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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青天啊——終于見到您了,除了您我們已經沒有別的指望了啊,求求您,您可一定要為我們這些老百姓做主啊——”
“有舒青天在,大家別擔心了——舒青天跟別的官老爺不一樣的,是真正給咱們老百姓辦事的人啊!”
群眾七嘴八舌的說著、喊著、哭著,求著,群情踴躍,只是和姚豐收剛才的經歷恰好相反。
姚豐收張口結舌的看著這一幕,他是真的打心眼里嫉妒了。不過他還不死心:哼!這幫刁民哪里有那么好打發的!別看現在把你舒娟捧得老高,你要是解決不了他們的問題,你看他們拿臭雞蛋砸你不!
舒娟卻是被群眾們的熱情感動了,她伸手往下虛按了兩下,本來激動的群眾們就都安靜了下來,一個個眼巴巴的等著聽舒娟怎么說。
“今天已經這么晚了,大家應該都是從海邊過來的吧?這么老遠的,來回一趟不容易。這樣吧,大家有什么問題,現在就選個代表說,我爭取現場就給大家個答復!”舒娟一語驚人,不但群眾,甚至連記者、警察、張鐵生還有冷眼旁觀的姚豐收都為之震驚了。
張鐵生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心想舒娟畢竟是個女人啊,怎么能夠隨意說出這種話來呢?好歹也要說和其他縣委領導討論決定嘛,不然這樣得樹敵多少呀?張鐵生這么想著,就有點疑慮了,即便是有再強的背景,但是政治上不成熟也一樣自毀前途呀……
姚豐收卻是忘記了自己臉上還掛著蛋黃呢,忍不住嘴角撇出笑意來:哈哈,舒娟啊舒娟!你這樣說不是等著被人打臉嗎?我看你怎么個答復,哼哼,哈哈哈!
“旅游局和公安分局強行……”群眾中選出一個看起來忠厚老實的中年男人,雖然口齒笨拙,但是卻十分清晰的把事情說了,而且十分鮮明的表達出了某些政府領導的跋扈、強橫形象。
舒娟聽了之后,略一沉吟,便高聲說道:“好的,這件事我想我已經聽明白了!大家看這樣好不好,我今天去把事情進行調查,找出責任人來。但是我可以先承諾大家,無論調查以及處理結果如何,我都支持把海邊開放給大家做生意!
“到時候我會和其他縣委領導共同商議之后,拿出一份具體如何規劃海邊民營經濟的方案出來,好讓大家能夠在有政府為保障的前提下合法經營!
“所以,請大家放心的先回家等候消息吧!我舒娟說到做到,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白薯!不能實際解決人民群眾的困難,我就不配當這個縣長!”
舒娟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雖然她是個女人,但是她此刻的氣魄卻是更勝須眉!
張鐵生和姚豐收都呆住了,張鐵生一失神,咯吱窩下夾著的公文包差點掉地上。摸了摸自己麻手的下巴,張鐵生暗自心想這女人真夠有擔當的,只怕縣委書記都未必敢如此承諾呀!
不過……
沒有擔當又怎么能做大事呢?
姚豐收則是有點腦子短路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我的天!這女人瘋了啊!她還真的敢給這些刁民什么承諾呀!
她就不怕解決不了,最后搞得身敗名裂?姚豐收惡意的想著,卻又不得不在心里承認,這女人——
真敢啊!
“嘩嘩嘩——”群眾的掌聲瞬間雷動,不少人都在大喊著:“舒青天!我們相信你!”
“有舒青天的話,我們就放心啦!”
“謝謝舒青天!謝謝舒青天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激動的原因,群眾們的聲音參差不齊,掌聲雖然熱烈卻顯得凌亂,完全沒有了以前那種整齊感。
女記者眼中綻放著光芒,高高舉著錄音筆,嘴里卻是不由自主的想跟著人民喊,但是終究不好喊出聲來,只能無聲的開合著嘴唇。
“喂?老牛,怎么回事?”紀墨拄著拐杖在街口一棟樓的樓頂上俯視著下方:“怎么忽然這么亂?喊口號的聲音好雜亂啊,你咋安排的?”
