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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蒔捂著嘴巴,愕然道:“不會是屈荊吧?”
“當然不是!”說到屈荊,攸昭的心都快了幾拍,又道,“是高伯華。”
花蒔有些訝異:“高伯華?剛剛那車是高伯華的?”
“我也不是百分之一百確定。”攸昭回答,“說不定不是。”
花蒔卻道:“我看可能是,那個騷包發亮的紫色流線型,我覺得90%是他的,要是車胎還鑲鉆的話,那就100%是他了。”
攸昭聽著花蒔語氣很輕松,只說:“我看你倒是不介意。”
花蒔笑了:“我介意什么啊?我和他又不是什么關系。”
攸昭忽然想起屈荊鐵口直斷,只說花蒔和高伯華肯定是“各玩各的”。沒想到,屈荊和花蒔不熟、和高伯華疏離,卻是一語道破了他倆關系的本質啊。
屈荊是不是也對這種“各玩各”的風格接受良好呢?
攸昭的心打起鼓來。
花蒔卻又說:“你也知道我的。我沒這些觀念。你不也是嗎?”
“啊?”攸昭一時沒回過神來。
花蒔“嘖”了一聲:“上回我和你追屈荊追到了美國,看著那個特騷omega撩屈荊,還約屈荊單獨上天臺,你不也是一點所謂都沒有嗎?你和屈荊還是要結婚的呢,你都對于屈荊拈花惹草沒所謂。我和高伯華算什么?我能有所謂嗎?”
攸昭被花蒔這么一說,倒是想起當時自己的心境來了。
當初,屈荊和攸昭相了一面就離開,飛去了美國。攸昭視屈荊為自己脫離攸家的救命稻草,隨即飛去了美國。在那兒,夏菱試圖勾引屈荊,還約屈荊單獨上天臺看夜景。當時的攸昭倒真的是很看得開,覺得只要夏菱不影響他和屈荊結婚就行了。屈荊的褲腰帶怎么管是屈荊自己的事兒,只要財產不受影響就完全ok。
現在呢,屈荊去吃了塊夏菱做的小餅干,攸昭就不舒服好幾天。
攸昭覺得自己的心態變了。
變態了。
“這樣下去……我會不會變得像段客宜……?一點容不得人?”
第五十三章
攸昭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沒有辦法像以前預設的那樣冷靜地看待婚姻這個問題。
他曾預設自己把婚姻當成生意,只要資產在手里,家庭地位穩固,那么丈夫出外做什么事情,他都應該是以包容為主的。可是,攸昭發現自己不能這么做。
居然做不到的。
攸昭開了一盞燈,坐在窗前,有些沮喪地看著燈下自己孤獨的黑影:原來這樣的包容是做不到的嗎?變得像段客宜那樣痛苦又不堪是在所難免的嗎?
攸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眉頭緊皺。
今天的攸昭非常不開心,眉頭一直沒有松開——就像他的心結一樣。
因此,晚上的時候,攸昭也沒吃多少飯——雖然,攸昭還是“遵從屈家規矩”地贊美了一番姜慧息的廚藝,但事實上沒有吃下多少東西。
今晚屈荊也沒有回來吃飯,因為要加班。
姜慧息便以為是這個原因影響了攸昭的心情,故在飯桌上責怪地說:“荊兒也真是的。新婚的人,怎么老不在家里吃飯?”
攸昭下意識地為屈荊辯護:“這和結婚沒關系!他本來工作就很忙的。我現在也是特殊情況,等我換新工作了,怕是比他還忙呢。”
“那是啊。”姜慧息笑道,“你們年輕人工作就是很辛苦的。”
屈爸爸卻嘟囔說:“我就說做生意不好吧。你好不容易辭了職,還是去做生意?”
姜慧息白他一眼:“是啊!做生意賺錢那么不好,你靠死工資能住上這樣的房子啊?靠你會抬杠抬起一個大別墅嗎?”
屈爸爸哼哼兩聲不言語了。
攸昭趕緊扒兩口飯,說自己已經吃飽了,以免卷入公婆之間的戰爭。
攸昭吃完了飯,回到了臥室里,獨自發呆。窗外微微飄起了細雨來,沾濕了透明的玻璃窗。攸昭想起了屈荊,便給他發了條信息:“下雨了,別忘帶傘。”
發了之后,攸昭都覺得自己這信息很多余。屈荊還用擔心帶傘這種事情嘛?湯軻肯定幫他準備好的。再說了,就算湯軻也忘了帶傘,總還是有車的。坐著豪車,還怕下雨么?
攸昭的手機在柜子上顫了兩聲,屏幕閃出一條信息:“屈荊:想我了吧?”
攸昭看到了這條信息,哭笑不得,回答:“確實是。”
屈荊那邊確實是坐在車子里。湯軻就坐在駕駛座上,從后視鏡看到屈荊的嘴都咧起來,就知道了,說:“和昭總發信息呢?”
屈荊道:“嗯。我得早些回去。他都想我了。你車能不能開快一點?”
“下雨啊,老總!還開快車,開去黃泉路最快!”湯軻沒好氣地說。
“就你脾氣比老總還大。”屈荊不得不批評了一下秘書的工作態度。
湯軻倒沒什么好說的,手機卻響了。湯軻接通一聽,便聽見花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九點半,我在菩提路等你。”
這話沒頭沒尾的,幸好湯軻上回存了花蒔的號碼,不然就當騷擾電話直接掛掉了。又因為是存了號碼的,湯軻耐心地說道:“我是湯軻。您是不是打錯電話了?”
“沒打錯啊。”花蒔說,“你是屈荊那個倒霉臉秘書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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