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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機械地不停重復著相同的動作,一次次加深著頭頂那道傷口。
戚安可以想象,再過不久,他就會親手在自己頭上挖出一個能夠看見白色腦花的窟窿!
趙一驚駭過后,飛快上前,用力抓住了村民手里的鋤頭。
可他還能感覺到手里傳來的拉扯力——就算已經被他阻止了,這個人依然沒有停止。
戚安也上前去幫忙,兩人費了一番力氣才將鋤頭從村民手里徹底拔出去。
可當鋤頭被趙一扔到地上之后,那一直重復著相同動作的村民卻忽然停了下來,接著面無表情地轉了個身,一步步像□□控的木偶般,僵硬地走向了鋤頭的位置,然后將它拿起,再一次高高揮起,挖向自己的頭部!
阻止不了啊……
趙一再次抓住了鋤頭,用力對抗著村民的力量,剛要回頭叫戚安去找繩子,卻見她和隋淵已經行動起來了。
戚安很快找來了一條長長的繩子,用血讓隋淵恢復了實體,兩人一起配合著趙一,將村民直接五花大綁起來。
他頭上的傷已經很嚴重了,好在還沒到顱骨碎裂的程度,三人找來布條給他簡單地止了血包扎好之后,戚安才開口說道:“我們剛才去找繩子的時候,只看到臥房里有人在午睡,我叫過他們,沒醒,估計也跟其他村民一樣不能動了。不過,在這里沒看見鬼。”
趙一皺眉道:“看來我們不能休息了,先朝村尾那邊去看看,或許不止他一個人在做這種自殘的行為。”
三人立刻行動,頂著炎炎烈日,直接往回奔跑起來。
由于先前經過了的房子全都檢查過一遍,現在他們就沒再進去,打算先去察看后面那些沒看過的地方。
可就在他們跑到距離楊家還有兩戶人家的位置時,隋淵忽然開口道:“不對,看那邊。”
隨著他手指的方向,戚安和趙一同時轉頭看向左側的地里,隨即微微一愣。
之前他們經過的時候,那里有一個村民戴著草帽,正蹲在地里干活,可現在……原本應該蹲在那里的村民,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倒在了地里!
明明之前是像雕像一樣不能行動的,為什么他會突然倒下去了?
三人看看彼此,立刻邁步朝地里跑去。
當他們跑近之后,才驚愕地發現——這個村民居然已經死了。
他的整個臉部血肉模糊,右臂彎曲,手部就搭在右肩的位置,而手邊……掉落著一塊沾滿鮮血和碎肉的石頭。
那張臉幾乎已經看不到五官了,稀爛的肉就像被攪拌機攪過一樣,就連眼球都被碎肉淹沒在了下面——也或許,已經沒有眼球了,但沒人想去驗證這一點。
鮮血流得到處都是,他的上半身一片血紅,幾乎看不到任何干凈的地方。而更多的血液,在他倒地后流進了下方的土地里,連土壤和雜草都染紅了一大片。
戚安有點想吐,偏過頭去忍了忍,才開口道:“他好像是自己拿著那塊石頭把臉砸爛的。”
從他右手的姿勢和掉落在手邊的那塊就能得出這個結論了。
趙一也沒有多看,轉過身來沉聲說道:“恐怕……村里還有別的村民也已經死了。”
他甚至懷疑,被他們綁起來的那個村民也會掙脫繩索,再次舉起鋤頭自殺!
戚安心情有些沉重,轉頭掃了一眼不遠處的那些房屋,嘆息道:“那只鬼到底躲在什么地方?為什么都死人了我們還看不見它?”
她跟鬼魂打交道的經驗太少了,唯一能想起來的只有上次在劉家舊址時那種情況。可當時的兩只鬼是躲在夢中世界里,現在這個情況……顯然不是這么回事。
趙一抬頭看了眼天空,道:“先到陰涼的地方去再商量。”
他們就近走到了不遠處的樹蔭下,也沒工夫顧及那么多,直接就在地上坐了下來,各自拿出水一口氣喝了半瓶下去。
稍微休息兩分鐘后,趙一先開口道:“既然已經開始死人了,肯定不會只有這一兩個,恐怕現在別的地方也已經出現了類似的情況。村民們陸續出事,我們人少肯定管不過來,所以只能必須盡快找到源頭,處理掉那只鬼才行。”
戚安點頭,問道:“你經驗比較足,像這種情況有遇到過嗎?”
趙一搖搖頭,無奈道:“我也是第一次遇見。如果它始終不現身,只靠這種方式殺人的話可就麻煩了。要解決它,至少要先看到它才行啊……”
“水……”隋淵忽然皺起眉頭,低聲說出了一個字。
戚安將身邊的礦泉水遞給他,他卻搖了搖頭,伸手向村口方向指了指:“金。”
接著,又看向不遠處的田地,在他說出第三個字前,戚安已經明白過來:“這是土!又是五行?!”
楊老二死在糞坑里,那糞水也能看作是水。村口那個村民,如果他們沒有趕到阻止他的話,他也早就死了,而他一定會死在鐵鋤之下。鐵鋤,等于金。
還有這個死在地里的村民……被石頭砸死,而且死在土地里,正好就是土!
“跟劉小麗那次一樣……”戚安心中大駭,手指都不由得捏緊了幾分:“為什么又是五行?”
在劉小麗的事件中,她是根據自己被害的情況來報仇的,可前四個人雖然能對應金水火土,最后一個活下來的罪犯卻不該死于木質桌腳下,就算劉小麗真的怨氣未消還去找他報仇,也應該是按照她自己的死法,把那個人的頭一分為三才對。
但偏偏那時候,被關在監獄里的犯人是被桌腳給殺掉了,使那一次死亡的五個人湊足了五行。
那不像是巧合,只不過戚安當時自顧不暇,沒有深想。
沒想到……這么快,又出現了跟五行有關的死法。
這絕對,絕對不可能是巧合。
“五行?”趙一皺了皺眉,略微想了片刻,道:“的確,如果我們沒去救下村口那個人,那加上楊老二的話,三人的死法剛好對得上金,水,土三種。不過,你為什么要說又是五行?”
戚安面色沉沉地與隋淵對視了一眼,從地上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泥,沉聲道:“我們還是邊走邊說吧,既然已經出現了這三種,很可能至少還有兩個村民會死,希望我們來得及去攔住他們。”
聞言,趙一也趕緊站了起來,三人以最快的速度向前疾步而去。
路上戚安她將大致的情況說了一遍,趙一聽完之后,眉頭皺得更緊了:“那時候我在處理另一宗靈異案件,沒看你的直播,所以對這事完全不清楚。按照你的說法,當時劉小麗的怨氣已經消解了,最后一個兇手也被關進了牢里,以劉小麗的情況,她是不可能自己離開和平村到牢里去殺掉犯人的。也就是說……那個犯人,不是她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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