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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就好,價錢不是問題。”
小炮蘿抬頭看了一眼夜空,對著燈火通明的高樓大廈皺了下眉:“我們去哪?”
“去我的公寓,現在已經很晚了,你應該休息,明天才有精力去做其他的事情。”
迪克摸出一只鉤鎖向她招了招手,悄無聲息的跳出窗外,示意道:“跟我來。”
阿離縱身一躍,腳尖輕飄飄的在滴水獸的頭頂一點,身形猛的拔高了好幾米。
圓月的光輝下展開了一雙精巧的機關翼,運行的機關徹底舒展開時足有三米多長,飛行留下的陰影就像是蝙蝠的骨翅。
迪克落在一道窄沿上收起鉤鎖,看著小炮蘿流星劃過夜空一般的矯健身姿,不得不承認自己居然有一點羨慕這種感覺,畢竟他雖然代號夜翼,但其實并不會飛。
他無比真實的稱贊道:“很精巧的機關翼,維多利亞她們說的沒錯,你的確很像一顆劃過布魯德海文的流星,一道飛星。”
阿離的神色終于出現了變化,她一向獨來獨往,除卻唐無樂和阮阮,幾乎沒有任何說得上話的人,在哥哥去世之后,她也再也沒得到過任何夸獎,包括唐無樂。
而且……這只是最常見的唐門輕功,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居然也能得到稱贊嗎?
小炮蘿停在建筑物更高的位置,居高臨下靜靜地向下看,在對上迪克認真的視線時,她突然道:“你可以這么稱呼我。”
迪克有點意外,但是他很快就回過神來,得寸進尺的試圖讓小姑娘的神情不要這么嚴肅,調侃道:“小可愛也可以嗎?”
下一秒,一只翠色的孔雀翎釘在他的腿邊,小姑娘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那就要看看是你的腿快,還是我的追命箭快了。”
“那就小星星,聽起來就亮閃閃的。”
夜翼攤了攤手,在阿離再一次沖入半空之后,他拔出了那只形狀如同孔雀羽毛一樣的漂亮暗器,輕輕藏在了制服夾層。
迪克的公寓就是最典型的單身男人公寓,整潔二字只做到了其中的一半,勉強算是潔,但整個公寓的擺設相當隨意,看起來稍微有點雜亂,而且廚房里冷清的過分,連點油煙都沒,一看就不經常使用。
比起奧維利亞的公寓,這里要寬敞和明亮多了,主臥旁還有一間客房,只是沒什么生活的氣息,會顯得缺少幾分人氣。
鑒于商場關門較早,迪克只能翻出自己還沒穿過的新襯衫,比量了一下長度之后給阿離送了過去:“你可以先穿這個。”
畢竟小炮蘿的校服看起來太過緊繃和貼身,沒有一點居家的氣息,迪克穿這身簡潔的制服都覺得胸口和腰臀緊繃繃,以己度人,小炮蘿那身繁復的衣裙更累人。
阿離拿著那件大概能給自己當裙子的襯衫(還附帶一條領帶當做腰帶),一時之間有些猶豫,沒有立刻去洗澡換衣服。
除了愛好特殊的雇主小毒蘿,她的面具還從未在其他人面前摘下來過,而且身處新世界,她不確定應不應該暴露自己。
迪克洗完澡出來,難得沒有赤著上身而是穿好了浴袍,考慮到小姑娘的羞恥程度,他甚至還穿了一條褲子,這會兒正用一條毛巾擦著還在滴水的發梢,有點奇怪的道:“怎么了,你是不會用熱水器嗎?”
的確不會用熱水器的阿離:“……”
事實上她已經四五天沒洗過澡了,這幾天阿離要么睡在廢棄倉庫,要么在奧維利亞的窗外打個盹,別說洗澡,她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多少,感覺渾身都不太舒服。
小炮蘿拿起襯衫走進浴室,很有警惕心的把滾滾丟給迪克,試圖讓熊貓崽子分散他對自己的注意力,道:“看好火鍋。”
迪克果然就被分散了注意力,大藍鳥特別欣喜的抱著滾滾搓了搓毛毛,最后一口親在它濕漉漉的鼻頭上:“沒問題,我這就打電話讓布魯斯從華國空運竹子過來。”
滾滾跟初見夜翼時判若兩熊,它是個標準的顏控和吃貨,小炮蘿沉迷任務,自己都時不時饑一頓飽一頓的,滾滾對著她還不離不棄,就是為了小炮蘿可愛的臉。
帶著多米諾面具的夜翼沒能得到大熊貓的歡心,但英俊的迪克格雷森做到了!
