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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浩波有些奇怪的看著劉桂松,因為他并不認識她,他也清楚劉桂芬并不是謝家的人,那么她會是誰呢?又怎么會知道他跟謝家的恩怨?他問道:“你是?”
劉桂芬沒有說話,而是看到了一旁的秘書。
孫浩波點了點頭,這些事情他的確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于是朝秘書擺了擺手,便讓他出去了:“好了,你現在總可以說了吧,你是怎么知道當年的事情的?”
劉桂芬說道:“孫主任,你不必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當年的事情的,你只需要知道一點,我是來幫助你。”
“你,幫我?怎么幫?”孫浩波看著這個農村婦女,眼中充滿了疑惑。
方法林毓秀早就跟劉桂芬說過了,劉桂芬只需要如實的將林毓秀告訴他的話,全部說出來就行,為了保證不會出錯,她在家里的時候就背誦了好幾遍,所以在說給孫浩波聽的時候,也沒有出一丁點的岔子。
“其實當年,被冤枉的人又不止謝國昌一個人,而且事情過去這么久了,你只要說一句當初的事情只是意外,你也是被別人蒙蔽了就行了。現在正是需要人才的時候,孫主任只要利用這個時候多做出有些績效出來,上面還舍得革你的職嗎?”
“至于什么績效,孫主任既然是在教育局做教育工作的,自然也知道國家現在大力發展教育,支持大家讀書學文化,可是孩子們能讀書了,一些鄉下的漢子們卻沒辦法再回學校讀書了,要是這時候孫主任提議在咯咯大隊開掃盲班,抓好掃盲工作。再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多給學校捐一些紙筆課桌之類的東西,那么孫主任的名聲也就傳出去了。”
“到時候,哪怕當年的事情真的被查出來了,你這么一個有威望的主任,上頭也會適當的原諒你當年的失誤吧。孫主任,你說呢?”
孫浩波聽了劉桂芬的話,便如醍醐灌頂一般,他連連點頭:“好辦法,這真的是一個好辦法。”
不過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他也明白不會有人無緣無故就來給他出主意,所以劉桂芬過來跟他說這些話,同樣也是有目的的,他開門見山的問道:“你幫了我的忙,現在是不是該輪到我幫你忙的時候了?”
劉桂芳笑了笑,心想這個孫主任還真的像她女兒說的那樣,是個爽快人。她點點頭說道:“孫主任,想必你也已經發現了,我是個農村婦女,既被抓去勞改了,家里沒米下鍋,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我聽說下面的政策松了,便想著做一點小生意,可是手里頭又沒有本錢,只能來找孫主任幫忙了。”
其實孫浩波并不是什么爽快人,他之所以對劉桂芬這么爽快,完全是因為,他以為這些話是劉桂芬想出來的,覺得她是一個可以合作的對象,說不定將來還可以聯手干一番大事業呢,。
他聽了劉桂芬的話,滿意的點了點頭,現在的人還十分的瞧不起個體戶,可是這個劉慧芬卻敢為人先,看到了這里面的商機,想要做個體戶。孫浩波不知道做個體戶究竟能不能行,可是也打算試一試,他想,劉桂芬做他的合伙人正合適,
于是他點點頭,說的,好你只管放心,過兩天你再過來,我會取一筆錢給你,讓你去做本錢的,
劉桂芬笑的十分開心:“那可實在是太謝謝孫主任了。”
孫浩波擺擺手:“互贏互利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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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掃盲班的事情刻不容緩, 孫浩波也是個行動力很強的人, 沒多久, 瀘縣下的各個大隊都如火如荼的開起了掃盲班。
考上了大學的知青們全部都返程會念大學了, 而沒有考上大學的知青們則繼續留在鄉下,在掃盲班里幫助掃盲,程敏也在其中。
她得知謝文彥考上了清華大學之后,也十分的高興, 對他表示了祝賀, 并且邀請他一起來參加他們知青點舉辦的歡送會,他們知青點一共有十幾個知青,這次考上大學的有差不多一半, 除去考試當天出了意外的程敏, 別的都是沒考上的。
不過他們也并沒有因此而失落,畢竟這次恢復高考的消息來得實在是太突然了,沒考上也是情有可原的,大不了明年再努力, 做好了萬全準備, 一定可以考上的。
謝文彥平時空閑的時間都拿來看書學習了,所以哪怕已經下鄉兩年,和知青點的知青們卻還不是特別熟悉,不過大家確實知道他的, 得知他考了清華大學之后,都衷心的對他表示祝賀,
若是有謝文彥不太認識的, 程敏便在一旁替他介紹,他們雖然接觸不多,但是謝文彥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這些年輕人們沒多久就熟絡起來了。
