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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煜揚道:“林將軍第一問,黑甲兵暴動帶頭人是何人,軍中是否一直存在朝廷的細作?”
林玉成笑容淡了下來,目光鄭重地看著蘇煜揚。
“確實有皇上的人在將軍身邊,不過這回暴動,參與的不是黑甲兵,是御林軍假扮的。九門雖破了兩門,但都在城防營控制范圍內,百姓未得侵擾,皇上愛民如子,林將軍是知道的。用幾個與林將軍身邊肖像的做先鋒,襲了幾個御史大人的宅子,只要這些人認定了是將軍您行事不軌,這便夠了不是么?至于您那些兵馬,您不在了,自然回歸朝廷重新編制,根本不足憂心。便是中有想不開要作亂的,齊韜父子這些日子在通州征集的新兵和手里新打的鐵器,亦不是吃素的。”
見林玉成不語,蘇煜揚續道:“林將軍關心的第二件事,依卑職看,多半是顧慮遠在南灣的林嘉?”
蘇煜揚嘆了聲:“說起來,林小將軍真是孝順。回京路上他改道向西,名義上是回南灣手邊,其實是聯系鎮守西部的何之陽將軍,以西南聯合,攜手對抗朝廷。這回林將軍回京,一旦皇上表現出想要收回兵權罷了將軍職權的意思,這兩個人就會適時上表,名義上表忠心,實則威脅恫嚇,令皇上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將軍百密一疏,何之陽雖是您舊部,可他亦是一方軍首,幫您對抗朝廷,若是贏了,要屈居您之下,說不定還‘鳥盡弓藏’,若是敗了,與您一塊兒被誅連九族萬劫不復,這對他有什么好處呢?將軍您是性情中人,覺得全天下人都該向您一樣講義氣,可旁人不是這么想的。何將軍年紀輕輕就鎮守一方,將來論功行賞,封妻蔭子風光無限,大好的日子在前招手,他何苦兵行險招,大好前程不要,要跟著您掙命呢?舊誼比起妻兒的性命,哪個來得重要,林將軍您說呢?”
林玉成步子頓了頓,自嘲地笑了。
蘇煜揚道:“何之陽將軍一接到林小將軍的密信,就已快馬上報皇上。如今林小將軍‘做客’西北,一時半會兒是沒法來給將軍您解圍了。至于第三件事,林將軍所關心的,怕是家眷性命安危?”
“將軍放心,皇上念著舊情,您的兩個千金都已成家,罪不及外嫁女,您的幼子尚未成人,亦不必憂心。至于林夫人……”
蘇煜揚頓了頓道:“畢竟是煜揚姑母,將軍抬了做妻后,這十余年一直留在京城。煜揚此番立了小小功勞,不敢求加官進爵,只望皇上能饒姑母不死。將軍您可能放心了么?”
林玉成閉了閉眼睛,嘴角掛了淡淡的笑,“煜揚,我沒別的奢望了。尚有件小事,你愿不愿助我?”
蘇煜揚猶疑道:“將軍若信得過,請直言吩咐。”
林玉成笑嘆道:“在南灣,我還有兩個小妾,其中一個已經有了身孕,到現在近五個月了。我活到這歲數,死也不枉了,可這兩個丫頭都還不到二十,都是一般的傾國容貌,若被我帶累,未免可惜了。”
他回身握住蘇煜揚的手,聲音壓得極低:“你叫人用藥,把那妾腹中骨肉落了,放她二人嫁人去,這事對你不難吧?瞧在這些年親家情分上,沒我林玉成,你妹子、你閨女進不得宮,享不得這富貴……”
蘇煜揚回手輕輕拍了下他的手臂:“蒙您不棄,煜揚自當盡心……”
一場浩大的劫難在幾句云淡風輕的對談中過去了。
趙譽借酒回宮,紫宸宮里,窗前擺著妝臺,鏡前一只水粉盒子打開了,許是宮人一時粗心忘記擺回去。這水粉的主人卻不在殿中,趙譽徑直沖了兩間殿宇都未見人影,揚聲喊人來,問:“謹嬪何在?”
