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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夏桃也來了公司了。攸昭便索性讓夏桃和曼迪直接對話,一起把事情講明白。
夏桃表示了感謝,并說:“如果要他死,那要花多少錢?”
攸昭臉色一僵:“???”
曼迪也愣住了。
夏桃卻笑了:“開玩笑啦!這怎么可能?”
大家寒暄一番之后,攸昭親自送夏桃到電梯間。想起了夏桃剛剛那句疑似透露買兇殺人意向的話,攸昭不由得有些憂心,便旁敲側擊地勸道:“其實現(xiàn)在就挺好的,你可以做一個功成名就的畫家。只要不出什么意外,一定會過上很好的日子的。要是出了什么問題,搭上了自己的前程,那才是最大的賠本生意。”
夏桃一聽就懂了攸昭的弦外之音,不覺笑了,說:“我明白你的意思。我這個人很精明的,可不會做什么傻事。再說了,要一個人過得艱難,是有很多辦法的。死反而容易呢?!?
攸昭聽著這話,都不知該輕松還是該更擔心。
夏桃又道:“其實我也很好奇,為什么你從來不報復?”
“?。俊必岩徽?。
夏桃搖搖頭,說:“沒事,做人還是不要交淺言深?!?
說著,夏桃便走入了電梯間,跟攸昭說了一聲“拜拜”。
夏桃所說的“從來不報復”,讓攸昭一陣失神。
說起來,攸昭確實從來不把心神放在報復上面,只想著過好自己的日子。
然而,從段客宜的反應來看,攸昭只要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已經(jīng)是最狠的報復了。
下班之后,屈荊又指使湯軻開車去接送老婆。
饒是看慣了屈荊寵妻的湯軻,也忍不住懷疑道:“屈總前陣子不是才剛給夫人買了臺新車子嗎?怎么,還不舍得讓他開呢?”
“你知道什么!”屈荊拍著椅背,滄桑一嘆。
湯軻便道:“好,我自然不知?!?
湯軻心想:我當然不知道你們這些笨蛋情侶的行為模式。
屈荊想了想,又說:“對了,我很久沒有體檢了吧?幫我預約吧!順便幫我老婆一起預約了?!?
這其實也是借口,是屈荊想帶攸昭去看看別的醫(yī)生想出來的辦法。屈荊比較信任自己相熟的私人醫(yī)生,便提出了這個想法。
“你很久沒有體檢?”湯軻皺眉,“您和尊夫人不是婚前才體檢過了嗎?”
“啊……是啊……”屈荊噎住了,半晌卻說,“最近有些頭暈,還是去看看吧。”
“好,那我給預約上?!睖V也沒什么懷疑,“這周日怎么樣?”
“嗯,我先問問我老婆?!?
談話間,攸昭已經(jīng)下樓來了,笑吟吟地看著屈荊。屈荊也順勢抱住他,說:“怎么笑了?是有什么開心的事情嗎?”
“啊?”攸昭竟然不知道自己笑了,還愣愣的,“我笑了嗎?”
“是啊,像這樣——”屈荊彎起唇角,“笑了。”
“像這樣……笑了……”攸昭也跟著彎起唇角。
湯軻雖然不太好意思,但還是不得不打斷這對恩愛夫妻無意義的談話:“對哦……屈總說周日想和昭總一起去診所體檢,昭總有空嗎?”
“體檢?”攸昭一怔。
屈荊忙說:“普通的健康檢查而已。我看婚檢做的也沒有特別詳細,很多篩查都沒有做。我想著去做,順便帶你一道……”像是欲蓋彌彰似的,屈荊又故意大聲說:“噢,玫瑰,我真的是一刻都離不開你!”又是莎士比亞朗誦腔。
這腔調聽得湯軻頭皮發(fā)麻,只說:是不是像女生們感情好就一起上廁所,所以夫妻感情好就要一起去體檢呢?
算了,單身漢是無法理解笨蛋情侶的世界的。
湯軻看了一眼后視鏡,鏡子里屈荊看夫人的眼神,讓湯軻懷疑,屈荊看這個世界都是帶了粉紅色濾鏡的。
湯軻將屈荊夫夫送了回家,又確認了一遍周日體檢的事情。于是,湯軻回程的車上便給診所打了電話,又在加油站發(fā)郵件給老板再一次確認。
就在他確認的時候,便看見前面一輛法拉利上走下來了一個高伯華。
高伯華倒沒察覺湯軻,只是朝對面馬路招招手,卻見花蒔在對面馬路站著吃棒棒糖?;ㄉP一邊叼著棒棒糖一邊走了過來,挑眉斜眼地說:“怎么了?”
高伯華笑著說:“請你去吃飯啊!”
花蒔想了想,正猶豫之際,卻見法拉利里走下來了另一個人——夏菱。夏菱笑道:“一起吃飯?好啊!我在酒店多訂一個位置就行?!?
花蒔“呿”了一聲,說:“沒意思?!闭f著,花蒔扭頭就要走。高伯華卻拉著他,低聲說:“哎,你不喜歡三個人?。磕俏易屗麧L?!?
“讓他滾?”花蒔挑眉說。
“對,滾!”高伯華說,“像長江東逝水一樣滾!”
花蒔笑了:“那你像長江東逝水一樣滾好不?膩味?!?
還真是可巧,湯軻的手機響了,鈴聲正正就是大開大合的“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真是太過可巧,巧得讓人尷尬,尷尬得令人絕望,絕望得令人頭皮發(fā)麻!
這悠悠的“英雄”的“雄”字還沒唱盡,湯軻就尷尬地把手機摁掉了??梢惶ь^,就見花蒔一只手支在車窗邊,一只手拿著棒棒糖,笑瞇瞇地看著他,眼神亮晶晶的,像看見毛線球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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