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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殷成不知道幼兒園每年的公演節目,但是陳角知道,陳角一聽到葉飛說幼兒園又要公演了,禁不住邊開車邊嘆氣:“我的小祖宗,你今年饒了我吧,別再為了搶眼球跳池塘了!一家人都被你玩兒死了!”
葉飛伸長脖子坐在后面哼了一聲,大聲道:“你胡說!我上次明明就沒有錯!大樹怪在最后被王子殺死了,本來就應該躺在地上!”
陳角在前面笑:“祖宗你那是躺地上么?你直接滾到水里了好吧!?嚇死你爹媽了!”
葉飛不服氣的撅嘴哼了一聲。
陳角從后視鏡里看了眼孩子,對王殷成道:“哎,你是不知道,就去年那個舞臺劇可把我玩兒死了!我兒子演了個大樹怪,從出場開始就站在一邊當背景,最后被砍的時候才動了幾下。本來老師都和他說了,只要躺地上就行了,結果你知道他做了什么事?舞臺旁邊有個水塘,我兒子被砍了之后還自己給自己加劇情,躺在地上之后就開始滾啊滾的,一直滾到那個水塘里,幸好那就是個假背景不是真水塘。我當時看他滾的時候還納悶,葉笑天個豬還在一邊特別自豪的和我說‘你看我兒子滾得多快!’次奧!”
王殷成聽陳角說葉飛在幼兒園里的囧事,聽著聽著扯唇笑起來,抱著豆沙的手臂緊了緊。
豆沙看著葉飛,在王殷成沒注意的時候小眉頭微微皺了皺,他想表演有什么意思啊?為什么大橙子看上去好像很喜歡很高興的樣子?那他今年要不要演呢?
葉飛很快又問了豆沙一遍:“你要演么?我今年要演勇士砍大樹怪!豆沙你演大樹怪吧!?”
豆沙在王殷成懷里看著葉飛,特別挑釁的看葉飛:“我才不演大樹怪呢!我也要演勇士!”
葉飛伸手歡呼:“哦哦,那我們一起砍大樹怪咯!”
王殷成抱著豆沙淡笑,摸了摸孩子特別嚴肅認真的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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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角把王殷成和豆沙送到小區樓下,王殷成抱著豆沙拿著行李和陳角、葉飛道別,坐電梯上樓。
王殷成的這套房子是個約莫只有九十幾平的學區房,附近有一個很有名氣的初中和小學,王殷成開門進去的時候發現房子里一塵不染,只是長時間沒人住顯得特別空。
王殷成把豆沙放到地上,換了鞋走進廚房發現冰箱里已經裝滿了很多吃的東西,一些熟菜看上去像是剛剛買回的,保鮮膜上面還有一層薄薄的熱氣。
豆沙抓著王殷成的衣角,努力做一個合格的小尾巴,他跟著王殷成站在冰箱門口,墊著腳墊湊過去看,看到冰箱里有酸奶,昂著表脖子伸手一指,“橙子橙子,我要喝酸奶。”
王殷成把一小格酸奶拿出來,戳上吸管遞給豆沙,豆沙一手揪著王殷成的衣服,一手有些不太穩的拿著酸奶盒子,喝了兩口直皺眉頭,改靠在王殷成腿邊上,雙手捧著酸奶盒子咬著吸管。
王殷成關上冰箱門依舊那么站著,低頭看著孩子靠著自己腿,默默喝完了酸奶重新站直。
豆沙自己把喝完的酸奶盒子扔到垃圾桶里,轉頭又小跑過來繼續拽著王殷成的衣角,還打了個小奶嗝,空出的一手拍了拍胸口,小吐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好飽!”
王殷成自始至終都低頭看著孩子,雙眸里溢滿了寵溺。
大橙子帶著自己的小尾巴走出廚房坐到沙發上,豆沙轉頭看了看大廳里的掛鐘,又問王殷成道:“爸爸今天又要加班么?今天為什么來這里啊?爸爸不是說等上了小學的時候才搬來這里的么?!”
王殷成知道這個房子應該是劉恒為了豆沙上學特意準備的學區房,他一開始不知道該怎么和豆沙解釋為什么過來,現在聽豆沙一說,順水推舟道:“你九月份不就上小學了?提前過來住適應一下新家。”
豆沙對于上小學這件事情有一種莫名的恐懼,在他的印象里,似乎離開幼兒園上小學之后,他每天都要學自己不喜歡的東西,要參加很多集體活動,還要帶紅領巾,以后還有一堆作業,書包里還不能藏玩具。
豆沙腦子里反復糾結著上小學似乎很痛苦這個問題,但心里第一個想到的卻是其他,他看著王殷成,認認真真問道:“那橙子會過來住么?橙子不住現在那個家,會過來住這個家么?”
