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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海確實(shí)想起來,之前攸昭是跟自己提過見家長的事情的,但那時候剛好攸海要出差,出差回來之后就給忘了。別的事就罷了,這到底是兒子的終身大事,他也能忘,就有些抱歉的心態(tài),變得緊張了一些,拿起行事歷就在翻看:“行……下周三吧!下周三晚上怎么樣?你也去問問人家家長。”
“好的。”攸昭點(diǎn)頭,“暫時就這么定了。”
段客宜對于攸昭結(jié)婚的心態(tài)是微妙的。他既不喜歡攸昭這個“孽種”在他眼前晃悠,但也不喜歡攸昭覓得佳婿、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離開這個家。他幻想中最好的場景是攸昭無限落魄地被掃地出門,越慘越好,他才痛快。
得知屈荊和攸昭相親之后,段客宜便查閱了很多屈荊的資料,越看越覺得屈荊條件優(yōu)秀,怕是他要給攸雍找的對象都是遜色的,以后兩兄弟都結(jié)婚了,只怕在對象這一條上,攸雍會被攸昭比下去,所以段客宜是越想越不是滋味。
到了周三晚上,段客宜還是親親熱熱地招呼屈荊父母,看起來沒什么不開心的。但當(dāng)他看到正裝出席的屈荊時,還是眼前一亮了,半晌,卻又心內(nèi)一暗:怎么這么好的人就輪得到攸昭?
攸海見到屈荊的時候也是眼前一亮的,十分欣賞,又對攸雍說:“你也是alpha,要跟人家好好學(xué)學(xué)。”
攸雍最不喜歡父親拿他跟別的alpha比較,心里是不快的,但保持微笑:“呵呵,屈總這水平,也不是別人能隨便學(xué)得來的!”
段客宜笑道:“那以后是一家人了,彼此親近,你更能多學(xué)習(xí)。”
攸雍便說:“這么快就一家人了嗎?我們攸家也沒有那么隨便!”
這話說完,大家的臉色都微妙地變化了。攸海咳了兩聲,說:“怎么說話!”說著,攸海又跟屈荊一家人笑道:“這我們家小兒子,自小寵慣了,忒沒規(guī)矩。”
姜慧息便也掛上笑臉:“沒事兒,小孩子嘛。”
屈爸爸卻冷笑:“都快三十了還小孩子,那是大腦發(fā)育不全吧!”
這下輪到攸家的人臉色不好看了。
攸昭的額頭不自覺的冒汗:這一頓飯真的能和平地吃完嗎?
第三十章
“都快30了還不會說話,我的建議一定是看醫(yī)生的。”屈爸爸還不休,繼續(xù)嘲諷。
攸海也是個唯我獨(dú)尊的alpha,哪里聽得別人這樣諷刺自己的兒子,心里也有氣了。
段客宜見狀,立即準(zhǔn)備好煽風(fēng)點(diǎn)火、制造兩家矛盾了,不料姜慧息卻先一步開口。
姜慧息扭頭瞪了屈爸爸一眼,說:“那你都50歲了不也是這樣不會說話嗎?你先看醫(yī)生好不好?”
屈爸爸被誰搶白了都能反擊,唯獨(dú)是被老婆教訓(xùn)不能還嘴,只得哼哼兩聲,以示抗議:你到底是站哪邊的!
姜慧息當(dāng)然是站屈爸爸這邊的,和屈爸爸夫妻同心。但是呢,現(xiàn)在兩家人坐在一起吃飯,還是“以和為貴”吧,要是鬧翻了,屈荊和攸昭的婚事恐怕就很難順利進(jìn)行了。
“忍一時風(fēng)平浪靜。”姜慧息這么對自己說,“等把昭兒討回家了,就不用理會這些糟心的貨色了。”
屈荊又給長輩倒茶,順道,也給攸雍倒了一杯。攸雍笑著說:“哎呀,屈總給我倒茶呢,那可是天大的面子!”
屈荊一笑,說:“沒事,待會兒你也給我倒。”
攸雍愣了愣。
段客宜便說:“那是啊,這一桌子的人都比你年長,你可不能一直干坐著等人伺候。”
攸雍卻說:“那不是有服務(wù)員嗎?”
攸海見攸雍這樣不識大體,臉上帶薄怒:“我看平日真的太嬌慣你了!那么大個人還不懂禮貌?你平常出去應(yīng)酬會客也是這樣子?干坐著也不給人倒個茶、遞個紙巾?”
攸昭便語氣平和地說:“這點(diǎn)的話,海總不用擔(dān)心。平常雍總都帶上唐東顧——就是雍總的那個大秘書,唐東顧會負(fù)責(zé)好端茶遞水勸酒說笑話的,雍總不用操心。”
這話聽著倒是扎心了。
要不是對面還有親家,攸海又要跳起來罵攸雍了。
段客宜聽見攸昭這么說話,暗恨:現(xiàn)在還和親家吃飯呢,還不忘給我兒子上眼藥呢!這是什么東西!
段客宜便也不客氣了,只說:“也是,論應(yīng)酬還是昭兒比較在行。為了陪客戶,經(jīng)常大半夜渾身酒氣的回家,有時候索性也不回了,一個omega醉酒在外,我聽著都心疼。”
說著,段客宜又輕輕瞟了對面親家的臉色一眼——姜慧息看起來倒好,屈爸爸臉色就已經(jīng)不善了。
姜慧息卻緩緩開口道:“是的,我們家荊兒也是。現(xiàn)在做生意的,都這樣。”
段客宜帶笑道:“對。所以我婚后就不怎么工作了,好好照顧家庭,也好免了丈夫的后顧之憂。”說著,他有頗為深情地看著攸海。
攸海笑笑,說:“是啊,小宜對我很好,對這個家也貢獻(xiàn)很大。”
姜慧息不以為然,但還是笑著說:“對呀,太令人動容了。這種奉獻(xiàn),我可比不上。我婚后還是一樣工作的。所以,昭兒要是一樣工作,我也很能理解。”
攸昭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都是暗箭唰唰的,聽得人背脊發(fā)寒。但偏偏又是段客宜每拉一箭,都被姜慧息不動聲色地?fù)趿讼聛怼X杨H有些感動,只道,姜慧息待自己真夠意思了。便是自己的家人都比不上。
這吃到了一半,姜慧息也直接了當(dāng)提起了:“我和我老伴是小市民,都不懂規(guī)矩禮儀的。大概要請教一下,你們覺得這個婚事應(yīng)該怎么辦比較好?”
其實(shí)攸海也不太懂,便望了一眼段客宜。段客宜便端起笑容,說:“這么快就問這個了?”
“倆孩子年紀(jì)也不小了吧。”姜慧息笑道。
“還年輕著呢。”段客宜笑了。
姜慧息也笑:“可您不是還有一個兒子么!大兒子不結(jié)婚,小兒子先結(jié)了也不好聽。”
段客宜的臉僵了僵,半晌,又笑道:“這個也沒什么關(guān)系。我家小兒子也不急——不過既然你們家有意,我也覺得挺好的。首先呢,我們家是很講規(guī)矩的,但你們放心,就按你們的‘小市民’風(fēng)格辦就好了。怎么說呢,畢竟他不是婚生子,不用按一般規(guī)格走。還有呢,我們也不會給很多的陪嫁的——不過,你們也不用給禮金。”
屈爸爸聽得一愣一愣的,說:“那是什么意思?明天把人拉去民政局登記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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