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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猶豫了一會兒，向身邊的隋淵低聲問道：“你覺得……他們四個人里有可疑的人嗎？有沒有誰是你覺得可信的？”

隋淵將視線從一名女生桌上放著的面包上挪回來，開口道：“說好的海底撈呢？”

“……我在跟你說正事呢。”

他挑了下眉，雙手環胸朝椅背上面一靠，慢慢悠悠地說道：“上下五千年，飯桌上談事的規矩從未變過。”

戚安瞪了他一眼，磨牙道：“現在就去，小心撐死你！”

“你見過死后還能再被撐死一次的鬼嗎？”

“……”

這身邊唯一一個能商量事的人怎么就這么不靠譜。

海底撈生意一向很好，但他們來的時間不是飯點，所以沒有經歷長時間的排隊，很快就坐上了桌。

戚安毫無胃口的看著對面吃個不停的隋淵，嘴角抽動了幾下，壓低聲音道：“現在能談正事了嗎？我只能跟你商量了，你能不能正經點。”

“趙一。”隋淵抽空說出兩個字，又塞了一嘴東西，跟幾百年沒吃飽過似的。

戚安心里吐槽著，開口道：“我也覺得他能信。”

“呵。”隋淵笑了一聲，抽出一張紙擦擦嘴角——跟吃飯時的狼吞虎咽不同，這時候倒顯得挺優雅了。

他低頭一邊朝鍋里下肉，一邊慢吞吞的說道：“我是懷疑他。”

“……為什么？”

他瞥了戚安一眼：“他在你身邊出現的次數最多，不管有沒有事，幾乎每天都在和你聊天。”

戚安無奈道：“這不能說明什么吧？關系稍微好點的朋友，每天聊天不是很正常嗎？”

“當然不止如此，本將軍不是不講理的人。”

鍋里的肉還沒熟，隋淵一臉不爽的皺著眉放下筷子，看著戚安道：“據我對如今這個時代的了解，這里信息技術非常發達，即便遠隔萬里也可以輕易聯絡到對方，而政府內部必然有比平民百姓更加先進的技術。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花了這么長的時間，張隊長他們才剛查出一本古籍上的資料？”

戚安愣了一下——這個，是有點奇怪。

那可是一本古籍，就算因為故事太小眾而沒有在大眾之間流傳，也應該會有電子版的文檔才對，而且這種古書的內容怎么可能不被錄入在古籍資料里呢？

既然有資料，那輸入關鍵字去查詢的話，不是很容易就能查到嗎？

從楊柳村事件到現在，已經一個月了啊。

一個月，就才查到這么點東西？而這還是全國各個地方的特殊調查組合力才辦到的事情。

這么明顯的不對勁，戚安之前竟然完全沒有去想過。

或者說……是因為她一直相信趙一他們四人。

消息一直都是趙一或者白曙告訴她的，她信他們說的話，所以才從來沒有懷疑過。

而現在經過隋淵的提醒，她才終于意識到自己有多蠢。

“我看得出來，你很喜歡趙一，似乎是因為他一向細致貼心吧。”

肉終于熟了，隋淵將它們一一夾到碗碟里，卻罕見的沒有立刻去吃，而是放下筷子認真看著戚安說話：“本將軍以前也有一位非常信賴的好友，他是我的另一名得力下屬，與你的祖先戚紹也很投契。但在一次兩軍交戰時，他從背后捅了我一刀。”

戚安低著頭沒說話，過了片刻伸手拿起面前的筷子來，直接夾走了隋淵剛撈起來的蝦滑。

塞進嘴里咀嚼的時候，燙得舌頭有點發麻。

她像吃藥一樣咽下去，才開口說：“可他們有四個人，你怎么就知道是趙一？我覺得李叔才是最有嫌疑的那一個。而且那事是整個特殊部門一起查的，他們這四個人就算全都有問題，也不能讓所有人都聽他們的啊。”

這不是維護趙一，她是真不知道隋淵為什么會這么想。

隋淵揚眉道：“我最懷疑的是他，卻不代表不懷疑其他人。只不過，在沒有證據時保持戒心不要信任任何一個人便是了。若都像你一樣輕信于人，本將軍當初早死在自家的營帳里了。聽著，我懷疑趙一，還有一個原因。”

他朝椅背一靠，端起飲料抿了一小口，才道：“他在那個特殊部門里還有一位師父，而那人似乎非常的神秘，根據他們那四人所說，那是一名資歷很老的高人。若這位所謂的高人，就是敵人在政府部門中的成員之一呢？既是資歷很老的高人，定是位高權重之人，以他的能力，想必會有辦法讓大家查不到想查的東西吧？”

戚安捏著筷子想了想，抬頭道：“你說的有道理，不過全都是推測——”

隋淵笑了一聲：“嘖，你還護著他？”

“不是，我是想說，我們應該想個辦法試探試探。”戚安壓下心里那隱隱的不舒服，開口道：“現在我們一直這么被動，也該是時候主動一次了。”

第四十四章

之后的時間里，戚安照常學習， 只在周末趕去工作室蹭一蹭任務獎勵， 對于神秘人的提示，她和隋淵都表現得好像根本沒有這么一回事一般。

就這樣過了二十多天， 這周星期四上午，戚安給趙一發了一條消息過去：“趙一， 這周末我就不過去了啊。”

趙一很快回復：“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嗎？”

戚安回道：“是啊，有點事情要去辦。”

這次過了片刻，他才回復道：“什么事啊， 是跟朋友出去玩還是又要去干什么危險的事了？你別怪我問得太詳細啊，我是怕你有危險。”

戚安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 心里頓時五味陳雜。

現在……唯有期望那個人不是他了。

隋淵慢悠悠的飄蕩過來，朝她手機屏幕看了一陣，問道：“不敢了？”

戚安搖搖頭，瞥他一眼道：“你是不是傻，秒回的話不是太奇怪了嗎？過幾分鐘再回復效果最好。”

隋淵揚眉：“說得挺有道理， 只是不知你心里是不是也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