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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護士嚇了一跳,她看到小妍媽媽的氣勢凌人,外面又跟著兩個穿西服的男人,小護士低著頭什么都不敢說了。
紀墨不禁皺起眉頭,看來這小妍媽媽還挺有權有勢呢,他也不想小護士為難,剛想自己來說,已經有人先站出來主持正義了。
“行了。”矮個老人也就是小妍的爺爺,顯然很有威嚴,只是兩個字就讓小妍媽媽不甘心的閉上了嘴巴。
小妍爺爺顯然并不想在外面給兒媳婦難堪,才會忍耐著沒有大聲呵斥她。橫了兒媳婦一眼,小妍爺爺轉過臉來面對紀墨,慈祥的笑道:“小伙子,謝謝你救了我孫女,現在像你這么勇敢的年輕人可不多了。”
紀墨咧嘴笑笑:“爺爺您太客氣了,其實也說不上什么勇敢,完全是條件反射的,可沒想那么多。”
他對小妍爺爺十分有好感,從小妍爺爺幫著掩飾沒被小妍媽媽看見那一幕,紀墨就覺得小妍爺爺是個很好的老人。
小妍媽媽撇了撇嘴:“這孩子說話倒也實在。”
小妍爺爺顯然對兒媳婦的話很不滿,重重的哼了一聲:“能夠條件反射的去救人,就已經是了不起的英雄了!那種千鈞一發的關頭,哪來那么多想法?”
紀墨不禁笑了笑,這是很對自己脾氣的一個老人。至于小妍媽媽,既然她是小妍的媽媽,罷了,暫時不和她計較好了。
“爸……”小妍媽媽對老人低聲喚道,使了個自以為隱蔽的眼色。
紀墨敏銳的捕捉到了小妍媽媽眼中的意思,他也看到了門口兩個西服男人,其中一個聽到小妍媽媽的話而手伸到口袋里,已經扯出了信封的邊兒。
顯然那信封里應該裝的是錢,紀墨目光一冷,如果小妍爺爺用錢來感謝自己的話。雖然這也符合大多數人的心理,但是紀墨對小妍爺爺的好感卻要打些折扣了。
小妍爺爺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對紀墨說道:“孩子,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解決不了的問題,盡管和爺爺開口。”老人看到紀墨似乎想說什么,也不容紀墨開口,接著以斷然語氣說道:
“我顏先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你救了我孫女,就是對我有恩!知恩圖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好的傳統就該傳承下去,就是這樣,孩子。”
紀墨咀嚼著顏先老人的話,心中雖然認同,卻又有些疑惑。聽老人的口氣可不小,頗有些胸懷天下的味道。
錢自己當然是不會要,但如果再拒絕老人的好意那肯定是不合適了,紀墨想著自己老媽是昌龍縣的縣長,在昌龍這一畝三分地上只怕少有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
既然不會要求對方幫忙,紀墨也就心中坦然,對顏先道了聲謝謝。
小妍媽媽顯然有點不耐煩,對小妍數落道:“小妍,你這都升高中了,雖然放暑假也不能一點不看書吧?這都玩了幾天了?媽媽給你請的英語外教昨天就來過了,你知道不知道請一個英語外教一小時多少錢……”
小妍低著頭,默不吭聲。
紀墨不禁心中嘆息,可憐的小妍,居然有個這么嚴格的媽媽,真是太不幸了。可是他也不想這時候再說什么,小妍媽媽雖然沒有直說,但是以紀墨看人的眼光,當然看得出小妍媽媽看不上自己。
要是自己真說什么,紀墨覺得小妍媽媽肯定以為自己是想攀高枝呢。這個女人,心態擺得太高了,總以為別人接近他們這種有身份地位的人是有著什么目的。
反正自己和小妍也不過是萍水相逢,小妍是城市里的,只是來旅游兩天而已。雖然紀墨剛剛興起調戲了下小妍,但是終究還沒到發生什么感情的地步,最多就是互相順眼罷了。
紀墨留意到小妍歉意的偷看著自己,紀墨便笑了下,他本意也是主要想幫自己爸爸擋災。并沒有期冀過小妍回報自己什么,盡管確實是自己救了她。
其實如果小妍媽媽不是這個態度,紀墨還真想和小妍成為朋友,甚至可能和顏先老人成為忘年交。畢竟他也知道對方不是普通身份,或許對媽媽的仕途也有幫助。
但是小妍媽媽這個態度,紀墨可不是厚顏無恥的人,做不出拿自己熱臉貼人家冷屁股的事情來。所以紀墨也就打消了這個想法了,一個商人確實要懂得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資源,但是不代表要丟棄廉恥心。
正在這時,門外響起了一個嚴厲的女聲:“你們是誰?堵在門口做什么?”
