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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軻又問:“哪個國家的?”
攸昭回答說:“東南亞的。”
湯軻有些驚訝,沒想到攸昭會想去馬來西亞度蜜月。旅游中介那邊也是很驚訝,還再三跟湯軻確認(rèn):“是東南亞的天鵝島?不是法國的天鵝島嗎?”
湯軻笑道:“是啊——不過巴黎那個天鵝島有什么值得去?”
旅游規(guī)劃師又說:“這個東南亞的天鵝島真是非常冷門的地方,世界地圖上都沒有這個島。不過呢,在潛水愛好者之中還算知名。您的老板是不是要規(guī)劃潛水之旅?”
湯軻想了半天,說:“我讓我老板直接和你聯(lián)系,怎么樣?”
攸昭的需求不甚明晰,他只是迷迷糊糊地記得爸爸曾說過去這么一個地方。這是怎么來的?他不記得了。
“隨便吧。”攸昭一邊在家里整理東西,一邊回復(fù)說,“都可以。”
而乙方,最怕就是這種“隨便,都可以”的甲方。
因為他覺得,甲方又不可能真的那么“隨便”。
攸昭在家里整理完了一上午的東西。中午時分,姜慧息就喊攸昭吃飯了。攸昭照例地胡亂夸獎了一句:“這飯看起來很香。”
姜慧息卻說:“香有什么用?我兒子都不回家吃。”
“嗯。”攸昭說,“他是忙,沒辦法。心里還是喜歡媽媽做的飯的。”
姜慧息又笑道:“還是昭兒嘴甜。”說著,姜慧息一邊給攸昭夾菜,一邊問道:“對了,荊兒上哪兒去了?”
攸昭也是迷迷糊糊的:“可能是去工作了吧?或者是約了朋友吧。”
姜慧息一怔:“怎么?他沒跟你報備嗎?”
“報備?”攸昭愣了愣,“沒這個必要吧?”
這年頭,老板還要報備行蹤的嗎?
姜慧息卻說:“你現(xiàn)在打個電話,問問他!”
攸昭便只得拿起電話,開了免提。
電話一下接通了,那頭傳來的屈荊的聲音還挺響亮:“老婆啊!”
攸昭看了一眼姜慧息,姜慧息用氣聲說“問他死哪兒去了”。
攸昭吞了吞唾沫,說:“您……您死哪兒去了……”末了,攸昭覺得自己語氣不恭,又添一句:“老公。”
這屈荊一聽這話,頭皮發(fā)麻,攸昭語氣越柔軟,屈荊就越覺得害怕。屈荊便說:“我在外頭和客戶喝咖啡呢!”
“哦。”攸昭點頭,“中午喝咖啡?吃飯了嗎?”
“沒,就吃了咖啡廳提供的餅干。”屈荊說。
攸昭道:“那你胃不會不舒服嗎?”
屈荊在攸昭的詢問之下,也覺得不舒服,便說:“我……我懂了!”屈荊忙說:“我馬上回家吃飯。”
“啊?”攸昭茫然地說,“不是啊,你不是在陪客戶嘛?”
“不,我馬上回來。”
攸昭道:“沒關(guān)系的,你先陪客戶吧。慢慢喝咖啡。”
屈荊心想:我是不會中計的!老婆一定是生氣了,他在試探我!
“我現(xiàn)在就回來!”屈荊說,“老婆,你要相信我啊!”
攸昭聽得不明白:“嗯?”
屈荊覺得這尾音上揚的“嗯”帶有一點電視劇里太后質(zhì)問小太監(jiān)的意味,仍覺死期將至,趕緊撇下了高伯華,闊步走了出去。
高伯華站起身,急忙忙跟著:“喂,大哥!大哥!您上哪兒去啊!”
屈荊那邊溫溫柔柔地“老婆,拜拜”,回頭就冷臉看著高伯華:“我不是你哥。這次和你見面,不為別的,就是讓你離我老婆遠(yuǎn)一點。”
高伯華聳聳肩:“大家都是生意人,以后來來往往都很正常的。難道你仍因為陳年舊事而耿耿于懷?”
屈荊說:“我不知道什么陳年舊事。你說得對,事情發(fā)生的年代久遠(yuǎn),到底是什么內(nèi)情,我也不清楚。總之,我的家庭很幸福很美滿,不希望任何人來打擾。”
“你不認(rèn)真考慮嗎?”高伯華說,“高家并不會虧待你。你只要回來,就是大少爺了!”
屈荊笑道:“我在屈家就不是大少爺嗎?”
高伯華想說“屈家哪能和高家相提并論”,但礙于情面自然沒說出口。
屈荊卻一轉(zhuǎn)身,匆忙而去,趕忙回到屈家,到了攸昭跟前,真的一點大少爺架子都沒有,一直哄著攸昭說話。
攸昭覺得很奇怪,便問屈荊:“你怎么了?”
屈荊又問:“你怎么了?”
攸昭道:“沒什么呀。”
屈荊仔細(xì)打量攸昭,發(fā)現(xiàn)他確實沒什么,才松了一口氣:“沒不高興吧?”
“我不高興?”攸昭呆呆的,“不高興什么?”
“就……我跑出去見客戶沒跟你說呀。”屈荊答。
攸昭笑了,說:“這有什么好不高興的?你這么忙,天天見十個客戶,那一周不得跟我報備七十次嗎?這也是沒有道理的事情。按這樣說,我見客戶也得跟你報備,那我們都不用工作,每天光報備就夠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