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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澤以雖然知道關于他這個婚事,絕沒有那么容易離的。可是老爺子這樣說,他卻想不出來拒絕的理由。
這就好像原本一點商量余地都沒有的事情,突然給開了個口子,說有機會轉圜。
傅澤以現在就是有一點兒機會都舍不得放棄。
陸晚坐在一旁,表面上仍是安安靜靜歲月靜好地擼著貓,可是內心慌得一批。
她旁觀者清,更是看得明明白白,知道傅老爺子這是給傅澤以下了個套。她沒辦法開口,就只能一昧在心里祈禱傅澤以千萬不要答應了這事。
然而,男人不過是停頓了一秒,稍稍思考一下,就利落地應下:
“好,等我回去說。”
說完,這爺孫倆都怕對方反悔,干脆就掛了電話。
陸晚見傅澤以掛了電話,便趕緊低下頭裝死,不敢再看他。
傅澤以倒是若有所思地安靜了兩秒,這才對陸晚說道:
“晚上我要回傅家一趟,不能陪你吃飯了。”
陸晚低著頭,聽著他的話,忍不住將這兩句話里里外外給剖析了一下。
思來想去也覺得,這個“不能陪你吃飯了”,曖昧。
非常曖昧。
陸晚心里覺得有些小別扭。剛想開口說話,卻突然覺得頭腦中靈光一閃,竟然被這么一句曖昧的話給激的突然來了法子。
她一向是一個行動派,一想到辦法,并且覺得可行了,當即就要去實施一下。
是以,趁著這會兒低著頭,兩邊的發(fā)絲垂下來,他看不到她面上神情的這個功夫,給自己換了一個不大高興委屈巴巴的表情。
這才抬起頭來,驀地一看向他,第一眼就是秀眉微皺,不大歡喜地瞥一眼,然后便速速撤開眼去,低聲應了一句:
“喔,去吧。”
表演痕跡這么明顯,一眼就瞧出來這是不大高興。
陸晚說完話還有些慌,怕被傅澤以察覺出來她這是跟他演呢。
誰知道她是真的高估了一個直男的眼神,只聽傅澤以道:
“你,是自己不敢在這兒?”
他想了想,好像想起來她曾經說過不敢晚上一個人在這大房子里待著的話。
她心里暗暗搖頭,不行不行,看來光給這男人灌雞湯是沒用的。
還得給他提高點兒鑒蓮鑒婊能力啊。
明明她現在都覺得自己像一朵驚天小白蓮,他竟然還覺得她是泫然欲泣林妹妹呢?
不過她表面上還得繼續(xù)自己的表演,便用自己的右手,也是從他那個方向看不見的那只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愣是疼得自己眼淚盈了滿眼,這回至少面上瞧著是個梨花帶雨的樣子了。
傅澤以一見她再抬起頭來的時候,眼淚都要下來了,登時有些慌。偏偏慌了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問道:
“你怎么了?”
陸晚這時候入了戲上了頭,她輕輕搖了搖頭,唇間凄然一笑,開口說道:
“你回了家里,就不會在回這里來了吧?”
傅澤以被她這一番動作搞的有些懵,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接口。
陸晚沒看他,只是自顧自低聲說:
“是啊,家里有父母有你爺爺,還有嬌妻等在家里…”
“哪里還會記得我呢?”
她有些自嘲地笑笑。
全然傾情演繹了一個被拋棄的第三者小白蓮。
陸晚覺得自己這演技可以出道了。
一旁的男人聽到她這句話,才終于算是弄明白了她為什么突然有了這些異常反應。
然而想象到原因,他倏然滯了一滯,眸光一閃,張了張口,最后也只是低低喊了一聲:
“囡囡……”
他突然覺得自己這趟傅家非回不可了。
即便有一線希望,都要爭取一下。
……
當然,陸晚如果知道他是這樣想的,一定要氣得說不出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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