“不是,最后這里不是我安排的啊……”牛國良隱身在人群中,臉上帶著遏制不住的興奮,小聲的解釋:“我都還沒來得及發暗號呢,這是他們自發的啊!”
第41章 耐不住寂寞的人……
“怎么回事了?”鄭俞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原本還非常期待著的舒娟出丑場面,可是事態的發展卻完全出乎于他的意料。
舒娟不但沒有出丑,反而縣委大門口掌聲雷動,連他這里隔著玻璃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怎么會這樣?”鄭俞一巴掌拍在窗臺上,氣得夠嗆。這么出風頭的事情,自己怎么沒沾著邊呢?
他忽然感覺到斜對面樓頂上好像有人,下意識的鄭俞抬頭望了過去,斜對面樓頂上空空如也。鄭俞不疑有他,還以為是錯覺呢,加上剛剛出風頭的事情判斷失誤,不禁搖頭嘆息著:“老嘍……”
鄭俞其實沒感覺錯,那樓頂上的就是紀墨。只不過鄭俞看過去的時候,紀墨也剛好和張揚一起離開了。
“真痛快,哈哈——”張揚甩著手里的望遠鏡,看著紀墨的目光已經不知不覺間變成了敬佩。之前張揚雖然也覺得紀墨很厲害,卻還沒有到敬佩的程度,那是因為張揚覺得紀墨頂多也就是比自己強那么一點點而已。
可是經過這件事之后,張揚已經發現,紀墨實在是比自己強的太多太多了。強到讓張揚不得不仰視的程度,由于是有著一種漸變的過程,每共同經歷一件事,張揚就會對紀墨的看法改變一點,一點一點的積累下來,量變就變成質變了,但由于共同走過來,張揚反而沒有意識到自己和紀墨之間的改變。
“往縣委副書記的臉上砸臭雞蛋的感覺應該很爽吧?可惜了,我沒那機會,要不然十年之后跟兒子還有的吹……”
“看你那點出息——”紀墨心情也是大好,這一次不但拯救了自己和牛國良的合作生意,又打擊了姚豐收的勢力,還捧了一下老媽的聲望,一箭三雕的事情可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呀。
“咦?老牛又打電話過來了——”張揚手機響了起來,他瞄了一眼屏幕對紀墨知會了一聲,就接通了電話。之前的演出,就是通過手機遙控完成的。
“喂——老牛啊,呵呵,是啊是啊,過癮吧?嗯……你沒親手砸一個?哈哈……哦,那感情好,我早想跟你拼酒了!墨少啊,等下,我問問他——”張揚轉過頭問紀墨:“老牛開慶功宴,你……”
“我不去了。”紀墨直接打斷他,沒好氣的道:“我還得回醫院呢,偷著溜出去已經夠死罪了,再跟你們喝酒那我不是死無全尸了嗎?”
“呃……這個,也是啊……”張揚不禁頗感歉意,這也是他把人家一個“瘸子”拖出來處理事情,雖然事情緊急,總是很不好意思的。
“行啦,你去跟老牛說明下情況,實話實說就行了,他會理解的。回頭等我養好了傷再聚吧,嗯,這事兒我也會繼續跟進的。”
紀墨也沒當回事,他在特護病房里這一個星期真是憋得都快內分泌失調了,雖然今天大半天在外面來回奔波,又設計了這么一個極為耗費腦細胞的局出來,紀墨卻仍然感覺很爽,非常爽!
哪怕回到病房挨老爹罵都值得了!
紀墨,終究是個耐不住寂寞的人呀……
“那你不跟他當面說?”張揚問道:“再說我也得給你送回醫院去呀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