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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盈沐失笑,無奈地將他的小身子轉向了快要殺人的男人,輕聲道:“知錯就好。不過這位不是叔叔,是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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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到此完結了。
第81章 番外(一)
這間小小的茅草屋,往常只有阮盈沐和小包子兩人住,阮盈沐生得嬌小,小包子丁點兒大一團,因而甚至還覺得挺寬松。
然而此刻屋子里多了兩個人高馬大的男子,一個坐在桌子前,一個杵在一旁,頓時屋子就顯得很有些擁擠來了。
她端了托盤裊裊婷婷地走過來,將茶盞放到桌子上,柔聲道:“寒舍簡陋,招待不周,二位爺見諒?!?
蕭景承一聽眉頭便皺了,對她如此生疏的態(tài)度感到很不高興,但是礙著還有外人在場,也不好直接發(fā)作,便冷哼了一聲。偏生他的目光又炙熱得燙人,一錯不錯地死死盯著她,像是怕她突然又消失不見了。
阮盈沐沒辦法忽視他的視線,渾身都被燒的不自在起來,只能匆匆告了退,進了廚房去。小包子跟在她腳邊也滾進了小廚房。
堂屋里只剩兄弟二人沉默著四目相對。
蕭景承率先開了口,“朕記得下過旨,命你有生之年,未經征召,不得踏進京城半步?!?
蕭煜不卑不亢回道:“臣此次進京,僅一人一馬,以大楚普通百姓身份而來,為的是探尋一位故人,還望皇上恕罪?!?
“哼,故、人。”兩個字在唇齒間咀嚼了一番,蕭景承的神情很冷,“朕找了整整四年,才找到了一絲線索,朕很好奇,你身在千里之外,又是如何在朕之前找到這里來的?”
言下之意,你濟王人雖走了,在京城的耳目眼線卻留了下來,蠢蠢欲動,圖謀不軌。
蕭煜登時便跪到了地上,“皇上明鑒,臣萬萬不敢。”頓了頓,他壓低了聲音道:“消息是從一個共同認識的人身上求來的,臣求了四年對方才松口。至于那人是誰,皇上只能親自去問……去問皇后娘娘了。”
許是聽那句“皇后娘娘”比較順耳,蕭景承面色稍霽,想了想又覺得不對,警覺道:“濟王為何如此關心朕的皇后?”
“四年前,臣欠皇后娘娘一個真相,關于娘娘的身世。”
……
而阮盈沐正無知無覺地在案板前忙活。她手指雖纖細白嫩,但握起刀來毫不含糊,刀法又穩(wěn)又快,各種各樣的蔬菜在她刀下成絲成片成丁,五顏六色,煞是好看。
小包子搬了他專屬的小木凳子,站在上面眼巴巴地望著娘親,望了一會兒便不甘寂寞地從菜籃子里撿菜葉子,美名其曰:“娘親,念念替你洗菜菜哦~”說著就連菜葉子帶自己的小胖手一起塞進了水盆里。
阮盈沐一開始還能哄著他念念好乖,見小家伙都快要把半盆水攪出來了,才無奈地抓著他胖呼呼的小胳膊把他拎了下來,“念念乖,出去玩一會兒,馬上就開飯了,不要打擾娘親好嗎?”
三四歲的小孩子正是貓嫌狗厭的年紀,小包子也頑皮得緊,但好在大部分時候還是很聽娘親的話,只好嘟著嘴巴不情不愿地跑出去了。
等到她忙完了,一出廚房,便見前院空地上一大一小的兩人正在玩丟球。這是小包子最喜歡的游戲,玩多少次都能玩的不亦樂乎,她往常為了鍛煉他的身體,也為以后學武功打打基礎,便有意用了些輕功,回回都把小家伙累得夠嗆。
而蕭景承則是純粹地在陪小包子玩兒,完全遷就小家伙的力氣和節(jié)奏,因而小家伙便越玩越起勁,而他面上連一絲不耐煩都沒有,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撿回球,再丟給小包子。
阮盈沐看著這一幕,莫名覺得眼眶有些發(fā)熱。她原本不是沒有設想過他們父子二人,終歸是有一天要見面的。但她未曾想到,他們能相處得這么熟稔自然。畢竟,她剝奪了他們整整四年的相處時間。
“娘親!”小包子眼尖地瞧見了她,立即抱著球朝她飛奔過來。阮盈沐彎腰接住了肉呼呼的一團,抱在臂彎里,替他擦了擦小鼻尖冒出的汗,問道:“玩得開心嗎?念念丟球有沒有長進?”
“開心開心~爹爹都輸給念念了哦~”小包子拖著長音炫耀道。
阮盈沐不欲打擊他,笑道:“那念念真的很棒呢。”說著她的目光轉到了不遠處一動不動望著她的男人,稍一對視便受不住他的目光,偏過了臉,輕聲道:“四爺,可以用午膳了?!?
她事先并未想到今日會有兩位貴客大駕光臨,因而也沒能準備什么,就做了幾道家常菜,份量比往常足了些便是了。
反正不是她要留他們的,是他們自己非要留下來用午膳。
本該是一頓極為尷尬的飯,但好在飯桌上有天真無邪的小包子,扒拉著自己的小木碗,小嘴巴除了吃東西便是叭叭問個不停。
小包子圓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突然問道:“爹爹,娘親說你去打仗去了,所以才沒跟我們住在一起。那你現在打贏了嗎?”
一時,桌上的幾個大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了。
阮盈沐垂下了眼眸。最開始的時候她也不想騙小包子,可小包子漸漸長大了,知道了每個小朋友都是有爹爹和娘親的,可他只有一個娘親,便鬧著也要爹爹。她實在是沒辦法,只能隨便編了一個理由。也許是男孩子天生對打打殺殺感興趣,一聽爹爹是去打仗了,也不鬧了,只說等他長大了,也要去打仗,去找爹爹。
蕭景承僵了片刻,喚了小包子去他那里,小包子放下了碗筷,屁顛屁顛地就過去了。
他伸手將小包子抱到了腿上,安放好,神情極為嚴肅認真道:“你放心,從今以后,爹爹再也不會離開你和娘親了?!?
阮盈沐聽聞,內心卻是默默反駁了一句,未必。
這頓飯最終還算是順利地結束了。這邊阮盈沐還沒收拾碗筷,那邊蕭景承便不耐煩地趕蕭煜走了。
蕭煜心知自己再繼續(xù)待下去,蕭景承恐怕真的要發(fā)狂了,便干脆地同阮盈沐道了別。
“二哥,不論如何,我還是很感謝你的,感謝你一直惦記著要還我一個真相?!北M管這個真相對我來說已經可有可無。
阮盈沐將人送走了,拖著腳步慢吞吞地往回走。家里沒了旁人,也不知道那人忍到了現在,是不是已經能一點即燃,噴出火來了。
“你在磨蹭什么?”果然,忍無可忍無需再忍的男人從屋子里怒氣沖沖地走了出來,幾大步便到了她身前,山一樣的身影壓著她的,隨后猝不及防地攔腰抱起了她。
“哎呀!”阮盈沐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識握著小拳頭捶了一下他的胸膛,“你做什么?”
蕭景承也不看她,目光直視著前方,快步往屋子里走,低沉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里硬擠出來的,“做什么?跟你好、好、算、一、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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