鄉下的條件不比城里,比較艱苦,所以這次的歡送會,是這些知青們把自己平時攢下來的一些東西拿出來一起享用的,有水果硬糖,龍須糖之類的糖果,程敏會**蛋糕,在別的女知青的合作之下,她們也做出來不少的雞蛋糕。
這些雞蛋都是大隊上的隊員們給的,她們原本是打算去買的,可是大家得知了他們要辦歡送會之后,非但沒有收他們的錢,還多給了一些別的東西。雖然在他們下鄉的期間,知青們和大隊上的隊員們也發生過不少的摩擦,但畢竟認識這么久了,多多少少感情還是有的,更別說這次他們考上了大學,平時以后就不回來了,現在大隊上的日子好過了,他們也不在乎這點吃的,送給他們便送了。 有個女知心提出,程敏唱歌最好聽了,讓他唱首歌給我們聽吧,程敏沒下鄉以前,還學過幾年的舞蹈呢,他不但歌唱得好,舞也跳得好。
女知青這么說了一聲之后,大家便紛紛附和。
程敏也不是什么羞羞答答的人,再說大家都是革命同志,也認識好幾年了,沒什么好害羞的。
她顯得落落大方,點點頭算是答應了,她說道:“那好,那我來給大家唱一首送《別吧》,希望大家去了各地念大學之后,前程似錦。”
說完,她清了清嗓子,超身旁的謝文彥,淡淡一笑,便準備開始唱了, 就在這個時候,之前那個女知青又說道:“上回我聽誰說的來著,說謝文彥的口琴吹得最好了,要不然就讓謝文彥跟你合作一曲吧,他吹口琴你唱歌,”
這話一說出來,大家紛紛附和,謝文彥和程敏被一群知青們,推推搡搡著便被擠到了最中間,兩人撞成了一團,不知所措的手也碰在了一起,在熱鬧的起哄聲下,兩人的臉都紅了。
謝文彥看著低著頭,明顯臉紅了的程敏。程敏穿著一件格子襯衫,烏黑亮麗的頭發扎成了兩只麻花辮吹在胸前。她的臉蛋十分白凈,臉頰上卻紅了一團,應該是害羞了。
若是平時,謝文彥只怕早就拒絕了,可是看著程敏,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嗓子里面就像塞了一坨棉花一樣,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將拒絕的話說出來。心里其實也明白,他是愿意的,愿意跟程敏一起合作一首《送別》。
一個男知青很快從自己的房間走了出來,把他的口琴遞給了謝文彥:“來吧文彥,來給我們演奏一曲。”
“來一曲,來一曲,來一曲!”
在眾人的起哄之下,謝文彥將口琴擦拭了之后,便開始吹奏起來。程敏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個甜甜的笑,也開口唱了起來:“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湖拂,柳笛聲寒,夕陽山外山~”
在程敏的帶頭之下,所有的知青們都開始跟著唱了起來。有些人唱著唱著眼睛便紅了,一開始得知恢復高考之后,他們高興的不得了,認為自己很快就可以回到城里去了。
可是如今考上了大學,也可以回城了,一想到以后再也不可能跟這么一群可愛的同同志們在一起奮斗了,心里又空落落的,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歡送會進行到最后,大家慢慢的散了。
這些人里,就謝文彥一個人是不住在知青點的,程敏說送她一段,兩人在冬日的夜晚走在寒風刺骨的路上,誰也沒有說話,一時之間,能聽見的只有他們腳踩在雪上面的咯吱咯吱聲。
“你……”謝文彥說道。
“我……”程敏欲言又止。
“你先說吧。”謝文彥笑著說道,努力做出一副十分輕松的樣子,其實心里多多少少卻有幾分惆悵。考上清華大學,他是發自內心的高興,尤其是他借這次機會給他爸爸,平反了。
可是高興了之后,一想到程敏,他的內心又生出幾分不舍。他是知道的,他喜歡程敏,這個秘密你在他心中埋了兩年,除了他自己,誰也不知道。
他還牢牢的記得他剛被下放的時候,因為不習慣干這些體力活,被派去修河道的時候,非但沒干多少活,還幫了不少的倒忙。管事的很嫌棄他,當時去給豬割豬草的程敏見了他,笑著跟管豬場的主任說:“主任,咱們養豬場不是還差一個名額嗎?要不然就讓這位同志過去吧。我聽說他讀過高中,爸爸還是小學校長,學問一定很不錯,下回你家剛子要有不懂的,就能找他補習了。”
主任原本有些不太高興,但聽了程敏這話,立馬就答應了。他有個兒子,在學習上一竅不通,找謝文彥來給他兒子補習正好!
謝文彥明白,程敏說的話雖然沒有一句在明面上向著他,可其實卻幫了他不少的忙。
修河道這種活又累又苦,他是從城里來的,今天根本就適應不了,但養豬場的活,聽起來好像又臟又臭,卻是他們這些被下放的知青眼中的香餑餑,比別的活不知道輕松多少!
要不是有程敏,謝文彥根本就沒有辦法去養豬場干活,也不會有多余的時間去學習,或許如今就沒辦法這么順利的考上清華大學了,那他爸爸的冤屈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洗的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