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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最開始知道王殷成和周易安的關(guān)系到現(xiàn)在,他幾乎都沒有多想過周易安怎么樣,或者多糾結(jié)他們復雜的關(guān)系,他唯一想的就是王殷成,他想王殷成曾經(jīng)有過什么樣的過往,他是怎么熬過來的,又是為什么決定生下孩子,當初那個rose和他說了什么他才轉(zhuǎn)變了心意。
全部都是王殷成!
他知道自己對王殷成的心思,甚至已經(jīng)和周易安分手了,然而現(xiàn)在他終于被那種很復雜很強烈的感情和感覺沖擊得不知道該從那里下手,好將自己的理智安下身去,掌控一切。
完全不行。
他沒有辦法很理智的思考如今所面臨的一切,就好像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一個人身上,千頭萬緒。
劉恒閉了閉眼,停到身后有腳步聲,轉(zhuǎn)頭看到王殷成站在自己身后,莫名看著自己。
“很急?不和豆沙說幾句話?”
劉恒是把這茬都忘記了,忘記該和豆沙叮囑幾句,畢竟要好幾天都不在。
走廊和樓道里都沒有開燈,劉恒轉(zhuǎn)頭和王殷成的視線對上,王殷成突然道:“你是要去查當初我和周易安的事情吧?”
劉恒腦子來就像被雷閃了一下一樣,轟一聲,他看著王殷成,王殷成面色很淡,提到周易安這個人的時候就好像在提一個陌生人一樣。
“如果確實是這樣,你找別人問,倒不如直接問我。”王殷成腰間圍著浴巾,說話時神色專注,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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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沙很生氣,后果很嚴重。
但是他不會不理王殷成,他撒氣絕對不往王殷成身上撒,都是沖著自己老子。
豆沙躺在小床上,王殷成哄道:“我跟爸爸說兩句話,等會兒就過來。”
豆沙嘟嘴皺眉:“你會回來么?會不會等會兒不回來了?”
王殷成笑,拍拍王殷成的臉蛋:“肯定回來。”說著在豆沙腦門上親了親。
豆沙繼續(xù)嘟嘴,表示很懷疑,他覺得王殷成這么一走進了劉恒的房間,說不定今天晚上就出不來了!絕對出不來了!
王殷成一走關(guān)上門,豆沙踢了被子就在床上打滾。他覺得很焦躁啊,爸爸怎么能現(xiàn)在就和他搶人啊!?
☆、34更文
王殷成和劉恒沒有在客廳里說話,兩人進了書房,關(guān)上門,齊齊坐在沙發(fā)上。
茶案上煮著水,劉恒烹了一壺綠茶,王殷成穿著睡衣拖著拖鞋坐在沙發(fā)上,頭發(fā)上還滴著水。
劉恒倒了一杯茶放到王殷成身前,王殷成說了一聲謝謝。
劉恒突然覺得有些緊張,不知道緊張的源頭來自哪里,是因為自己快要接近真相了?還是因為王殷成過于坦率直白的態(tài)度?
王殷成剛剛洗完澡,臉頰上還有一點潮紅,垂眸凝視著自己面前那杯氤氳的綠茶,表情很自然,就好像等會兒要說的根本就是別人的事情一樣。
劉恒側(cè)頭看他,覺得自己從來沒弄懂王殷成是個什么樣子的人,商人喜歡攻心,總是想辦法從別人的眼神神態(tài)舉動動作話語上去揣摩一個人的心理,然而王殷成似乎說什么做什么都是淡淡的,只有看著豆沙的時候眼神里會有很明顯的情緒,表情會生動許多。
王殷成的手機隔在茶幾上,突然閃著震動了兩下,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沒有翻開短信,把手機重新放回茶幾上,屏幕朝下。
王殷成抬眸看著劉恒,道:“在說以前的事情之前,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劉恒點頭:“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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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周易安是什么關(guān)系?”王殷成直視著劉恒,眸子一動不動。
劉恒回視他,眼神也沒有動,然而心里卻好像勒了一條繩子,他知道王殷成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就好像他自己知道王殷成的過去之后,總是想挖出更多的過往。
“我和他在國外的時候留學認識的。”劉恒沒有撒謊,只把話說了個一成。
王殷成看他,問得直接:“普通朋友?”
劉恒點頭,面上還是平時的樣子:“對,普通朋友!”
王殷成點頭,“好了,沒其他問題了。”
王殷成一說完這句話劉恒心里立刻松了一口氣,剛剛王殷成看著他的時候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手心都在出汗,太緊張了,他要一邊撒謊一邊佯裝鎮(zhèn)定還要保證自己不被王殷成看出什么端倪。
劉恒都已經(jīng)快不記得自己上一次這么緊張是什么時候了。
王殷成靠著椅背,“你想知道什么?”
劉恒看著他,才松了一口氣,面上鎮(zhèn)靜自若,幽幽道:“所有的事情。”
王殷成點頭,很坦率:“好,就從周易安出國開始吧。”
劉恒鬼使神差的,腦子里還沒轉(zhuǎn)過這句話,脫口而出:“之前吧。”口氣一頓,腦子轉(zhuǎn)過彎來意識到自己逾越了。
王殷成倒是沒多在意:“可以。”
“我和周易安上大學的時候就在一起了,我是新聞系,他學生物制藥,可能是因為兩個人家庭背景很相似,從認識到走到一起都很自然。因為怕不方便,就都從宿舍里搬出來住在了一起。我上大二的時候,周易安上大四,他的成績一直很好,大四上學期的時候申請到了留學的名額,而且是全額公費。然而他就出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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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安申請到了留學名額,全額公費,王殷成就在那個冬天站在學校行政樓前面的大操場上和周易安告別,沒什么甜言蜜語,也沒什么動情的你等我我等你的承諾。
那個冬天不知道已經(jīng)下了多少場雪,操場走道教學樓里一片白茫茫的,周易安獨自拎著很少的行禮,帶著全部家當站在王殷成面前和他道別,眼神里有點留戀,但更多的是對新生活的期待和心懷滿滿的大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