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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裝被撕碎,也就沒有再演下去的必要。
從姜菀回江城那天到現在,慕婳基本沒有跟她說過幾句話。
姜菀是真的沉得住氣。
“聊男人嗎?那還是算了,”慕婳輕笑。
金字塔尖的美貌,即使天黑了,也依舊明艷不可方物,絲毫沒有姜菀以為的傷心落魄。
“聊錢?聊家產?也算了吧,你費勁心思搶走的,都是我不要的東西而已,”慕婳終于抬頭看向姜菀,“薄祁燼沒跟你說么?他給你的那些能把爸爸送進去待到老死都出不來的東西,都是從我這里來的,我如果真的看重慕氏集團這座金礦,董事長的位置早就是我的了。”
像他們這樣滿腹算計的人,當然不會懂感情的可貴。
“我一直不明白,你到底是從哪兒來的傲氣,”姜菀最厭惡的就是慕婳這幅清高孤傲的作風。
“慕婳,你是無辜的,但你母親是原罪。她是小三,你是私生女,她在我母親面前一輩子抬不起頭,你也和她一樣,裝得再高貴也改變不了低賤的靈魂!那些嘴上叫你‘公主’的人,私底下怎么說你的你知道嗎?”
“我在乎?”慕婳扶著額,很是無奈。
姜菀手里明明拿著一百把刀,卻偏偏挑了最軟的一把。
“說起‘小三’,姜菀,你倒是提醒我了,”慕婳淺淺的笑,語調慵懶,“只要我不和薄祁燼離婚,你一輩子都只能是小三,他愛你有什么用,配偶欄里是我的名字,孩子也是我生的。”
姜菀臉色驀地一僵,挺直脊背,冷冷的道,“他簽字了!”
“但是手續還沒有辦啊,幾張紙而已,”慕婳笑了笑,白皙修長的手指捻著協議書的簽字頁,仿佛下一秒就會把它撕碎。
姜菀緊握拳頭,指甲陷進手心,“慕婳,你何必呢,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你越裝堅強就越可笑。”
慕婳眨了眨眼,“哦,是么?”
“把薄祁燼從死人堆里背出去的人是我,救活他的人是我,陪他度過最艱難日子的人也是我,”姜菀站起身,用勝利者的姿態俯視著慕婳,一字一句,“我因為他才沒能趕在母親病逝前見最后一面,他虧欠我,能為我死的那種,不信你就試試看,看看他到底是選你還是選我。”
林煙拉住暴躁的夏淼淼,姜菀踩著高跟鞋優雅的走進電梯。
她們知道慕婳有多難過,但都不敢進去。
驕傲到骨子里的人,即使是在最好的朋友面前,也不愿意露出傷疤。
一直到晚上,夜幕深沉,慕婳才換了件衣服,去隔壁夏淼淼的家吃飯。
林煙下廚,所有的菜全部都是按照慕婳的口味做的。
“湯好喝,一點都不腥,”慕婳覺得自己應該多吃點。
孩子是她的,憑什么受委屈?
“我要再喝一碗。”
“不行!”夏淼淼一拍桌子,“我還沒喝呢。”
她直接捧著碗,喝得干干凈凈,連口氣都沒喘。
差點被送走。
“讓著點吧,誰讓大明星就只有三歲呢,”林煙接過慕婳手里還舉著的空碗,故作無奈和嫌棄的瞪了夏淼淼一眼。
她是醫生,很明確的知道慕婳不能再繼續吃了,夏淼淼不是爭寵更不是不懂事。
慕婳擦了擦手,順便拿了張干凈的紙巾丟給夏淼淼,“我去散步,誰最后吃完誰洗碗。”
“我也要去!”夏淼淼絕對不會讓慕婳一個人待著。
“不帶你。”
“哼,不帶就不帶,我自己跟著。”
“……”
不止是夏淼淼,林煙也起身去玄關換鞋。
她們倆早就吃完了,是慕婳一直沒放下筷子。
慕婳披了件外套,推開門往外走,然而剛踏出一步就被一股強勁的力道拉進充斥著煙酒味和淡淡血腥味的懷抱。
夏淼淼愣了幾秒,反應過來之后,氣沉丹田,吼道,“我的刀呢?林煙,你把刀給我拿過來!”
砍死薄祁燼這個混蛋。
她真是瞎了眼,還一直覺得薄祁燼是快要絕種的完美好男人!
“你哪兒有刀啊,”林煙默默吐槽,拽住夏淼淼的同時,順手關上門。
走廊里亮著燈,但沒有暖氣,晚上氣溫低,有點冷。
慕婳極其不耐的推著男人的胸膛,“放開。”
薄祁燼一身煙酒氣,醉得不清,身上大概是有傷,被慕婳用力推著,疼得呼吸都更重了。
他不僅沒有松開,反而抱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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