角,被老師們忽略了的方羨和陶清月死一般地沉默了下去。
***
方羨拖著疲累又沉重的身子游走在操場上,路過周六晚上拍照的地方,他神經(jīng)質(zhì)地抖了抖,莫名渾身發(fā)寒。
現(xiàn)在是晚飯期間,操場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方羨卻沒有心情關(guān)注周圍,原因無他,自從得知自己因?yàn)闊o知惹到了不該惹的人,他便一直心神恍惚,現(xiàn)在到了吃飯時間,他也沒有一點(diǎn)胃口。
他像是一縷游魂一般晃蕩在操場上,漫無目的。
他的未來會變成什么樣呢?他不由去想,且越想越害怕。
正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時候,前方突然有人出聲叫他的名字,那聲線溫潤柔和,看似毫無攻擊性。
他聞聲下意識抬頭,下一秒對上一張熟悉的笑臉。
他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兩步:“容、容……”
“容川,我的名字。”容川道,“真巧啊,在這里遇到了你。”
他口頭說著“真巧”,表情卻像是在說“我是特意來找你的”。
方羨解讀到這一信息,滿臉防備:“你找我做什么?我們認(rèn)識嗎?”
容川微笑,說:“我認(rèn)識你就夠了。”
接著,他以聊天一般的閑適語氣說,“我家沐沐似乎嫌棄你的拍照技術(shù)不夠好,把她的臉照歪了。”
方羨:“!!”
他的瞳孔緊縮,眼中泄露了一絲懼意,“你在胡說些什么啊?我聽不懂!”
容川依然微笑:“你知道的。”
方羨大聲否認(rèn):“我不知道!”
容川笑道:“別否認(rèn)了,周六晚上,在你看到我的同時其實(shí)我也看到你了,只不過我和你不一樣,沒有你那么旺盛的好奇心,也沒有舉起相機(jī)。”
方羨微微睜大眼。
許久,他像是認(rèn)命了一般,承認(rèn)道:“沒錯!是我拍的照片,那又怎樣?!”
他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不是在說謊,但有一點(diǎn)他必須得承認(rèn),只要學(xué)校展開調(diào)查,很快就能查出照片的來源。
他逃無可逃。
這才是他這么快就認(rèn)下的真正原因。
“是我拍的又怎么了?你們這些有錢人想拿我怎么樣?把我趕出三中?”他一連串地反問,看起來強(qiáng)勢,其實(shí)也只是虛張聲勢罷了。
容川久經(jīng)商場,哪能看不出,沒有戳破他紙糊的勇氣,笑道:“你想多了,我不會對你做什么的。”
方羨剛要松一口氣,聽得男人又道:“只是,在你畢業(yè)之后,在你學(xué)成踏入社會之時,我會讓所有愿意賣我面子的公司企業(yè)拒絕接納你。”
方羨:“……!!”
他不可置信,“你說什么?!”
他知道容家,事實(shí)上作為a市人沒幾個不知道容家,如果是那個勢大的容家的發(fā)言,那么還有多少人愿意接收他?
這不是直接毀了他的未來嗎?!
他害怕了,“你不能這么做……”
容川只是微笑:“我想這么做。”
他從頭到尾都微笑著,給人一種平易近人的錯覺,但那終究只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