紀墨一下就聽出來是自己老媽舒娟的聲音,應該是媽媽來看自己了。他摸不透顏家的身份,不想發生沖突連忙高聲喊道:“媽——”
門口那兩個西服男人可不會聽紀墨的,依舊攔著門。顏先畢竟老了,反應要慢些,還沒來得及發號施令,門口已經沖突上了。
“你們干什么?打人啊?”一個有點娘的男人聲音激憤的抗議著,紀墨知道這個聲音是老媽的秘書錢志國,聽聲音錢志國是吃虧了。
雖然女縣長和男秘書的搭配容易為人猜忌,但是卻沒有人對錢志國有過這種猜疑。因為錢志國是個眾所周知的娘娘腔,盡管他的名字聽起來很爺們。
第22章 有沒有?
“小三小四!”顏先連忙喝止兩個西裝男子,這也太尷尬了。把恩人的媽給打了的話,讓他顏先一張老臉往哪里放?
那兩個西裝男子十分聽話,顏先一開口他們兩個立刻一起放開手,齊刷刷的后退兩步分別讓到左右。
就沖他們兩人這整齊劃一的動作,強健有力的步伐,紀墨便可斷定這兩人一定是軍人。對這個顏先老人的背景,紀墨感覺似乎又清晰了一些。
“啊喲——干什么干什么!我告訴你們這些人啊,不要隨便動手動腳的,要不然有你們的好果子吃!”錢志國白白嫩嫩的胖臉十分憤怒,一邊拉拉衣服下擺,一邊翻著白眼指責:“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樣子!”
紀墨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看看顏先他們一家也都是目瞪口呆,顯然沒見過這種貨色。要說這錢志國其實除了娘娘腔以外,還真沒什么缺點。更重要的是,如果找個陽剛點的,只怕那閑話就少不了了,除了錢志國,還真找不出第二個合適的秘書來伺候舒娟。
隨后舒娟已經走了進來,她做縣長已經有段日子了。一直和縣委書記鄭俞之間發生不可避免的摩擦,讓她有種束手縛腳的感覺。
以至于舒娟在私人時間里,臉上極少會出現笑容。今天就更不可能笑了,自己兒子腿還斷了,能有笑容才怪了。
錢志國很識相的讓舒娟走上來,他跟太監似的侍立在旁。本來臉就白白胖胖跟包子似的,偏偏還天生沒長胡子,看起來也像個太監。
舒娟目光一一掃過在場幾人,她能走到縣長這一步上,看人也有幾分準頭了,一眼就看出那老人和中年女人不是普通人。
那老人身上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旁人看來或許也就是覺得這老頭應該不是個善茬子,絕對是塊老姜。
但是在舒娟這種老官場看來,那絕對是長期下命令的人才會有的神態。只有那種長期沒有人敢違抗的人,才能擁有這樣不動如山的氣勢啊!
另外那中年女人不是普通人倒也有幾分這樣的原因,若不是長期驕縱無忌,怎么可能有那么目空一切的眼神?再加上那中年女人一身行頭雖然看不出什么牌子,但是那精細的做工和得體的剪裁就足以看出價格不菲,對于衣服,任何女人都是行家……
再加上那兩個西裝男子,令行靜止,目光堅定,挺拔如松,毫無疑問都是軍人。那現在舒娟即便猜不出老人是誰,也至少知道不是自己能夠得罪的起的了。
舒娟雖然不是趨炎附勢之輩,可也不可能為自己平白樹敵。所以在老人說了句“抱歉,誤會”之后,舒娟也很有禮貌的點頭致意:“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