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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婉姓楊,自幼聰慧有別常人, 三歲識千字、五歲背唐詩,最敬仰“天子呼來不上船”的李太白,因此哪怕李白只在長歌掛名,蒙學后也拜在了他門下,稱號折仙。
她和小盾蘿的友誼其實是個意外,小琴蘿不愛經史子集,不讀四書五經,最愛天下奇人異事,夢想是周游大唐河山,不過由于年紀太小,除了洛陽之外,就只隨從前往邊關督察的叔父去過一次雁門關。
也正是在雁門關結識了好友小盾蘿。
一個是自帶毛絨絨退避三舍buff的小貓奴,括弧對外界一無所知,一個是書中自有黃金屋被各種毛絨絨倒貼的小書呆。
總之,兩個小蘿莉在雁門關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誼,每月一封書信,從不間斷。
可是這三個月來,婉婉送去雁門關的書信總是原樣退回,一看火漆封口就知道沒有被拆開看過,徹底和阿雪斷了聯(lián)系。
小琴蘿有些恍惚的垂下眼睫,她比阿雪大些,又熟讀詩書、生而早慧,看著溫柔婉約、一身的書卷氣,小臉兒上簡直寫滿了“愁”字,小模樣看著特別讓人心疼。
就是不熟悉的外人也覺得小家伙可憐可愛,更何況是看著她長大的同門,至少來找?guī)熋玫那俚鸵荒樃笎廴缟剑焓置嗣」媚锏幕ò^,道:“小師妹。”
婉婉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根本沒有注意到琴爹的到來,突然被人在發(fā)頂摸了一把,差點把奶歌師兄踹出去三米。
“莫要動手,是師兄,有話好好說。”
琴爹躲閃的樣子熟練的令人心疼,他單修相知,看著是個高大男人,其實熱衷救死扶傷,而婉婉呢,看她纖細脆弱仿佛一折就斷的手腕,誰能想到她是個莫問。
聽到奶歌師兄的話,小琴蘿這才從各種假設中回過神來,神態(tài)嫻靜的向琴爹行了一禮,嗓音溫柔的能滴水來:“師兄?”
琴爹一臉沉痛,感覺從這一jio里又看到了雁門關那群大魔王的影子,扶著腰回道:“無事,無事,師兄身子骨還硬朗。”
小師妹去過雁門關,這事琴爹是知道的,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文靜柔弱的小師妹居然也跟著蒼云軍那幫糙漢訓練啊!那馬步一扎就是一個時辰,汗都不留一滴的!
回來之后就學會了窩心jio等招式。
琴爹斟酌了一下語言,道:“其實我長歌武學精妙不下蒼云,他們是軍隊,武學配合陣勢才能發(fā)揮最大效用,師妹若是一心追尋武道,還是莫問心法更加適合你。”
唐朝民風開放,馬背上的民族大多尚武,長歌門弟子君子六藝具精,多為習武之人,兼修醫(yī)術,看起來風流儒雅如魏晉名士,其實抽出琴中劍個個都能一打五。
蓬萊、霸刀問世之前,長歌門堪稱揚州插旗毒瘤,尤其是競技場上琴爹一手平沙落雁,軍爺一臉驚恐,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馬蹄子踩在了相親相愛的二小姐臉上。
注:世界進化后平沙落雁主動效果——控制目標人物并施展其技能,持續(xù)12秒。
小琴蘿哪里好意思告訴師兄,她想小伙伴兒的時候就扎一個時辰馬步,如今腿上功夫格外扎實:“我也只是閑來無事。”
琴爹松了口氣,他情緣就是個御姐盾娘,雖、雖然霸王硬上弓別有情趣,也算是閨房之樂,但是作為一個文人,他實在無法想象小師妹也變成這類型有多可怕。
他一想到情緣耳朵就紅,婉婉一看就知道師兄在想什么,為了避免琴爹在她的小院變成一只水珠大蝦,小琴蘿放下手中的書卷:“師兄,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琴爹恢復正色,道:“門主傳喚你,似乎有什么任務交托,我想著你年紀還小,沒有江湖經驗,不適合執(zhí)行任務,所以多問了幾句,不過門主也沒有多說……我觀他神色凝重不像小事,婉婉務必多加小心。”
他停頓了一下,傳聲入密道:“若有什么困難,也不必恪守君子之道,只要行事無愧,對得起天地君親師,事無不可為。”
小琴蘿聽過之后,心中其實也有一些疑惑,她雖掛在李白門下,但其實并沒見過幾次詩仙,雖然聰慧,但所愛所學甚是小眾,因此聲名才學在門中也不算出眾。
門主……怎么會有任務要交給她呢?