牢底坐穿獸嚶嚶嚶的張開四肢,掛在迪克的脖子上幸福的蹭了蹭,毛絨絨的奶團子歪了歪頭,特別心機的揉了揉自己的萌萌噠的黑眼圈,小胖爪使勁兒揮了揮。
這場面哪個夜翼能頂得住?別說是夜翼,就是超人和蝙蝠俠都不行!迪克還見過布魯斯把一只受傷的貓藏進斗篷里給它包扎,更何況這他蝙蝠的還是一只熊貓!
去動物園都只能看到一只熊屁股的迪克走上了人生巔峰,開始快樂的擼熊貓。
而浴室里的小炮蘿順著濕漉漉的水跡站到了淋浴的噴頭下,伸手向左擰了一下開關——阿離在大唐見過類似的排水結構,可以通過水閥改變水流,但用來沐浴的卻沒有見過,她的生活一向粗糙,有點吃的有口水就能活下去,并不怎么追求舒適。
滾燙的熱水流出來,燙的阿離試探溫度的手背紅了一大片,自從修習武學,她在雪中便再也不覺得寒冷,在夏季也不覺得炎熱,對溫度變化的感知應該并不怎么靈敏,但熱水淋上來居然還是會覺得燙。
小炮蘿沒露出什么吃痛的神色,只是沉默的關掉水流,換了個方向調試溫度。
等她洗漱完畢從浴室中走出來,迪克給滾滾撓下巴的動作一點點的停下來了。
不帶面具的飛星和大熊貓一樣可愛。
小姑娘雖然穿著他的白襯衫,露出的四肢卻還有黑色皮衣打底,濕漉漉的烏發披在肩膀上,配色和滾滾幾乎一模一樣。
迪克的視線落在她有些發紅的左手手背上,立刻反應過來這是怎么回事,不由暗罵自己的粗心,他原本以為小姑娘會用冰箱,大概也會用熱水器,看來他錯了。
溫柔的大藍鳥從床底下拖出藥箱,擺出雞媽媽的姿態,一臉自責的道:“抱歉,你的手燙到了嗎?過來,我給你上點藥。”
阿離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需要。”
這種程度甚至算不上燙傷,只是有些刺痛,以阿離的體質很快就會痊愈無痕,她從前學藝不精的時候受過的傷更多,只要血量沒有到底,這些就根本不算什么。
迪克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額角迸起了一條歡快的小青筋,這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簡直跟逞強的布魯斯一模一樣。
他的表情有些嚴肅,眉頭也微微的皺起來了,決定糾正小炮蘿這個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的壞習慣,他指了下床邊,不容拒絕的道:“我說過來,我給你上藥。”
阿離抿了下唇,不想跟他在這種小事上起爭執,于是溫順的走過去伸出左手。
她剛剛清洗過,所以迪克直接托著她的手掌,用棉簽沾了燙傷藥膏擦在她的手上,甚至無師自通的學會了安撫吹吹——
好涼,這是他的第一反應,或許是常年不見陽光的原因,飛星的手白皙的帶著一種近乎透明的脆弱感,而且冰的嚇人。
這不正常,通常小孩子的體溫都比成年人更高一些,但她冷的就像是一塊冰。
而且摘了面具迪克才發現,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居然連嬰兒肥都沒有,睫毛又卷又翹,水色的瞳孔顏色極淺,看起來格外不近人情,好在沒有血色的蒼白肌膚被熱氣蒸的粉嫩嫩,怎么說也多了兩分人氣。
擦完藥膏,迪克把藥箱推回床底,又托起小炮蘿的手掌仔細看看:“還疼嗎?”
阿離的睫毛顫抖了一下,不太適應這個有些親近的動作,冷淡的道:“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