他有些醉意,步伐又急又快。
宮人們適才被他趕了出去,這會子最近的就是站在門前的黃興寶,連忙進來稟道:“皇上,謹嬪娘娘還在御花園麗春閣跟娘娘和夫人們用宴呢。”
趙譽揮手道:“去傳!”
黃興寶連忙應了,出來遣了宮人叫進去服侍趙譽,想了想還是決定自己去傳話。很快走到麗春閣前,在眾妃難看的臉色和命婦們驚詫的目光下叫走了福姐兒。
堪堪走入紫宸宮內殿,就被一個帶著酒氣和淡淡龍涎香味道的懷抱圈住了。
福姐兒來不及驚呼,被趙譽彎身打橫抱起,直接就丟進了帳子。
他傾覆下來扯她的衣裳。
福姐兒有些驚慌。
自打十幾天前太醫查知她身子不好,這些日子趙譽都很疼她,未敢碰她一下。今兒卻是怎么了?
福姐兒張口喊他:“皇上,您醉了?”
趙譽哼了一聲,埋首在她頸側,動作一刻未停。
今兒她穿著琵琶襟短儒,扯了幾下沒扯開,趙譽便去拂她挑線裙子。
福姐兒毫無防備,給他弄得生疼,嘴里才“嘶”了一聲,就被他湊唇堵住了所有的拒絕。
福姐兒從沒見過他如此孟浪粗暴。他待她向是不錯的,每每軟語溫言的誘哄著,不乏細心地注意她的反應。
痛得快麻木掉了,他發狠地弄,好像未曾當她是個人,不過是個作樂的玩意兒。
福姐兒咬著嘴唇索性不吭聲了,閉著眼艱難地忍受著這漫長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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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姐兒在屏風后頭梳洗,曼瑤服侍,見帕子上頭一點殷紅,忍不出低呼了一聲。她肩頭還有牙印子,大大小小好幾處。
趙譽似乎已經平靜下來,酒意也散得差不多了,聽見曼瑤的呼聲,他便跨步走了進來。
曼瑤臊的臉上通紅,忙垂頭退了下去。趙譽一眼瞧見她手里的巾帕,和靠在桶沿閉著眼有氣無力的福姐兒。
趙譽輕喚“福兒”,伸手將她從水里抱了出來。
擁在榻上輕輕吻過她的傷處,趙譽有些內疚地哄道:“朕醉了,疼么?”
福姐兒臉色不好看,別過臉去不予理會。
趙譽哄了會兒坐直了身子,語氣中有掩不住的興奮,“今天是朕的大日子,朕迫不及待想與你分享。福兒……”
他將她撈起來抱在膝頭,捧著她的臉道:“朕此后,要你恣意伴在朕身邊,你想要什么,朕都能給你。福兒,朕保證。誰敢欺負你,給你氣受,朕決不輕饒。”
福姐兒揪著他衣襟賭氣道:“那若是皇上欺負人呢?”
趙譽悶聲笑了,見她肯說話便知她氣消了,湊上來輕輕親了親她嘴角:“福兒,你乖乖的,朕不會虧待你的。”
溫存了片刻,他似乎從興奮中緩過神了,叫宮人進來替他換了衣衫,趙譽道:“朕還得去慈敬宮和太后說說話兒。前朝也有不少事要理,今兒多半不回來,你自個兒好好的,若是悶,就叫人來陪你說說話兒。”
一面說,一面正了冠戴,大步走了出去。
福姐兒躺倒在繡榻上,某處還泛著絲絲縷縷的火辣辣的疼。以往她總是容易在他嫻熟的技巧下變得意識模糊,今兒倒是一直很清醒。清醒到,終于覺得適才趙譽待她的表現襯得上她的身份,——一個被家族送進來媚上的玩物,一個被用來消遣的東西。
是夜,趙譽未曾參加宮中的中秋家宴,也未回紫宸宮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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