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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晚站在原地往四面旁邊的攤子看了半天, 終于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她轉過頭, 十分不滿地給了身邊正在玩手機的傅澤以一腳。
男人正打著王者,一個大小姐秀的飛起,王者峽谷四處都是他殺人的足跡。
突然被人踢了一腳,雖然力道不大吧,可也一下子把他從游戲里拉了出來。傅澤以轉頭看向身邊的罪魁禍首,不滿地懟她一句:
“動手動腳,什么毛病?”
陸晚懶得跟他掰扯, 干脆直入主題:
“你還有心思打游戲,趕緊關了,給我拉人去!”
傅澤以被她這話搞愣了,沒想到她會想出這種辦法, 畢竟讓他拉下臉去求別人買個氣球,實在不是他少爺作風。
他想也沒想就給拒了:
“不去。想買的自然會買。”
說這句話的功夫,又是一波雙殺。
他覺得這游戲有點沒意思,準備干脆一波推了水晶,好玩會別的。
誰知道一個不留神的功夫,手機就被人搶去。
然后,就聽到陸晚不屑地嗤笑一聲,刻意陰陽怪氣兒地挖苦:
“呦,14/1/3。”
她將他這局的戰績念出來,然后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傅澤以沒來由覺得有些頭皮發麻,干脆避過她的目光,冷聲問:
“怎么?”
陸晚將手機給他丟回他手里,似乎再多一秒都懶得拿著的樣子。半晌,才慵懶地開口:
“你天天打王者是能打進職業聯賽還是能拿世界冠軍啊?成天不務正業的。”
男人也懶得繼續,正巧這時候隊友已經推了對方的水晶。他干脆直接將手機收起來,順帶掏出根煙點上。
看著她一臉不高興的樣子,他有些歉疚,卻不知道怎么說,琢磨半天,最后干脆隨口說了一句:
“我就隨便玩玩,放松一下。”
倒算是放軟了態度了。
陸晚要跟他說的,原本也不是他玩不玩游戲的事情。
畢竟,她作為一個九零后,一個當代網癮少女,她也不是沒沉浸在過王者峽谷,還是很能理解他的。
只是她要的,是他的一個態度。
是肯吃苦,肯不怕丟臉地在這兒賣氣球。
雖然她知道,他生在傅家那樣的家庭,如果肯好好生活,傅家人是一定不會讓他淪落到這個地步的。可成也蕭何敗蕭何,正是因為他生在傅家那樣的家庭,才就是要什么苦都吃得了,如若不然,以后少不得有更多的苦,更多的磋磨。
這樣想著,陸晚再開口的時候,免不了有些語重心長:
“你從前那二十多年,大約沒吃過什么苦吧,我并不知道,也不會關心你以前的事情。我關心的是現在,是以后,你能不能生活得好。今天帶你來賣氣球,原本也不是真的要指望著賣多少氣球出去,只是希望你能邁出這第一步,寵辱不驚,坦然面對生活。”
陸晚說完這些話,倏忽在心中一回味,突然覺得已經有些不認識這幾天的自己了。
好像自打準備開始改變傅澤以起,她已經把腦子里能搜刮出來的心靈雞湯全亮出來了。
她說完這些話,頓了這一頓,才繼續補上一句:
“不過你既然不太愿意,那我們就回去吧,在這兒白白虛度時間,還不如回酒店里舒舒服服地躺著來得好呢。”
傅澤以見狀,也滯了一滯,才開口道:
“你,那個,你別生氣,我去,我去拉人。”
他一見她大約不高興了,一時最快將拉人來買玫瑰買氣球的活給攬了下來,說完之后,才開始后悔。
他哪兒做過這種事情?
陸晚看著他這副幾乎將后悔寫在臉上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在心中暗暗感嘆一句:
還是年輕,還是沒遭遇過社.會.主.義.毒.打。
不過看著他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她還是軟了心腸,好心地跟他說:
“其實你也可以不去拉人。”
傅澤以一聽,雙目睜大了些,看向她,頗為期待地問:
“真的?”
陸晚點了點頭,讓他放心,只說:
“放心啦,不拉人也沒關系的,你只要在這兒叫賣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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