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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仿佛看到了黎曉在幻術中痛苦掙扎的模樣，不由露出了自得的笑意。

下一秒，她卻感覺到自己同本體失去了聯絡，她瞪大了眼睛。看到那面銅鏡落在黎曉手中，然后黎曉手輕輕一撫，銅鏡便四分五裂。她看起來是那么輕松，仿佛毀掉這面銅鏡，只是如同拍掉身上塵土一樣的簡單。

“不——”

柯清秋痛苦的哀嚎聲響起。

第161章

在那面銅鏡飛向黎曉的時候, 黎曉沒看到什么幻術——柯清秋那點破幻術，還真迷惑不了她。但她的幻術手段，卻同她的有幾分類似, 應該說是他的仿冒品。這也讓她不由好奇, 柯清秋到底是從哪里偷學來的。她心念一動，銅鏡上也出現了這么一個畫面。

高懸在空中的明月大放光芒, 下一秒, 明月破碎成一塊塊, 飛濺到各地。

那是太虛鏡, 是七百多年前為了創造出一個世界而受了重創的太虛鏡。

其中一枚碎片落到了一個墓地里。墓地里陪葬的銅鏡, 受太虛鏡靈光的點化，因此產生了一絲的靈智。

不知道多了多久, 一道清雋的身影出現在這里, 銅鏡映照出他那無雙的姿容——那是蒼溟。他臉色蒼白, 卻無損其半分的風采。

他彎下腰，唇角微微勾起, 笑容如同清風吹過湖面一樣，也吹皺了那面銅鏡的心湖。

他將太虛鏡的碎片帶走, 至始至終都不曾看那面銅鏡一眼。

畫面再閃, 卻是銅鏡成精了以后，幻化成人身。因為幻術的緣故，尋常的道士和尚都不曾發現她的貓膩。她一心想要變得強大起來，無法忍受按部就班修煉的緩慢進展。于是她將主意打到其他妖怪身上，使用幻術困住他們, 想方設法殺死他們，取出他們的內丹來服用。她下手的對象，皆是修行比較低微的妖怪。

在這過程中，她的修行也一日千里。最后她盯上了一個天真單純的僵尸。只是這回卻踢到了鐵板，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她被那兩個紅僵打得險些神魂俱滅，最后憑借著不弱的幻術，勉為其難逃了出來。

為了讓傷勢不再擴散，她試圖偷盜清平觀煉制的丹藥，卻被當時的觀主撞上。

最后觀主死，她也付出了□□湮滅，魂魄不穩的代價。她索性躲在清平觀中，慢慢調養傷勢。沒有人想到，他們最大的敵人，居然敢呆在他們的地盤上養傷。直到百年后，一位觀主的女兒即將出世。

鏡妖索性投胎成他的女兒，但依舊保留著自己的記憶。

順利成為人的她，光明正大地出現在華國的土地上。她原本以為憑借著前世的遺澤，能夠以過人的天資成為玄門的領袖，直到黎曉的出現。比她年紀更小的黎曉，在許多真人口中，已經是法力深厚的玄學大師，下一任的玄門領袖，她甚至還是蒼溟的女朋友。

鏡妖無法容忍，區區一個人類能輕而易舉獲得她想要的一切。

在她發現了自己仇敵的行跡以后，一個陰謀就此誕生。

……

黎曉飛快地看了這些記憶，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以后，她便毫不猶豫地打碎了這面銅鏡。

“不！”

柯清秋的臉色煞白，吐出了鮮血，身影也搖搖欲墜。她太過貪心，不愿意放過前世的遺留的好處，將本體和靈魂依舊綁定著，這也導致了，銅鏡被毀以后，她的魂魄也受到了重創，如同風中燭火一般，隨時都會熄滅。

黎曉語氣冷淡，“說起來，你前世之所以會開靈智，也是受了我的恩惠。這輩子你這恩將仇報，那么我取了你的性命，也是應該的。”

“不可能！”

鏡妖瞪大了眼睛，這時候，她看到黎曉身后浮現出一面如同明月的鏡子。仿佛看到它，就好像看到了大道的本質。

太虛鏡！

她露出了慘然的笑容，黎曉居然是傳說中的神器太虛鏡！這一刻，她失去了所有掙扎的力氣。

根本比不過啊……從頭到尾，就不是一個級別的。她沒想到，太虛鏡居然也會重新投胎轉世。

化作碎片的銅鏡，又被黎曉用五雷術劈了一回。鏡妖這幾百年來做的壞事不少，孽業纏身，之前還能借著人類的身軀蒙蔽天機，然而該清算的還是會清算。

最后銅鏡在天雷下化作粉末，同它心血相連的柯清秋，也徹底沒了氣息。

清平觀的人，全都很茫然。

這一切的變故發生的太快了。他們尊重仰慕的觀主，居然是他們最大的仇人。再沒有比這更荒謬的事情了。如果說他們以前有多信任柯清秋，現在就有多恨她。如今看到她落得這下場，在解氣的同時，也有些說不出的悵然。

陳真人走到她面前，捋了捋自己保養良好的胡須，“那些僵尸，難道是她指使的嗎？”

黎曉微微點頭，甚至僵尸藏身的地方，距離清平觀并不遠。她已經將消息傳遞給呆在太虛鏡的紅僵祖孫三代，讓他們去將那些僵尸帶來。

陳真人低頭看了一下柯清秋，搖搖頭，“何必呢？”

黎曉淡淡道：“大概是為了聲望吧。”

倘若不是黎曉過來，柯清秋拿出那能夠解尸毒的藥方救了其他村民，可想而知，她的聲望絕對會如日中天。而且還可以順便嫁禍給自己的仇敵——紅僵一家子。可惜她偏偏算漏了她和小綠的存在，反而為她們做嫁衣。

清平觀的人們臉色像是開了染坊。他們的臉都要被打腫了。

不管其他人相信不相信，他們還是得出面解釋。

輩分最高的蘇真人一臉尷尬地說道：“我們真的沒有和他們勾結，我們不可能使用這種手段。”

偏偏柯清秋先前是觀主，這話說出來，都沒有什么說服力。他的臉色因為羞愧漲得通紅。

黎曉瞥了他們一眼，“鏡妖可以說是你們的仇人，我也不相信你們會和她勾結。”

她這話一出，清平觀的道士們都用感激的眼神看向她——他們沒想到黎曉這時候還愿意給他們說句公道話。

“你們只是眼力不行。”黎曉補刀，“不過這個是實力問題，也怪不到你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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