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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殷成:“……”
“什么?”王殷成一愣。
劉恒黑暗中看了王殷成一眼,回頭繼續看著窗外,瞇了瞇眼睛,是的,他說不行,他覺得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太晚了,即便有那份合約在,劉恒也覺得他們兩人之間不可能除了孩子沒有任何交集。
那種感覺太明顯了,腦海里不停出現的面孔,他的聲音表情,還有所說的每一句話。他完全沒有辦法控制。
這一刻劉恒心里突然放開了,他終于不再糾結,有了選擇,做了決定。
他在黑暗中抬手抹了把臉,又說了一遍:“不行。”
王殷成看著劉恒:“不行是什么意思?”
劉恒靠坐回沙發靠背上,雙臂張開放在沙發扶手上,氣勢帶著隱約的壓迫:“不行的意思就是,你已經走進了我的生活。”
劉恒的話說得隱晦,王殷成沒有聽明白,以為是因為自己而打破了這個家原本的協調,讓很多東西變得不一樣了,他剛想開口,劉恒卻起身上樓。
“早點睡吧。”
劉恒沒有把話講明白,他知道王殷成還不懂他的意思,他想沒關系,他已經做了選擇,明白自己應該去做什么,該放棄什么又該抓住什么。在他處理一些事情之前,他是不會和王殷成講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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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恒回房間之后拿手機給周易安發了一條短信【明天有時間么?中午吃個飯,我有話想和你說。】
劉恒本來只是發個短信,沒想到那頭周易安很快回道【好,我也有話和你說。】
劉恒看完短信把手機扔在桌上,關燈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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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晚上是一個戲劇化的轉變。
豆沙和王殷成見面了,父子倆相認睡在一個床上,美好得都是粉色泡泡。
劉恒終于想明白自己心里隱隱的那些悸動和期盼又是什么,也了解了自己內心深處的無限渴望,做出了選擇,并且開始付出行動。
而周易安,和老劉的一通會面中,終于了解了當年種種,魂不守舍的一路開車回來,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喝酒。
他痛苦得絕望,靈魂都在顫抖,腦海里一遍一遍是當年自己出國時,王殷成站在自己面前淡笑著和自己道別時的場景。
他喝了一杯又一杯的紅酒,想把自己灌醉,想讓自己沒有那么痛苦難過。他抱著頭躺在地上,耳邊一遍一遍都是老劉憤怒的質問和責罵,腦子里自動播放著自己出國后王殷成為他受的種種磨難和不堪。
他躺在地上,周圍到處都是酒瓶子,他想把自己灌醉,卻發現一杯又一杯之后大腦是愈發清醒。
他躬身抱著頭低吼一聲,眼里迸發出淚水,嘴邊喃喃喊著——殷成。
他一直躺在地板上,慢慢地安靜下來,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流淌,所有的感覺都是痛苦的,自責都無法讓他原諒自己,腦子里來來回回只有王殷成。
半夜的時候,扔在地板上的手機突然閃了兩下,周易安抬眼,慢慢抓起手機看了一眼,是劉恒的短信【明天有時間么?中午吃個飯,我有話想和你說。】
周易安緩緩坐起來,因為喝醉酒,手指都在顫抖,但依舊毫不猶豫地給劉恒回短信【好,我也有話和你說。】
回完短信之后他搖搖晃晃起身,扶著墻走出房間,自責是沒有用的,他想,所有的錯都是他的,當年所有的苦都應該自己來承擔,卻有人替他扛了。
他想他是個人渣,當年放棄了那么美好的一個人,如今他能補救什么?又能追憶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要試試。
☆、26更文
劉恒早上七點準時醒過來,這么多年除非倒時差,要不然他的生物鐘一向很準時。
他習慣裸睡,起床之后套了條黑色的子彈內褲就往外面走,開門走出去兩步了,突然一頓,折回去套了身居家服。
洗漱完之后下樓做早飯,其實一開始家里的飯菜還是請的保姆做的,但豆沙脾氣不太好,這幾年尤其是會點著別人的錯處,嫌棄這個嫌棄那個,劉恒索性就全部自己來了。
劉恒也不怎么會做飯,幾年里一點一點摸索,索性小崽子敢說保姆做飯難吃也不敢說劉恒做飯難吃。保姆拿孩子沒辦法,劉恒就直接罰跪鍵盤。
如果是往常,劉恒早上也就煮點粥,泡點燕麥片,煎雞蛋、熱牛奶、洗點水果什么的。但今天家里是三個人……三個人……
于是劉恒對著灶臺站了足足有半分鐘之后,才開始弄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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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沙早上醒來的時候習慣性蹬腿蹬被子伸懶腰,小爪子剛剛要伸出來,突然動作一頓,睜開眼睛滴溜溜朝旁邊瞄了一眼。
王殷成已經醒了,正枕著手臂側身看著豆沙。
豆沙咬了咬下唇,很老實的沒有亂拱被子,茶金色的眸子看著王殷成,張嘴很乖巧(??)的說了一聲:“早安。”
王殷成笑著呼嚕了下孩子軟軟的頭發,也跟著道:“早安。”
豆沙睜著眼睛看王殷成,心里糾結了老半天,才慢慢道:“我可以親你一下么?”昨天晚上他可以趁著夜黑風高外加自己睡迷糊了主動親一口,早上卻沒辦法那么主動乖巧,他其實向來都不是會討巧討喜的孩子,只是對著王殷成他忍不住就想露出自己很乖很乖的一面,他想被人喜歡,他害怕被嫌棄。
王殷成看著豆沙那么濃烈期盼的眼神,抬起脖子在孩子的臉蛋上親了一口,接著把臉湊到孩子眼前:“親吧!”
豆沙歡喜雀躍,抱著王殷成的脖子“吧唧”親了一口,心里甜滋滋的,正坐起來掀開被子起床,突然臉色僵了一下,低頭朝自己腰下一看,正看見喜羊羊的一張軟毛臉……還是粉紅色的。
“……”
劉恒掀開被子起身,朝門口架子上昨天穿過的衣服看了一眼。
豆沙迅速拿起床尾的一條睡褲開始套,他覺得丟死人了,都怪臭爸爸!昨天為什么要拿粉紅色的內褲給他穿啊?!只有女孩子才會穿粉色啊!
豆沙悲憤的套著褲子,劉恒一轉眼已經看到小孩兒把褲子穿好了。
豆沙下床,父子兩一起走出房間,在二樓回廊上看到樓下廚房里劉恒忙碌的身影。