豆沙的眼神帶著很濃烈的期望還有那么一點點小心翼翼,似乎很擔心王殷成會拒絕。
王殷成拒絕劉恒,一個“不”字脫口而出毫無壓力,然而面對豆沙卻沒辦法輕易開口說“不”,好像他一說出來,豆沙就會很受傷一樣。
王殷成想了想道:“橙子可以和豆沙住很近,橙子也會每天都過來。”
豆沙委屈的撅嘴巴:“那橙子還是不住過來啊!可是橙子為什么不住過來啊?因為爸爸么?可是爸爸很好呀!爸爸喜歡豆沙,爸爸也喜歡橙子,豆沙喜歡爸爸,豆沙也喜歡橙子,那橙子呢?!橙子喜歡豆沙,那喜歡爸爸么?”
王殷成看著豆沙,摸摸孩子的小臉,怎么樣都沒辦法開口哄孩子說喜歡,他想他不能讓豆沙失望,可是他能就這么騙他么?早晚有一天他會知道的,現在的一時哄騙只會造成未來更大的傷害。
豆沙看著王殷成,他的大橙子一直默然不回答,小孩兒心里懂了,明白了,他的大橙子是真的不喜歡爸爸的,連哄哄他都沒有辦法。
豆沙心里覺得特別沮喪,看著王殷成的眼神慢慢帶上了委屈,卻還是努力掙得大大的,眼珠子慢慢就紅了,卻一直死憋著不哭。
王殷成一看豆沙都快哭了,趕緊把孩子抱到懷里又哄又拍,豆沙咬著嘴唇死命吸鼻子咽口水,把眼淚咽下去,不流出來,他才不會哭呢!他是男孩子,不可以隨便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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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菜都已經做好了,王殷成熱了一下,哄著豆沙吃了一點,自己幾乎沒什么胃口,一口都沒有動過。
豆沙吃完之后王殷成帶他去洗澡,小孩兒雖然鬧別扭但是沒鬧脾氣,一直安安靜靜坐在浴缸里,渾身都是橙香味道的白泡泡,眼珠子水水的,垂眸不說話。
洗完之后王殷成把豆沙抱到床上,還有點擔心孩子會認床,豆沙卻自己開口道:“我會睡著的。”似乎是在用這種方式安慰王殷成,告訴他自己很好,不用擔心。
王殷成看著豆沙點點頭,心里突然涌上一種情緒,他想是所有的孩子都這樣么?豆沙在這個年紀怎么就懂得觀察別人?還知道安慰大人,甚至都不會隨便哭?似乎一直以來也從來沒聽過豆沙說要這個要那個,也不隨便發脾氣,有陌生人在的時候似乎不太愛說話,總是拽著他的衣服做一條小尾巴,說道很嚴肅認真的話題時會流露出小心翼翼的樣子。
這樣的豆沙,讓王殷成怎么不心軟怎么不心疼呢?
豆沙躺在床上之后王殷成就給劉恒打了個電話,電話接通以后王殷成就把手機放在豆沙耳邊,豆沙躺在床上,小手抓著王殷成的袖口,對著電話那頭道:“爸爸,你今天回來么?”
劉恒:“今天可能不回去了,豆沙聽話,爸爸最近事情會比較多,你和大橙子就住在新家那里,爸爸有空會去看你的!”
豆沙突然叫道:“為什么是有空!?爸爸明天也不回來么?”
“豆沙乖!爸爸會回去看你的!”
豆沙幾乎就要從床上坐起來了,小腿在床上蹬了兩下:“爸爸怎么能這樣!!”
王殷成趕緊把手機拿開,拍了拍豆沙,看著孩子在床上捂著臉扭來扭去糾結生氣,只能退開幾步到門口,對電話里的劉恒低聲道:“那邊有問題?”
劉恒一聽是王殷成,壓低了聲音,怕孩子聽到,“不是單純的娛樂新聞,關系到生意上的一些問題,有人要拖我下水,那條娛樂新聞應該只是第一步。周易安出國之后就和國內這邊的學校就沒了聯系,學校差點就要報警了,如果沒猜錯,應該是被人帶走了。”
王殷成也認為不是單純的爆料這么簡單,畢竟劉恒的事情在圈子里不是一天兩天,不少媒體應該都有些照片證據之類,但華榮國際在頭上壓著,沒人敢亂發。既然這么多年都沒人敢發,怎么現在劉恒和周易安都分手了,把消息爆出來了?尤其還是在他做的專訪第二天?!
隱隱中似乎又有一種警告的意味,好像在警告他,其實他王殷成的存在也早就已經暴露了。
王殷成覺得自己一開始還是把問題想簡單了,牽扯到劉恒生意上的一些問題,之后恐怕事情會越來越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