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世經(jīng)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因為藥苦就偷偷倒掉,你是還沒畢業(yè)的小學(xué)生嗎?
顧楊無語了一會兒,摸了摸自己的褲兜,想起老夫人之前給他的那顆薄荷糖已經(jīng)被他吃掉了,于是微微停頓了一瞬,轉(zhuǎn)頭走進(jìn)了住院部里。
謝凌秋看著顧楊趿拉著拖鞋,顯出幾分頹喪意味的背影,先前面對顧楊時那副活潑輕松的面孔一點點的被收斂起來。
他的目光跟隨著顧楊的身影,一直到對方消失不見,而后他收回視線,看向了手里散發(fā)著苦澀氣味的藥杯。
要說謝凌秋最開始對于顧楊這個人的了解,那是在很早很早的時候了。
早到他在實驗室,還是作為一張剛剛被創(chuàng)造出來的白紙被管教員教導(dǎo)的時候,就曾經(jīng)看過顧楊升任少將時的采訪。
那時顧楊面對無數(shù)將希望與未來寄托在他身上的民眾,自信驕傲又極盡絢爛。
他說:“我畢生所求,便是作為一個戰(zhàn)士,一個英雄,保家衛(wèi)國,開疆拓土,以身為劍盾,為帝國子民流盡最后一滴血!”
年輕有為的少將軍裝筆挺,佩戴著諸多代表著榮譽的勛章,意氣風(fēng)發(fā),目光灼灼,像是一團(tuán)冉冉升起金光萬丈的旭日,刺目耀眼,卻又令萬千人趨之若鶩。
那是他最初對于“成為人”這一概念所心生的憧憬。
哪怕過去這么多年,那點劃破黑暗的光亮依舊是謝凌秋跌跌撞撞的攻克了“如何成為人”這一課題的起點。
他也曾經(jīng)跟顧楊有過非常短暫的接觸。
那時的顧楊剛成為中將不久,并不是現(xiàn)在所見的這般模樣。
謝凌秋旋轉(zhuǎn)著手里的藥杯,被傍晚吹拂的風(fēng)扯回了現(xiàn)實之中。
他聞見草木的芬芳與他所喜歡的蜂蜜的甜味,還有從手中藥杯里散發(fā)出來的,令他避之不及的苦澀。
謝凌秋的臉又皺了起來。
不想喝。
但是顧楊讓他喝掉。
謝凌秋心里天人交戰(zhàn)。
雖然總是被評價為幼稚,但謝凌秋并不喜歡苦味。
更廣泛一點的來講,他并不喜歡醫(yī)院四處漂浮著的像極了研究室的氣味,藥品的苦味就更加令他不想觸碰了。
還不如一針打下來,謝凌秋皺著一張臉把要被貼近了嘴唇,伸出舌頭小心翼翼的舔了一口邊緣,渾身一個哆嗦,抬頭四顧,腳底下的陰影張開,當(dāng)下就準(zhǔn)備把這杯藥劑倒進(jìn)他無所不吞的影子里毀尸滅跡。
結(jié)果藥水剛滾出去一滴,他就瞥見顧楊拎著個袋子,從住院部里走了出來。
謝凌秋縮回了手,對顧楊露出了如先前一般無二的甜膩笑意。
顧楊走到他身邊,把袋子扔給了他。
“什么?”
謝凌秋接住袋子,低頭看了看,發(fā)現(xiàn)袋子里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难b著各式各樣的糖果,硬糖軟糖甚至還有甜味劑。
“喝藥,喝完吃糖。”顧楊說道。
“……”謝凌秋抬頭看他,呆怔片刻,攥緊了手里裝滿了糖的袋子。
然后在顧楊的注視下,一口悶掉了藥杯里的藥,拆了一包水果硬糖,塞了一顆到嘴里,乖巧的瞇起眼來,對站在他面前的顧楊搖起了尾巴。
顧楊看他喝完了藥,又指了指他之前扔到椅子上的檔案袋:“你的新檔案,我先走了。”
謝凌秋一頓,含著糖模糊不清地說道:“哎?這就走了?”
顧楊露出了一個“不然呢”的疑惑神情。
“顧中將沒有別的想問的了嗎?”謝凌秋放下手里的袋子。
他抄著那一口軟綿綿的音調(diào),用近乎撒嬌的語氣說道:“我以前待的研究所,我在入伍之前的情況,我以前的一些經(jīng)歷……如果是您的話,我都會說實話哦。”
放屁。
顧楊想。
這小崽子十分鐘之前還在騙他天賦的事。
再說了,這些是情報部門的工作。
顧楊才懶得幫情報部門搞這些七七八八的工作,繁瑣又磨嘰。
“沒興趣。”顧楊無情回應(yīng),轉(zhuǎn)身走人。
“可我有問題想要問您。”
謝凌秋坐在原地沒動,他咬碎了嘴里的果糖,注視著顧楊背影的藍(lán)眼睛因為笑意而微微瞇著,讓人看不真切其中的情緒。
他問道:“十八年前,您為什么會選擇上報您的天賦呢?反正查不出來,像我這樣隱瞞下來也無所謂吧?”
顧楊腳步一頓。
“我記得您說過,您的夢想是作為一個戰(zhàn)士,成為疆場上的英雄,這一點您明明完成得很好。”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