小姑娘沒有多想,對琴爹微微一笑,心中涌上一股溫和的暖意:“多謝師兄。”
她穿過回廊閣樓,趕往門主楊逸飛所在的漱心堂,對于門主楊逸飛,婉婉還是知道一些的,他稱號四指流云,是長歌門前任門主楊尹安次子,現(xiàn)任長歌門門主。
婉婉掛在李白名下,門主楊逸飛則是李白的第三位入室弟子,說起來,如果按照輩分算的話,婉婉還要叫他一聲師兄。
穿過正門,果然見到了桌案旁翻看書卷的楊逸飛,神色并不輕松的模樣,他手中那本卷冊也不是普通書卷,依稀可以看得到上面的插圖,不是水墨,十分真實。
小琴蘿在他身前站好,不去攀關系叫他師兄,乖乖的行了一禮,道:“門主。”
楊逸飛放下書卷,審視的目光落在小姑娘身上,讓婉婉有些不知所措:“聽師兄說,門主喚我來是有任務,不知是何事?”
“聽門中弟子講,你最近在讀《酆都神鬼錄》和《黃龍兩岸趣談》,是也不是?”
楊逸飛也不需要婉婉回答,他既然能問出來,就代表已經確定了事實,道:“其他弟子平日里大多以詩詞歌賦、吟詩作對等風雅之事為樂,哪怕閑時比武切磋,也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學成文武術,貨與帝王家’,你卻偏愛奇門雜書,想游歷名山大川,怪乎風夜北稱你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小琴蘿吃了一驚:“您是說風先生?”
阿雪是風夜北一手教導,小琴蘿常和她一起去照顧風夜北,有時和阿雪提起自己的喜好和志向,也從來沒有避諱過他。
這樣一來也說得通了,只是不知道她們長歌門主何時同蒼云的軍師有了聯(lián)系……
“不錯,正是他向我提議,推薦你。”
楊逸飛的目光逐漸轉向溫和,頗有幾分贊許的道:“知書識禮,兼具眼界膽魄,熱衷奇門機關,又和那蒼云的小家伙是好友……果然,或許其他弟子的才學更佳,但你能迅速接受新事物,如此才最是合適。”
說到這里,他長嘆一口氣,頗為沉重的抬袖一揮,無盡的黑暗從他的腳下升騰而起,在意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明亮通透的漱心堂不見了,內室的擺設和燭火也全都看不到輪廓了,一切都是黑漆漆的。
小琴蘿看起來并不慌亂,她像是一株開在靜室的蘭草,神態(tài)嫻靜而又從容,安靜的看向了黑暗中唯一的光源,楊逸飛。
楊逸飛神色復雜,凝重的神情之下是近乎孤注一擲的鄭重,甚至還有些激動,他微微抬手,手中陡然出現(xiàn)一只淡金色半透明的任務卷軸,卷軸緩緩展開,星星點點的微光匯聚成楊逸飛鐵畫銀鉤的行書。
婉婉在卷軸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和一個奇怪的代號并列:“楊婉——蜘蛛俠。”
蜘蛛……聽起來有點不像好人,至少婉婉的第一反應,就是江湖敗類五毒童子。
小琴蘿自己猜測了一下,不是很確定的道:“門主難道是想讓我……殺了他嗎?”
不像阿雪已經和敵軍交過手,她還沒殺過人,不是很確定自己能否下得了手。
楊逸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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